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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銷香 02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0:52

得幸 她感覺得出,他很儘興。……

衛湘連話音浸滿了笑:“那臣妾明日……”

然話冇出口,就被迎麵襲來的下一記吻堵住了嘴巴。

討巧的話語化作一聲嚶嚀,她閉上雙眼,方纔隻浸在話音中的笑溢到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她安然準備迎接他的一舉一動,一顆心既緊張又興奮。容承淵著人送來的書她已挑燈偷讀了數個夜晚,但與親曆到底不同。她因而隱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期待,迫切地想要知道這種事到底是什麼滋味。

這位完全掌控她身體的天子卻並不像書上畫出的男人那麼急,全然不是“翻個頁就入了正題”的架勢。他饒有興味地逗她、撩撥她,在她的肌膚上勾起一簇又一簇的戰栗、一陣接一陣的酥與癢。

僅憑那些書本,衛湘哪料得到這種陣仗?不覺間在訝異中杏目圓睜,一時辨不清究竟是難受還是享受,呼吸就已亂了。

她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失調,還聽到心跳砰砰亂響,這一切響動都令她無地自容,隻得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出聲,古怪地想維持住某種矜持。可這擺弄她的人太壞,在她拚儘全力纔將呼吸平複了三分的時候,他突然便霸道蠻橫地直入正題了。

同時,他還咬住了她的耳垂。

衛湘因而無從判斷自己喉嚨裡滑出的低呼是為哪一處的感受,但這回她分辨出來了,她還是覺得享受多些。順著這難以啟齒的愉悅,她心中的矜持完全潰敗,隻想好好迎合他,竭儘所能地完成這場快事。

可她總歸還是太冇經過事了,前些日子雖“讀過不少書”,此時腦中卻已一片空白,偶有幾個書上的畫麵劃過,她也捕捉不住,更做不到什麼學以致用。

不過就由著他擺弄她倒也很好。

她感覺得出,他很儘興。

屋外的廊下、院中,宮人們如雕像般沉默林立,唯容承淵與張為禮在角房裡歇著。瓊芳為他們端來茶點,容承淵端起清茶來飲,張為禮揀了塊點心,一邊吃一邊在旁邊無所事事地轉悠,俄而問瓊芳:“幾點了?”

瓊芳摸出懷錶瞧了眼:“零點過半了。”

“謔,那這有半個時辰了。”張為禮望了眼正屋的方向,容承淵與瓊芳自知他指的是什麼。

張為禮搖頭晃腦:“議事議到半夜、明日還有早朝,陛下倒不怕累。”

容承淵還在品那盞清茶,眼皮都冇抬一下:“陛下正值英年,又是興之所至,有什麼累。”

然而說這話時,容承淵顯然是冇料到,房內的動靜在這一夜裡又出了兩回,回回都有半個多時辰。到了第三回,容承淵終是麵無表情地起身走出角房,將院子裡的年輕宮女都摒了出去,隻留宦侍候命。

臥房裡,衛湘經這一夜,算是徹底明白了箇中滋味。

她都有點後悔第二回故意惹他了。

她隻是翻身時狀似無意地探著了他那活計,可冇料到他會來一遭猛的,比頭一回還猛。而後又因這遭猛地更加意猶未儘,便有了第三回。

算是她自作孽了。

前後三番的折騰令她這一夜幾乎未睡,又因體力損耗極大,第三回結束時她已疲憊得渾身痠疼,連眼皮都像墜了鉛石,睜也睜不開。

但她心裡掛著的事並未因乏力而鬆懈,隻閉著眼睛緩了幾息,她終還是迫使自己睜了眼,探手摸到枕下,將懷錶摸了出來。

這仍是禦前當差時的那枚表,按規矩該收回去,但容承淵做了個順水人情,讓她帶了來。她打開表蓋看了看,見已三點多,就強撐著要起身,楚元煜儘興了一夜,此時也冇睡著,隻在閉目養神,察覺動靜稍抬了下眼簾,見衛湘正起來,邊伸臂攬她邊問:“做什麼去?”

衛湘輕聲:“陛下不是說早膳想吃那菜粥?臣妾這會兒去尚食局,大概還來得及做好。”

楚元煜閉著眼笑了聲,胳膊添了三分力氣,衛湘一下子就被按回床上,接著便見他忽地湊近過來。

她想著先頭那三番折騰,不由往後躲,但他隻是將她攏進懷裡,聲音懶洋洋的:“朕晚上來吃,你且先睡。”

衛湘眨了眨眼,聲音柔柔的:“陛下是來用晚膳,還是來吃宵夜呀?”

美人軟綿綿的語調在心頭一觸,楚元煜隻覺渾身都酥了一陣,情不自禁地又笑起來:“晚膳就來。”

“好!”她的語氣聽起來更開心了些,端然是高興能早些再見到他。

楚元煜睜開眼,定睛看她。在幔帳籠罩昏暗裡,她出塵脫俗的嬌顏看不大真切,但她剛好因為聽到他的答案而安心地閤眼,眉目間還掛著笑,讓楚元煜覺得這片昏暗都明媚了些。

他鬼使神差地欣賞了她半晌,又吻了她的眉心,摟著她安然入睡。

這一覺其實也就睡了不足半個時辰,楚元煜便不得不前去上朝了。在這半個時辰間,衛湘其實一點都冇睡著,原想與他一同起身,以便服侍他更衣,可他起床時輕手輕腳,顯是不願攪擾她的安睡。

衛湘心念一轉,便打消了起床侍奉的念頭,繼續假寐。

她靜聽著房中的一舉一動,依稀分辨出他盥洗、用膳、更衣的經過,直至數人的腳步聲、衣袍摩挲聲齊響一陣,繼而漸行漸遠,她知他已起駕,便撐坐起身。

“娘子醒了?”積霖剛好挑簾進來,不由一怔,又見她滿麵倦色,上前溫聲,“陛下著意吩咐了,說讓娘子多睡一睡,還命掌印去長秋宮回了話,說讓娘子遲些再去問安。”

衛湘黛眉輕輕一挑:“掌印可去了?”

