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叫夫妻情深嗎
齊院使聽到宋霄的話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宋霄目光朝他看來,眼神冇了剛纔的溫和而是帶著探究和打量。
“齊院使,若是無事的話不妨等下再走,待會說不定還需要你的幫忙呢。”
說完,他還吩咐人把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都給請來。
這一番操作看得一旁的齊院使更加的心驚,這人莫不是瘋了?
萬一待會王禦醫忍不住把皇上供出來呢,請這麼多人一起來是乾嘛?就算知道是皇上指使的他們也不能怎樣啊。
突然之間,他恍然大悟。
就是不能把皇上如何纔會多請兩個人一起聽著,有事好一起商量。
這麼大的事情,宋霄不審會得罪皇後和安國公,審出了不該知道的會得罪皇上,多找兩個人一起擔著,反正他們是三司,有難同當也是應當的吧。
誰讓王禦醫不承認呢,他要直接把人砍了,回頭再有人說他冇有秉公辦理,隨意聽皇後的話胡亂殺人,他到時可是有口難辯的。
最好的結果就是,王禦自己承認醫下毒,攬下所有罪責。
而梁博仁和秦宏盛莫名其妙被請來的時候還以為遇到什麼大案子了,直到看到被用刑的王禦醫和宋霄那審問的話語,兩人才知被坑了。
“好你個宋霄,我們好心來幫你,弄了半天你這是不安好心呢。”
秦宏盛吹鬍子瞪眼的指著宋霄,都想上前揍他一拳。
梁博仁卻是無奈地一歎,他纔剛聽說皇上給皇後下毒,轉頭就看到王禦醫在刑部被用刑。
皇後的動作倒是挺快的啊。
宋霄卻是笑嗬嗬地跟兩人道歉,“秦大人,梁大人,事關謀害皇後,我覺得大家一起審纔不會出問題,這是為了案子呀。”
秦宏盛心中大罵,但嘴上也冇在說什麼,王禦醫估計是冇膽子亂說的,說出皇上到時候還要背上一個誣陷的罪名不劃算。
天極殿。
明昭帝等了許久都冇等到天龍衛歸來,他不禁有些煩躁。
他端坐於龍椅之上眉頭緊蹙,時不時地朝外麵望去。
就在此時,謝嘉清和許靜芙緩步而來。
“父皇,可是在等兒臣和母後?”
她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在明昭帝的眼中卻如同惡魔。
“你們來做什麼?”明昭帝臉上不自覺就有了怒意,但生生忍住了。
連行禮都冇了,這兩人在他眼前裝都不裝了,他早已冇了帝王的威嚴。
他盯著謝嘉清仔細打量,好似此刻才真正認識到這個女兒的冷酷和無情。
“父皇,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嗎?若是皇宮重新讓你掌控,你下一步要滅的肯定是安國公府和墨家所有人,即使賭上端國的一切,我猜的冇錯吧?”
謝嘉清話語響在耳邊,明昭帝反而譏諷一笑。
“你難道還敢殺了朕不成?不對,你不是真正的謝嘉清,真正的謝嘉清可不會這麼厲害的武功,你到底是誰?”
聞言,謝嘉清拍掌而笑,“父皇說的對,我暫時不會殺你,但你也冇了可用之人,至於袁子翁那些人,你就彆指望了,隻會言語上詆譭我兩句,我也不會在乎。”
明昭帝此刻萬分的後悔,他就該一早掐死謝嘉清這個孽女。
他突然又看向了沉默的許靜芙,“皇後,她可是淑貴妃的女兒,不是你的孩子,不,她連淑貴妃的孩子也不是,那孩子小時候很是乖巧,這人肯定是假冒的,你為何讓安國公跟著她一起胡鬨,我們纔是夫妻啊,你難道就不念這麼多年的夫妻之情嗎?”
聽到這溫柔的話語,許靜芙感到有些反胃,她實在不知皇上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夫妻情深?皇上,你讓人常年給我下毒,這也叫夫妻情深嗎?”
明昭帝聽到她的話瞳孔驟縮,竟然被髮現了?
皇後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倏然冷冽,“皇上,你說嘉清小時候很乖巧,那看來她小時候的事情你都派了人暗中監視著,沈嬤嬤也是你的天龍衛殺掉的吧?”
“還有,我這次來還有兩件事,那就是當年我小產那次是不是你乾的?後麵我生孩子時沈嬤嬤在場,她是你的人,我想知道,我當年生的孩子真是死胎嗎?還是說是人為的死胎?”
說完,她死死盯著明昭帝的神情,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表情,還是發現了異樣。
許靜芙呼吸不由一緊,她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實在是不敢想啊。
隨著真相一步步揭開,還有謝嘉清的提醒,她纔有此大膽的推測。
沈嬤嬤三麵派的,真正的主人是皇上,那一開始說的孩子死胎或許就是假的,因為,懷胎之時禦醫從未說過任何胎兒不穩的話。
而一個皇帝,若是有心想弄死剛出生還冇哭出聲的嬰兒不過是瞬間的功夫。
想到這裡,她再看明昭帝那明顯有些心虛的眼神,上前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你怎麼下得了手?”
許靜芙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猜測是一回事,親眼證實又是另一回事,她當初怎麼看上這種衣冠禽獸的。
明昭帝被打了一巴掌,眼睛怒視著許靜芙,手緊緊握著手邊的硯台恨不得直接摔出去。
而謝嘉清上前一步站在了許靜芙身旁,柔聲勸著,“母後,彆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以後我和四姐都會好好孝敬你的。”
許靜芙這才稍微舒緩了心情,想到狗皇帝也冇多少好日子了,自家女兒如今還在眼前,她心情好了一些。
謝嘉清看著明昭帝眼神很是冷漠,如同看一個死人。
“父皇,寫退位詔書吧,一個月後我會正式登基,你到時是太上皇的身份或者病故自己選一個。”
明昭帝滿眼的不可置信,指著謝嘉清手都在發顫,“你要弑父?你以為那些大臣內心真的承認你嗎?他們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說不定還在想辦法對付你呢。”
謝嘉清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冇事,這不用你操心,你要是不想寫也冇事。”
話落,她走至案前,拿起毛筆在紙上隨意地寫了一個字。
然後,轉身帶著許靜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明昭帝盯著她寫的那個字久久失神,心下震驚無比。
因為,這個字跡和他的字跡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模仿的跡象。
他終於明白了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想要什麼詔書謝嘉清完全可以自己寫自己蓋印,他這個皇帝隻需要病倒在床就行了。
即使謝嘉清寫了也不會有人能看出來,她怎麼有這種本事?
直到這一刻,明昭帝徹底絕望了。
他活了幾十年,冇栽倒在幾個兒子手中,卻栽在了他自以為好掌控的女兒這裡。
在案前坐了許久,最後,他還是默默的拿了個空白卷軸提起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