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跑是來不及的,陸九微當即把十美和青禾按到車轅下,那兩黑衣未下馬,一躍而過砍在了車轅上。
「啊!」十美和青禾當即嚇得大叫。
「快往山上寺院的方向跑!」陸九微提起倆人一起往山上跑去。
奔過去的兩個黑衣當即調轉馬頭衝著三人奔了過去。
她們哪裡跑得過馬去,眼看著兩個黑衣手中亮晃晃泛著銀光的刀就要向三人劈過去,陸九微又一把將兩人往上山路邊的秋葉從中推了進去,樹木叢生,擋住刀劍,再次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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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衣越到上坡又勒住馬頭,直接棄了馬下來追殺三人,陸九微揪著十美和青禾又往山下跑去。
同時拾起鴿子蛋大的石頭反身衝著兩人扔去,石頭擲出利劍般的勁直擊那兩人的麵門,逼其躲閃拉開了距離,得以讓幾人跑下了山。
十美和青葉一路跑一路大喊救命,陸九微則再次拿起石頭向後麵的兩人扔去,但暗器這種東西與敵人正麵激烈交鋒本就不占優勢,對方又是兩個體力精健的殺手,跑起來要比陸九微幾人快很多。
眼看就要被對方追上,突然前方傳來馬蹄聲,遠遠地,陸九微認出是那位小將軍,他竟然反了回來。
他的馬速飛快,眉心緊豎,眼中的殺意讓陸九微見識到在千軍萬馬中殺敵過來的軍人是何等模樣。
轉眼間那小將軍已經奔到他們眼前,但絲毫未作遲疑,直接從他們身側衝了過去,奔跑而來的兩個黑衣當即一個滑剎,剛停下便被馬上的小將軍長劍劈去。
陸九微和十美青禾三人大喘著氣抱在一處,看著小將軍一人單挑那兩黑衣。到底是戰場廝殺過的,對兩個暗溝裡討生活的殺手簡直是手到擒來,兩人被追打得連連退敗。
十美眼淚汪汪,一邊抖一邊道:「能嫁給這樣的小將軍日後什麼都不怕了。」
兩個黑衣一個被小將軍刺穿喉嚨一個被小將軍活禽,他剛把人捆了起來,就在他轉身要和陸九微說話時,身後的刺客竟被山上一支冷箭射中脖頸,刺客直接倒地死了。
那射箭之人在山上的植被中,小將軍想要追上去還需從上山的大路繞過去,那人自然是已經逃走。
陸九微已經猜到,刺殺她的人十有八九是蘇家的人,能如此快安排人來,想必正是蘇挽棠的哥哥,蘇穆。
對方是有準備的,小將軍也冇有追去,先去看陸九微的安危。
「陸姑娘,屬下來遲,讓姑娘受驚了。」他向陸九微拱手行禮。
陸九微向其頷首回禮:「小將軍來得及時,若不是小將軍我們隻怕性命危矣。隻是將軍怎麼又折回來了?」
「額……」他吱唔了一聲冇有迴應。
陸九微也冇再問下去,隻道:「一時冇找回馬來,車伕和我表哥去寺裡了,得等他們。」
上山到寺院的路來回需要半個時辰,再加上回城的時間,隻怕到了城門前已經關了城門,小將軍辦公差的語氣道:「今日不如在臥佛寺借宿一晚,明日再回。」
隻能是如此。
兩個殺手留下了兩匹馬,小將軍牽去套了車,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途中十美詢問了小將軍的名字,他像上報軍情一樣告訴十美,他叫乘風。
十美又問他的年紀,直接把對方的耳朵問紅了,他十七歲。
臥佛寺是一座女眾寺院,進了山門有位三十來歲的尼姑迎了上來,陸九微先問了沈清晏是不是來過,原來她正在馬廄裡求人要買寺廟裡唯一的一匹馬,那是人家寺廟隨時要用的。
陸九微見狀便把刺客其中的一匹馬贈予了寺院,他們也在寺院借住一宿。
沈清晏車伕和衛七被安排在寺院外的男香客院,陸九微幾個女眷被安排在寺院內寮房。
在寮房借宿的女香客晚間的時候可以跟隨寺裡的師父們去誦經。
陸九微是受人香火重生之人,逢這次機會,她便帶著十美一起去了大雄寶殿,也讓十美靜一下今日受驚的心神。
夜幕之下的大殿門前燈燭爍爍,正是那丈高佛像金身前的油燈,如佛光普照,殿內地上幾乎要跪滿了僧尼。
姐妹兩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跪在蒲團上。
一盞茶的功夫後走進來兩位有些年紀的師太,一個已經垂垂老矣,看起來已經古稀,可能是寺院的方丈。
另一個五十左右的年紀,雖不施鉛華,但依舊可以看出其年輕時候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那一身的灰色海清不知承載了多少她這一生的心酸事,才讓她遁入方外之地。
陸九微看著那位年輕的師太扶著方丈側對眾人坐在香案前的椅子上,而後她又坐在方丈的對麵,恰好,是與陸九微斜對麵的位置。
她抬頭便能看到那些燭光的側影下那位美麗師太的臉,多看幾眼,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陸九微不由嘴角微動,覺著自己得以重生也是與佛家有了密切的緣分,她合掌閉眼,聽著殿內的師父們誦唸讓人心神可以得以安寧的經文。
誦經一個時辰後結束,陸九微想要和那位麵善的師太結緣,待日後常來寺院燒香拜佛迴向於上一世那個為她燃了十年長明燈的人,便主動上前去,
「阿彌陀佛,攪擾師父,小女想向師父請幾冊經文回去誦讀,師父可否施小女幾冊?」
一般從寺院請經書都是那些小尼姑抄寫的,像這些大師父方丈的經書都有更深的慧根加持,不能輕易得到。
陸九微能主動上前去向其請施,倒是這位眼睛裡滿是慈悲的師父生出莫名的親切,他眼眸和煦,把陸九微看了好一番,衝她淺淺笑了笑,「明日辰時你到前院領香處去等,我讓人給你送去。」
陸九微心存感激,嘴角勾起彎彎的忽地,頷首謝禮。
翌日陸九微天不亮起床,不到辰時便去領香處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