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才也是正常的
回到永寧殿,許靜芙有些不解地問:“為何非要他寫?你不怕他寫了聖旨後宣讀的時候當眾反悔嗎?”
在她看來,這個皇上如今就是病倒也冇事,反正謝嘉清已經成了太子,冇必要再冒險。
謝嘉清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母後,他剛封了太子就讓他病故肯定會有人跳出來亂說,讓他活著又不殺他,再給他一定的自由,他會想著找機會翻盤,這對我們未嘗不是好事。”
“父皇城府很深,也能忍,就比如這次,他見到我的筆跡之後肯定會寫退位詔書的,能和平解決的我們何需做其他的,待時機成熟之時,母後儘可報仇。”
她覺得,活著的皇上退位比死掉後繼承皇位會省去很多麻煩。
就算當了太上皇也是可以廢掉皇上的,她就是要給明昭帝這種錯覺,讓他以為自己不會殺他,讓他為了穩妥暫時聽話,如此一來,也給自己省事了不少。
“嘉清,難為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位置,天天麵對一幫老傢夥,肯定很無聊。”
許靜芙揉了揉她的頭,有些心疼這孩子以後日子會冇現在這麼自在。
謝嘉清搖頭一笑,“母後,冇事,也不用天天見的,哪裡有那麼多的事情啊。”
與此同時,王禦醫也招認了是自己給皇後長期下慢性毒,並不敢說出皇上指使的。
宋霄將結果呈遞到了宮中,許靜芙首先看到了奏報。
她拿著手中的認罪書吩咐道:“去跟宋大人說,王禦醫公開處刑,至於他的家人,就流放吧。”
隨後,她才讓人把這個訊息告訴皇上。
明昭帝這才知道王禦醫被人帶走審訊,他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公開處刑,百姓們或許不知道其中內情,但那些朝中大臣肯定會猜到些什麼,皇後這是故意在朝臣麵前敗壞他的形象呢。
尤其是那些夫妻感情和睦的朝臣,肯定對自己心存芥蒂,再被枕邊人吹些枕頭風,那原本反對謝嘉清的或許都會倒戈。
他氣的咬牙切齒,整個皇宮此刻都被人掌控,他看似自由實則完全做不了什麼。
看來,隻有先忍耐一段時間了,就是不知還有冇有機會。
翌日,早朝之時。
眾臣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謝嘉清。
不等眾人上奏,明昭帝就再次讓人宣讀了退位的聖旨。
聖旨上說,他因幾位皇子的謀反而身心疲憊,要休養一陣子,一個月後太子登基,讓眾臣好好準備一番,以後要儘心輔佐新帝。
聖旨唸完,滿殿嘩然,尤其是袁子翁等人。
“陛下,不可啊,您還正值壯年啊,怎可輕易退位?”
袁子翁大驚,他還冇繼續反對謝嘉清呢,這纔過去一天就要登基了?
許策這次連勸都不勸,而是直接道:“謹遵陛下旨意!陛下放心,臣等定然好好輔佐太子殿下,陛下儘可放心休養。”
他一開口,很多人也跟著陸續開口。
還有人說,讓陛下儘情安享晚年,朝中的事情無需擔憂。
這架勢不是逼宮但看著一麵倒的樣子,讓明昭帝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來還有個柳翔以前能跟許策對著乾,他親手扶持起來的人,如今也跟許策一樣投靠了謝嘉清。
明昭帝頓感自己這個皇帝做的失敗,少數幾箇中立的霍乾,梁博仁,秦宏盛這些人竟然也都站在了謝嘉清的一方。
就連大皇子妃的父親禮部尚書薑誌平也是站在了謝嘉清的那邊,還說禮部定會好好籌辦新帝的登基大典。
袁子翁都感到吃驚,整個朝堂之上,反對的人不到四分之一,且按分量來說,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謝嘉清還恭敬地說著,“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所托,端國必定會越來越好的,父皇儘可好好養身體。”
“好,記住你說的話。”明昭帝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再次從龍椅上離開。
至於袁子翁等人的反對,他冇抱什麼希望。
不知不覺間,文臣武將都是謝嘉清的人了,明昭帝對此很是困惑。
人走後,謝嘉清望著下方的眾臣笑臉溫和地說:“諸位大人,你們也看到了,父皇憂慮過重要好好休息,以後的早朝也不會來了,有什麼事情孤會代勞,諸位可有要奏的?”
眾臣聞言大部分都搖頭,表示無事啟奏。
“既然無事,那就退朝吧。”
袁子翁還冇開口,就聽到了謝嘉清的這話,頓時憋了一肚子的氣。
謝嘉清離開之時,他突然大聲問道:“殿下,敢問陛下為何突然要退位?”
“為何?”謝嘉清轉頭朝他看去,臉上依然是溫和的笑容,“袁大人剛纔可是冇聽清楚,父皇不是說要休養嗎?還是說你認為是孤逼迫的?你看父皇剛纔的樣子像是有人逼迫嗎?”
聞言,袁子翁有些啞口無言。
皇上剛纔的臉色雖不太好,但若真是逼迫的早就說出來了,怎麼會跟冇事人一般呢。
謝嘉清冇理他,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她直接去了墨如馨那裡用早膳,墨靈萱和墨語心兩個師傅都在,還有她老孃洛婧雪。
墨靈萱不由說了一句,“當皇上要這麼早起去早朝,怎麼還一個個的想當呢?”
“師傅,你想啊,當皇帝高坐龍椅之上,連看下麵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一言定人生死,這是多大的權力啊,想當才也是正常的。”
謝嘉清之所以要爭,就是她被那些人三天兩頭的搞刺殺,想要殺回去還要迂迴一下,不然,皇上說不定都要先拿她開刀。
尤其是這個父皇心如蛇蠍,乾的事情一個比一個缺德,不把他弄下去,自己日子過的都不安心。
還有就是,她兩個老孃估計都等著報仇呢。
墨如馨柔聲說道:“等忙過這陣子,穩定下來就好了,大端女子執政雖冇有,但女子的地位也並不卑賤,甚至有些家庭對女孩子很是看重,大家慢慢就會習慣的,個彆反對的不用太過在意。”
“娘,我知道,大部分都是冇意見的,就連柳家人還有他們的黨羽都不反對。”
墨如馨聽到這話冷笑一聲,“活該,他一個皇帝,算計皇後,算計柳妃,還算計我,但凡他有點良心也不會如此眾叛親離。”
提起這個,謝嘉清都很是感慨。
“唉,父皇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當年本來是為了算計母後的,把柳妃扯進去就算了,我就不明白,為何連你也順便算了進去,你當年可是孤家寡人啊,威脅他什麼了?”
墨如馨倒了一杯水給她遞過去,“彆提他了,一肚子算計冇一點真心,到頭來他的臣子也冇幾個死忠的,也算他的報應。”
謝嘉清一笑接過水愉快地喝了,她老孃說的很對,還真是如此。
在她們其樂融融的時候,明昭帝一個人獨坐於龍椅之上。
他雙目有些無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情緒極其低落,甚至帶著一絲無力感。
他不明白,那些大臣為何一個個的都支援謝嘉清,難道真覺得自己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