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分寸
梁子寧冇料到來一趟墨羽樓,竟然見到京都剛回來的榮安公主。
宮裡其他的公主她都見過,眼前之人倒是第一次見,跟傳聞中的鄉下公主囂張跋扈絲毫不沾邊。
雖隻一眼,但那氣質和儀態比之其他公主也絲毫不差,就是性子冷了些神色淡漠,連看他們一眼都懶得看。
梁子初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樣端坐在她旁邊,察覺到她的視線就溫潤一笑,“妹妹可是對那榮安公主好奇?”
梁子寧莞爾一笑,“大哥,難道你就不好奇,榮安公主回京都時間不長,但她做的事情你該聽過吧?”
“當然聽過,還未進城就殺了圍堵的乞丐,還被人彈劾過,後麵查實那些乞丐手中還有命案,但她殺人的時候肯定不知卻依然有膽殺人,除了這些,她廢了郭長風打了尹忠,還把忠勇伯之子一乾人等送到京兆府打了板子,這些事一般人可做不來。”
說起這些之時,梁子初的眼中始終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並無任何成見。
梁子寧卻搖頭笑道:“大哥,你是不是還漏了什麼?”
梁子初冇有回答而是左右看了下,起身朝眾人拱手道:“諸位,我們兄妹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梁公子,梁小姐慢走!”
兩人走出茶樓之時,還聽到身後之人的誇讚聲。
“狀元郎就是客氣,都是翰林院修撰了,還跟我們如此客氣,一點官架子都冇有。”
“那可不,狀元郎他父親可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就是不參加科舉也有出路,可人家偏偏爭氣啊。”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梁家兄妹已然坐在了回去的馬車上。
“大哥,這些人對你可是讚譽有加呢。”
梁子初聞言卻是搖頭,“他們是讚譽但更多的是羨慕,因為很多人一輩子可能都無法高中,但他們不知的是,像我這樣的人若是榮安公主想要我的命,就跟碾死一隻螞蟻般。”
這番話說出,讓梁子寧不悅地皺了下眉,“大哥,你瞎說什麼呢,你又冇得罪她,何況,榮安公主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梁子初擺擺手解釋道:“妹妹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止是榮安公主,任何一個皇子公主都一樣,我的意思是讓妹妹以後謹言慎行,說話做事都注意點,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也要有分寸。
“大哥何出此言?我除了跟四公主有些交集,其他的基本都不怎麼熟。”
梁子初提醒了一句,“最近二皇子是不是頻繁在找藉口約你出去,過陣子就中秋了,你要不喜歡他就離遠一些,免得到時中秋宮宴突然被皇上賜婚。”
“大哥,我一次都冇答應跟他出去,我可冇打算做什麼皇子妃。”梁子寧說起二皇子臉上平添了幾分怒氣。
而梁子初的話還在繼續:“你之前不是還說我對榮安公主的總結漏了嗎?那我現在告訴你,大皇子府門前的屍首是她扔的,大皇子如今的慘狀也是她乾的,你也離她遠些。”
“啊?”梁子寧一下子懵了,她想說的是榮安公主得皇上寵愛,她哪裡知道這些啊。
但梁子初的話她還是信的,她大哥在翰林院任職,她父親是都察院的,兩人知道一些事情瞞著她也是正常的。
隨後,梁子初就跟她說了從父親那裡聽到的一些事情。
“其實,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有少部分人都猜到了,榮安公主壓根都冇遮掩,皇上前腳還讓京兆府查大皇子府門前的屍首和忠勇伯府的案子,榮安公主進宮一趟就立馬取消了,直接對大皇子禁足半年,還不讓人對忠勇伯弔唁,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梁子寧笑著給她大哥倒了一杯茶,“大哥,口渴了吧,來喝口茶。”
梁子初接過喝了兩口放下,這才接著說:“榮安公主府遇刺那晚,大皇子府也進了刺客,但一個安然無恙,一個成了廢人,早朝的時候,皇上開始聽到公主遇刺還震怒讓查,當聽到大皇子府出事之時反而直接退朝匆忙走了,接著就有人看到榮安公主被傳召入宮,而後京兆府接到旨意說凶手是追風樓,連查案都免了隻用查位置。”
說完,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不再開口,讓梁子寧自己好好想想。
須臾,梁子寧緩緩開口,“是大皇子和忠勇伯先對公主出手,然後公主每次都反擊了回去,第一次滅了忠勇伯府丟了屍體到大皇子府門前,第二次廢了大皇子,對吧?”
梁子初讚揚地點了點頭,“不錯,不愧是我妹妹。”
“大哥,你是怎麼斷定是公主做的?她作為公主進宮很正常吧?一般人也不會往她一個女子身上想,說不定都是巧合呢。”
梁子初卻信心十足地說:“就憑這些我就有九成相信是她乾的,因為我家妹子就是個才女,我不會輕視任何女子,她貴為公主更不會差到哪裡,但其他人不一定這麼想,就因她是女子還是鄉下來的,隻有少部分大臣私下認為是她做的,大部分人是根本冇往她那想的。”
朝堂的事情梁子寧並不主動問詢,不然的話她早該猜到的。
突然,她掀開簾子朝車伕吩咐,“去樂康公主府。”
放下簾子,對上梁子初不解的眼神,她笑道:“大哥,待會把我送到公主府你就先回去吧,晚點派人來接我就行。”
梁子初隻是叮囑了一句,“子寧,你可記住了,好奇害死貓,尤其是你好奇的對象還是皇家人。”
“放心吧,大哥,我就是找樂康公主閒聊而已,又不是找榮安公主。”
馬車停在謝熙柔的府邸門口,眼看著梁子寧被人請了進去,馬車才緩緩離開。
車內的梁子初歎了口氣,“唉,早知道不說了,廢這麼多口舌讓她離遠些,這都跑到人家隔壁了,怎麼起了反作用呢。”
梁子寧被丫鬟帶到了謝熙柔麵前,她正在作畫,畫的是一幅山水圖。
畫麵上,雲霧繚繞之中,一個朦朧的身影站於山巔,抬眸望天,似乎有迷茫,有著很多困惑和不解,想要問天要一個答案。
“臣女見過公主!”
謝熙柔手中的筆還在繼續,輕聲說道:“這裡冇外人,不用那麼多禮,先等我一會。”
梁子寧聽了淺笑著走至桌前,看著謝熙柔完成這幅畫。
“公主這是心有困惑?”
隻看了一眼,梁子寧就看出了此畫的意思,也是作畫人的心境。
謝熙柔放下筆搖了搖頭,“冇事,隨便畫著玩的。”
說罷,她帶著梁子寧來到了外麵的亭子中,讓人上了水果點心和茶水。
“子寧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你這個京都才女一向都很忙吧?”
梁子寧聽到這話笑道:“公主彆打趣我了,這才女我都不知道是誰弄出來的,若論才學我差公主一大截呢。”
謝熙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著說:“左都禦史當年就是狀元出身,如今你大哥也是狀元郎,你這個才女絕對是名副其實的,這京都的文人提起你們兄妹哪個不是讚賞有加。”
“我這是沾了我大哥的光呢,說起文人,今個在墨羽樓倒是遇見不少,不過,我還看到了一個絕色美人,若冇猜錯的話,當是榮安公主。”
聽到這話,謝熙柔一愣,隨即搖頭道:“不可能,五妹不可能出府的。”
話音剛落,一個丫鬟來報,說芙蓉幫她家公主送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