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
墨玉涵還想多待一會就被突然出現的墨靈萱給帶走了。
“二長老,你怎麼也在這裡?”
墨靈萱敲了一下她的頭,“這裡是京都,叫什麼長老,生怕我們不會暴露,難怪冰兒說你蠢。”
揉了揉額頭,墨玉涵不服氣地小聲嘀咕:“你還叫她冰兒呢,阿姐現在可不叫這名字。”
“不叫冰兒叫什麼?反正是私下叫的,在外人麵前都隻有一個稱呼那就是榮安公主,你也給我謹慎些,彆給她惹禍。”
“知道了,萱姑姑。”
說完,她還有些感慨地說:“要是阿姐是姑母的孩子就好了,那姑母和阿姐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不用待在京都這吃人的地方。”
墨靈萱聽了一陣沉默,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在這爾虞我詐中生活,時刻都有可能被人刺殺,她隻想自己的徒弟平安順遂地過一生。
與此同時,皇宮永寧殿。
明昭帝在這裡用了晚膳打算在此歇息。
許靜芙貌似不經意地道:“皇上,嘉清的規矩學的差不多了吧,臣妾都一個月冇見這孩子了,要不,就算了吧?”
明昭帝聞言抬眸看向她,沉思一瞬之後笑道:“好啊,明日朕就讓人去傳旨,她雖讀過書也懂事,你平日裡還是多教著點。”
“臣妾一定好生教導。”許靜芙神色溫柔地應了一聲,掩去了眸中的一抹譏諷。
天色矇矇亮,謝嘉清照例起床練功。
纔剛打開房門,芙蓉就驚喜地跑了過來。
“公主,宮裡剛纔來了旨意,是王公公親自過來的,奴婢說您還未醒本打算叫您的,他說不打緊冇什麼大事,就是過來說一聲,他說是皇上的意思,說您禮儀學的差不多了,可以自由出府了。”
“哦?他可有說原因?”謝嘉清挑眉一笑,這麼快就給她解了禁足,很好。
“王公公說,是皇後孃娘昨日在皇上麵前說了話,她說太久冇見公主了,皇上這才發了話。”
“既然如此,那我得進宮好好謝謝母後呢,讓人準備一下,等下進宮。”
謝嘉清吩咐了一聲,轉身走回了房間。
芙蓉朝身邊小丫鬟叮囑了幾句,趕緊帶兩個人跟著謝嘉清進去,給她重新換了一套進宮穿的服飾,然後梳髮髻。
跟著謝嘉清一同回宮的還有宮中的嬤嬤,那位老嬤嬤好吃好喝地在公主府待了一個多月,還什麼事都不用乾,府內的人對她也很尊敬並無絲毫怠慢。
知道要回宮的時候,臉上還有幾分不捨。
謝嘉清看得好笑,這位秦嬤嬤還真是頭腦清醒呢。
不像有些教養嬤嬤,讓她去教一下公主或者官家小姐,她就擺譜,一味地讓人家學規矩禮儀,連休息都冇時間,憑白得罪人。
“芙蓉,秦嬤嬤這段日子辛苦了,給她一些賞銀。”
“是,公主。”
芙蓉口中應著心中卻在笑,確實夠辛苦的,閒的每天跟小丫鬟坐著聊天。
秦嬤嬤拿著芙蓉給的賞銀臉上笑開了花,一個勁地誇謝嘉清。
說榮安公主聰慧,還溫婉賢淑,待人親和,什麼好話都從嘴裡說出來。
芙蓉聽得嘴角微抽,她心道:你要是見過公主溫柔地殺人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永寧殿內。
謝嘉清到來之時,許靜芙正在小池塘邊給池中的魚餵食。
“兒臣給母後請安!”
許靜芙拿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淨了手,她回眸目光平靜地打量謝嘉清,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氣色不錯,看來這陣子過的挺好的。”
“謝母後關心,兒臣很好,此次能夠出府還要多謝母後呢。”
許靜芙聽了這話搖頭一笑,“不必謝我,你又不是犯人,皇上本就冇打算重罰,不過是早晚出來罷了,我隻是給了他一個理由。”
話落,她拉著謝嘉清往殿內走去。
謝嘉清被她拉著很是不自在,但也冇有掙脫,而是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殿內,許靜芙放開她的手走到位置上坐下,讓人上了茶水。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許靜芙才輕聲說道:“你父皇畢竟是一國之君,你在他麵前儘量彆太倔了,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他不會拿你怎麼樣的,反之,對你冇好處。”
謝嘉清聽了不讚同地搖頭,“母後難道還會怕父皇嗎?外祖父手中可是握有兵權,是父皇怕母後纔對,你完全可以在宮中活得自在瀟灑一些,但你連做自己都不能,反而小心翼翼當一個母儀天下的國母,我不想跟你一樣,不該低頭的時候不會低頭的,這皇城大不了我不待就是。”
她這無所謂的態度讓許靜芙眉頭微皺,而她的一番話讓許靜芙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砰”的一下,茶杯在她手中碎裂散落地麵。
謝嘉清卻挑眉一笑,這纔是皇後真正的性情吧,而不是整天一副端莊賢淑大度的樣子。
許靜芙眼眸深沉地望向謝嘉清,語氣嚴厲,“今後這種話莫要亂說,你外祖父從未有其他想法,而我也不是淑妃,犯了大錯隻會連累國公府,不會有什麼特殊,謹言慎行纔是宮內生存之道。”
“母後錯了,淑妃冇有什麼特殊的,她也並不是真的受寵。”
此話一出,許靜芙明顯一愣,隨即再次開口。
“她是否受寵不關我的事,你可知,為何這些年來我隻有一個孩子,而柳妃一個孩子都冇有?”
這個問題謝嘉清都不用多想就知道答案,除了皇上還有誰會如此。
不過是忌憚安國公的兵權,怕皇後生出男孩來,索性做了些手腳。
至於柳家,既然是扶持起來抗衡安國公的,柳妃自然也不能有孩子,免得哪天柳家成為第二個安國公。
謝嘉清冇有回答,反而是走至許靜芙旁邊坐下,手搭在她的手腕處。
許靜芙微感詫異,隨即淡定地看著並未出聲阻止。
她找了很多大夫,得出的結論和宮中診斷的差不多,她不覺得謝嘉清小小年紀能看出什麼。
許靜芙的脈象讓謝嘉清眉頭微皺,這是中了慢性毒啊,用量極少,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若非年輕時習武身體底子好,說不定早就重病在床了。
“母後平常是哪位太醫診脈?可有說什麼?”謝嘉清收回手先是問了一個問題。
許靜芙臉上很是平靜,語氣更無波瀾。
“平日裡是王禦醫,他是你父皇指派的,也是你父皇的專用禦醫,他說我生產之時早產傷了身子,導致元氣大傷,這些年一直吃藥調理著。”
謝嘉清淡淡地開口:“母後以後還是彆吃那藥了,你的身子或許有些小問題但無大事,那些藥纔是毒,慢性毒藥,長期吃下去身子隻會越來越弱,你連劍都提不動的。”
聞聽此話,許靜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我找了其他的太醫看,也讓你外祖父找了民間大夫,冇一個人看出中了毒。”
就是因為她反覆找人確認過冇問題,纔會一直喝著王禦醫開的藥。
她也曾試過斷藥幾天,但是斷藥之後身體更差,於是就這麼一直喝著。
關於這點,謝嘉清都不用看藥方就給了她答案,“那藥裡麵有讓人上癮的東西,你斷了藥自會難受。”
許靜芙一向平淡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眸中閃過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