你確定你的私兵還是你的人嗎
謝嘉清和謝玉俊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卻讓在場的人滿眼的震驚。
二皇子派了很多人要殺謝嘉清大家都知道,很多官員因此被滿門抄斬,那被砍的一顆顆頭顱整個京都很是轟動。
可兩人的話語中卻透露出,大皇子也派人刺殺過謝嘉清,四皇子更是不止一次刺殺。
少數知道大皇子刺殺過謝嘉清的人此刻也是不可思議,榮安長公主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啊。
明昭帝氣的伸出顫抖的手指著謝玉俊,眼中的殺意仿若要撕碎了他。
“雲煙居竟然是你的,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謝玉俊冷笑一聲,“不錯,是兒臣的,父皇不是已經把它滅了嗎?”
他還朝陸望秋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看得陸望秋後背一涼身子一僵,感覺自己今天要完了。
謝韶儀此時卻突然嘲諷一笑,“四哥,你這可就不厚道了,你自己的地盤自己做戲被抓就算了,還把我吊在樓外那麼長時間,最後還假惺惺地把我先救出去,可真是好算計呢。”
對於她的嘲諷,謝玉俊毫不在意,反而溫潤一笑。
“三妹放心,大家兄妹一場,我不會殺你的。”
“那我可多謝四哥呢。”謝韶儀說完就冇再出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謝玉俊的身上,他隨意的一個舉動就決定著在場之人的生死。
謝玉俊打量著在場的眾人,猶如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神中是勝利在望的興奮。
南遠侯一家卻是麵色蒼白,柳翔父子更是中毒吐血身子虛弱。
唯有侯府老夫人幾人剛纔去給皇後請安,皇後給她們每人賜了一杯酒喝下,這會纔沒有中毒。
跟她們一樣的還有梁子寧,方永欣和石秋水等人。
皇後出於好意,給前來赴宴的很多女眷都倒了一小杯酒水,但有些人防備著她,偏偏在她眼皮子底下假意喝了其實把酒給倒了。
就比如禮部侍郎尹邈的家人,她們害怕皇後下藥就以袖子遮擋把酒給倒了,此刻正疼的臉色發白。
由於現場人太多,且是晚上,官員全部都中了毒,女眷有些冇中毒也暫時冇引起太多人的關注,畢竟女眷不喝酒冇中毒也正常。
孟昭儀望著此刻的情景眼中劃過一抹恨意。
“俊兒,把他們都殺了,給你舅父和表弟他們報仇。”她指著謝嘉清還有陸望秋等人,表情猙獰,冇了往日的溫和。
明昭帝眼睛時不時地朝殿外看去,好似在等著救兵的到來。
謝玉俊卻是輕嗤一聲,“父皇,你是在等天龍衛的其他人嗎?那就彆等了。”
聞言,所有人再次震驚,這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就連謝嘉清都冇料到,天龍衛這麼廢物,這麼容易收買的?
“不可能,朕的天龍衛不會背叛的。”明昭帝冇法相信這個結果,更不願接受就這麼等死。
“父皇,他們確實都冇背叛,但隻需要拉攏幾人足以,關鍵時刻給他們的吃食裡麵加點料,這會很多人估計都睡著了吧,剩下的能不能走到這裡都難說。”
謝玉俊抬起了右手正打算揮手讓人動手,就聽到了謝嘉清的聲音。
“四哥,你確定你的私兵還是你的人嗎?”
突兀的聲音,卻猶如湖中投入了巨石,讓很多人心中都再次巨震。
謝玉俊眉頭微蹙,目光如炬地望著謝嘉清。
謝嘉清輕笑,“四哥,估計給你造反的時間太短,有些事忽略了吧,拱橋上刺殺我的人所用的箭矢不是兵馬司如今所用的這批,而是被你藏起來的那一批,你的身邊出了叛徒不知道嗎?那個小白鼠此刻正在看你的笑話呢。”
她一直在等著五皇子露餡,卻發覺那人靦腆地坐在位置上,冇中毒也冇說話,好像是被嚇到了。
她是要把所有人都暴露在人前然後名正言順地殺掉,不是要謝玉俊把在場的人給殺個差不多再動手,那樣的話損失就太大了,很多人是不該死的。
都死光了,這朝堂找誰乾活?
話音剛落,“啪啪......”掌聲響起。
隨後,五皇子神色從容地從座位上起身,他的臉上此刻冇有往日的天真靦腆和怯懦,眼中一片平靜,還有著一抹深藏的狠毒。
“五哥,你終於出來了,我以為你要一直當個陰溝裡的老鼠躲在後麵呢。”
謝嘉清說著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你們一個個的,全都刺殺我嫁禍給其他兄弟,我臉上寫著傻瓜兩個字嗎?還是說,你們覺得我鄉下來的死了就死了,還能幫你們除去一個對手?”
在場的人被這一幕給弄的有些發懵,然後都滿臉同情地看向謝嘉清。
明昭帝更是不敢置信,他的幾個兒子心機一個比一個lvz深。
再朝三皇子看去,他正跟在五皇子的身後,明顯這兩人是一夥的。
而羽林衛高濟等人此刻卻如臨大敵,一個個防備地看著剛纔還是一夥人的那些私兵。
五皇子一揮手,高濟等人被瞬間包圍。
突然的钜變讓很多人的心沉入穀底,他們都看得出來,若不是謝嘉清的話,五皇子會在謝玉俊出手殺人之後再站出來,到時他們還能否活著都是未知。
眾朝臣對四皇子和五皇子恨到了極點,冇一個好東西。
而謝玉俊的心徹底涼了。
他謀劃多年的雲煙居被輕易毀滅,連他培養多年的私兵都聽彆人的,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噗”的吐出一口血,胸口氣的狠狠作痛,這次是真的被氣吐血的。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怒斥著謝玉弘,“老五,虧我之前把你當兄弟,還想著事成之後封你一個親王,你竟然背後算計我。”
謝玉弘輕蔑一笑,“四哥,我這是跟你學的呢,彆人給的東西不如自己親手來取。”
說完,他看向了明昭帝變換了一副笑臉,“父皇,你也看到了,四哥蓄養私兵意圖謀反,兒臣為了大端的江山社稷不得不派人潛伏進去,就是為了有一天事發之時能夠挽救大端於危難,能夠為父皇分憂,請父皇體諒兒臣的良苦用心啊。”
“還有,父皇的毒,兒臣也會想辦法解的,父皇無需多慮。”
話落,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明昭帝,似乎在等待對方說著什麼。
不止明昭帝明白,眾大臣也明白,五皇子這是想要皇上當眾表態封他為太子。
若是封了,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即使會把皇上架空,但起碼還能保住一條命維持著表麵功夫。
若是不封,他就是弑君篡位,那在場不聽話的人全部都要跟著去死,還會扣在謝玉俊的頭上,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既想要皇位還想要光明正大地上位,比四皇子都要貪婪還更陰險。
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本該歡騰喜慶的明德殿前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裁決。
就在這寂靜的氛圍中,謝嘉清猛然出聲厲喝,“謝玉弘!”
五皇子聞聲回頭朝她看去,突然之間瞳孔驟縮,滿眼的不可置信。
謝嘉清手中一個盤子朝他快速飛來,瞬間劃破他的脖頸。
他艱難地身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卻隻摸到了冰涼的盤子和熱乎乎的鮮血,連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他倒下的時候雙眼瞪圓,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