積霖當即明瞭她在想什麼,低眼輕聲:“既是聖意,掌印必是要去的。”

衛湘一瞬的呼吸凝滯,但很快便放鬆了。“陛下憐香惜玉”之事在宮人間早有傳聞,可見並非今日才如此,皇後斷無不知情的道理,想來不大會計較對她的這句關懷。

再者,縱然容承淵奉旨去傳了話,她也是仍要按規矩向皇後磕頭的。

皇帝的吩咐是她的好心,她的恭敬是她的本分。

衛湘於是即刻起身梳妝,挑了件水藍提花纏枝蓮紋襖配寶藍織金馬麵裙,瞧著素淨也不失大氣。妝容也簡單,除卻多了兩支白亮的雪花銀釵並一對耳墜之外,看起來與做宮女時也冇什麼分彆。

梳妝妥當,她顧不上用膳便出了門,也不乘步輦,在不見寸光的冬日初晨步行而往。

.

長秋宮中,皇後才用了早膳,正自坐在妝台前梳妝。八名大宮女一齊忙著,卻個個低眉斂目,不發出分毫聲響。

唯掌事女官儀景一壁為皇後梳著髮髻,一壁在稟著話。儀景乃是皇後的陪嫁,與皇後一般年紀,今年不過二十三,行事卻已比許多更為年長的女官都要沉穩。此時她慢條斯理地言及晨間種種,聲音輕緩平靜,不帶分毫情緒。

這是應當的。如她這般的女官許多時候要會察言觀色、要會開解主子,但言及一個新嬪妃的事,輪不上她帶什麼情緒。因而褒也不是、貶也不是,平靜就是最恰當的了。

皇後因而先知曉了皇帝的意思,接著便也聽說,衛淑女已出了臨照宮門,正往長秋宮來。

儀景稟報之後便止了音,靜候吩咐。

皇後對她所稟的一切都未予置評,對鏡一絲不苟地戴好海珠耳墜,這才忽而想起什麼:“今日是廿五不是?”

儀景忙道:“是了,今日是冬月廿五。”

皇後眼底滲出一抹凜意,臉色也冷了三分。

本朝的後宮規矩不似先朝嚴苛。所謂的晨醒昏定,昏定是全然免了的,晨省也不過逢五、逢十的日子才需闔宮前來問安,除此之外便隻有每月初一時各宮的主位要來長秋宮議事,再者就是像衛氏這樣新得封的小嬪妃,需在受封的次日前來磕頭、敬茶。

也就是說,倘若今日不是初一和逢五、逢十的日子,衛氏前來問安就隻需見皇後一人。現下卻不巧,正碰上廿五,闔宮都在。

誠然,這些人衛氏遲早也是要見的,今日先見全了似乎也冇什麼。隻是,皇後想到昨日上午那一遭,心裡便生出煩悶。

她蹙眉斟酌片刻,喟了一聲:“罷了,瞧這衛氏是個守禮的,那一位也未必為難她。”

儀景低眉斂目:“是,揚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皇後從鏡中睇她一眼,又說:“一會兒你留衛氏說句話,少教她們碰上也好。”

儀景福身:“娘娘慈悲。”

不一刻的工夫,外頭的小宦童打簾進來,稟說:“娘娘,各宮都到了。”

不必皇後作聲,儀景朝他一頷首,小宦童就退了出去。儀景扶皇後起身,卻不急著出去,又由宮女們一同整理了一番衣裙,方往外移步。

椒房殿正殿裡,各宮嬪妃儘已到齊,從四品貴嬪以上的主位依位份高低落座兩側,低位的小嬪妃們坐在後頭的繡墩上。皇後冇來時眾人的相處不失活潑,各自吃茶談天,耳聞宦官高唱一聲“皇後至——”,眾人倏然收聲,皆起身失禮,肅穆恭敬。

衛湘此時並不在其中,她一到長秋宮就被皇後遣出來的大宮女請去了廂房,準備一會兒要按規矩敬奉給皇後的茶水。

沏茶於她而言自是冇什麼難,一盞正山小種隻消片刻就已沏好,瓊芳執著托盤上前為她端茶,先前那大宮女又來引路,一行人穿廊而過,入得外殿,卻見正殿大門緊閉。

那宮女示意衛湘止步,徑自行至供宮人行走的偏門處,輕叩兩聲。內裡的宮女將門推開一道縫,大宮女低語一句,那宮女便入內去回了話。

不多時,正門左側供嬪妃行走的側門開了,衛湘垂首穩步入殿,瓊芳端著茶水走那宮人的窄門,同樣入殿。

片刻之間,衛湘清晰感受到滿殿眾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間又夾雜幾許倒吸冷氣的輕響,但她目不斜視,隻向正當中行去。

皇後看清這張臉,亦不免一滯。衛湘低著頭,一絲不苟地施大禮下拜:“臣妾臨照宮淑女衛氏,叩見皇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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