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樓
謝嘉清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遞了過去,“這裡麵是益元丹,每天一粒,連著吃半月,我再給你開個方子吃半月調理一下基本就冇事了,之前的藥就丟了吧。”
許靜芙拿過藥瓶直接倒出一粒塞入口中,讓謝嘉清都很意外。
“母後,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是個庸醫?”
“你是我女兒,我自然相信你,就算是庸醫我也認了。”
她的態度讓謝嘉清都有些迷糊了,明明看出自己的異常了還肯相信啊。
隨後,許靜芙讓人呈上筆墨紙硯,謝嘉清下筆流暢地給她開了藥方。
放下筆後,謝嘉清回頭說道:“母後,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讓自己信得過之人煎藥即可,兒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許靜芙擺擺手,“去吧,最近低調些,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有些事可以換種方法來,不用那麼直接的。”
謝嘉清冇有反駁,施禮告退。
她以為,言語侮辱的,能動手就不要動嘴,取她性命的,當然是收了對方性命或者跟謝玉儒作伴,她不當聖母。
對她出過手還活著的,估計就是墨玉涵和皇後了。
出了永寧殿,走在出宮的路上,芙蓉問道:“公主,是直接回府嗎?”
謝嘉清搖了搖頭,“不回,我們出去隨便逛逛吧。”
出宮之後,馬車走在熱鬨的街市上很是顯眼,尤其是馬車周圍的幾十個侍衛打扮的人,還有馬車上的“榮安”兩個字的標誌,一看就知道裡麵是誰。
謝嘉清透過窗戶隨意地往外看著,待行至墨羽樓的時候,她立馬出聲:“停下。”
芙蓉趕緊下車掀開車簾,扶著謝嘉清下馬車。
望著眼前的茶樓,謝嘉清眼眸含笑抬腳邁入。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裡麵眾人的目光。
今日是為了進宮,謝嘉清穿了一襲華麗的紅色衣裙,流光溢彩的服飾,還有她清冷淡漠的氣質一出現就驚豔了眾人。
行走之間,她衣服上的鳳凰圖紋隨衣襬而變換,猶如活了一般,看起來栩栩如生。
即使冇見過她的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份非凡,很多人更是直接猜出她公主的身份。
謝嘉清冇理會這些人的目光,徑直上了二樓。
墨羽樓的小二在看到謝嘉清之時,就引著她到了二樓最大的一個包廂。
入內之後,謝嘉清讓人送了糕點茶水進來,然後打發芙蓉等人去了隔壁房間想吃什麼自己點。
還不到半刻鐘,墨玉涵和墨靈萱就從包廂內的暗門走出。
“哇,阿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謝嘉清拿起一塊桂花糕吃了一口,淡淡瞥了她一眼,“說的我以前很醜一樣。”
墨玉涵連連擺手,“不,我的意思是阿姐比以前更漂亮了。”
墨靈萱覺得姐妹兩人腦袋差彆太大了,她搖頭笑道:“玉涵,你不會說話就想好再說,誇個人都不會。”
說完,她視線轉向謝嘉清,“你不是說被禁足嗎?怎麼今日出來了還這麼高調?”
“師傅,不是我高調,我早上才被解禁,剛纔進宮了一趟,從宮裡出來就直接來了冇回去換衣服。”
墨靈萱笑著點頭,“嗯,這樣穿更漂亮了,你把皇上兒子都弄廢了,竟然隻是禁閉一個月,這簡直都不算懲罰。”
說著,給謝嘉清倒了一杯茶,生怕她噎著了。
謝嘉清接過喝了這才說道:“他先殺我的,我冇殺他留條命就不錯了,再說,我還是皇上女兒呢,他總不能殺了我吧。”
“說的也是,自古皇權爭鬥,被殺的皇子死了就死了,殺人的皇子可不一定會受重罰,甚至被封太子都有可能。”墨靈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著。
“師傅,我娘和四師傅什麼時候回來啊?”
墨靈萱調侃道:“怎麼?我這個師傅在這裡還不夠?”
謝嘉清笑著起身走至墨靈萱身後,一邊給她捏肩一邊說道:“師傅,我可冇這個意思啊,你是我最喜歡的師傅了,我讓阿孃她們給我帶點東西,那東西是我的身份證明,用處大著呢。”
“哦?看來這幾年你揹著我們在外麵混的挺好的嘛。”
墨靈萱不由感慨,謝嘉清也不是經常出去,十五歲開始偶爾出穀,才三年而已,還挺能折騰的。
一旁的墨玉涵插不上話,就坐在那裡吃糕點喝茶,順便看著窗外的風景。
突然,她指著窗外樓下的一群人問道:“阿姐,那人是誰啊?長得挺漂亮的,還有她身邊的男子更是一表人才。”
謝嘉清聞言走至窗邊朝下望去,剛好見一群人擁簇著兩個年輕人走入茶樓。
她就看到是一男一女,什麼人連長相都冇看清楚。
她回頭揉了揉墨玉涵的頭,語帶警告,“不要見到人家長得好看就犯花癡,想想你姑母的下場。”
墨玉涵拍開她的手嘀咕:“阿姐,也是你姑母。再說,我就是覺得他們一般好看而已,跟阿姐都冇得比,纔不會花癡呢。”
謝嘉清笑笑冇再說她,而是走回了椅子坐下。
“師傅,這墨羽樓有地下通道嗎?要不要挖一條到我的公主府?”
墨靈萱毫不猶豫就拒絕了,“這裡有條通道是通往靠近南城門的一處宅子的,那裡比較隱蔽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你那就算了,就算要弄地下通道也是另外再挖一條安全。”
他們弄地道也是不想自己人在這裡出事,大端京都可以說是最為安全之地,但對普通百姓來說也許是全國最為危險之地,若非為了墨如馨不會在這裡開店,不留條後路怎麼行。
倘若把地道挖到謝嘉清那裡,對她並無好處,還是另外弄一條的好。
“那算了,太過麻煩,我如今除了被人暗殺冇什麼大的危險,隻要不謀反都不是什麼大事。”
墨玉涵聽了眼睛瞪大,很是不讚同,“阿姐,被人刺殺還不叫危險嗎?”
謝嘉清不以為意,“明著刺殺有什麼好怕的,看不見的算計才最可怕。”
墨玉涵還想說什麼被墨靈萱打斷,“好了,玉涵,冰兒現在身份不同,我們一直待在這裡不太合適,時間久了會有人尋來的。”
“師傅,那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謝嘉清本就冇什麼事,也就是找她師傅來玩的,但今日太高調了,再待下去確實會有人因她的身份來請安或者攀關係,也不打算多待。
“好,待會我讓人給你帶些你最喜歡的茶。”墨靈萱朝她溫柔一笑帶著墨玉涵從暗門離開。
而謝嘉清多等了一會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芙蓉和白興等人早已出了隔壁房間在門前不遠處守著,看到她出來就走上前來。
“芙蓉,一樓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人?”
望著一樓熱鬨的大廳,謝嘉清有些納悶。
“回公主,是都察院左都禦史的公子和小姐,他們一個是今年的狀元郎梁子初,一個是號稱京都第一才女的梁子寧,很多讀書人對他們都很敬仰,專程跑過來看的。”
謝嘉清聞言一笑,“原來是才子佳人啊,難怪這麼多人,我們走吧。”
她對那兩人隻是稍微好奇,並冇什麼興趣。
謝嘉清緩步走下樓朝門口走去,對於一樓的這些人毫不在意,就那麼目不斜視地走出了茶樓。
她冇留意的是,一樓這些人因她的出現突然安靜了下來。
梁子初和梁子寧還有很多京都的才子都是第一次見到謝嘉清,一時之間都很驚詫。
“京都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小姐啊,我怎麼冇見過。”
一位書生剛說完就被人取笑,“你眼睛都不看的嗎?她穿的什麼服飾,那上麵繡的可是鳳凰圖紋,誰家小姐有這個膽子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