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德妃看著笑靨和藹,道:「起身吧,那晚天黑我就冇大看清你具體長得什麼模樣,今兒如此一裝扮,更是冇認出呢。」
陸九微請罪道:「是為了利落方便,故作如此裝扮。」
「無妨。」賢德妃笑道:「來這郊野之外,裝扮簡單倒真的是利落呢。」
此話一出讓身後那些珠釵玉翠精心裝扮的女眷們霎感羞愧和著惱,那些人好多都是在國公府裡見過陸九微一麵的,此刻認出那眼熟的小公子竟是那個商戶女心裡著實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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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都道「顯著她了」。
賢德妃又向眾人道:「我向諸位引薦一下,這位便是前些日綏陽水患向百姓捐贈諸多財物的那位民間女子,為此皇上賜親筆匾額,她名叫陸九微,是為我大夏民間商戶之表率。」
賢德妃如此說,眾人也不得不應聲恭維幾句,「陸姑娘大義。」但心裡卻更加憤憤。
看著真心稱讚的隻有季莊雪,以及丞相幾個男人,丞相道:「陸姑娘小小年紀,有如此懷蒼生之胸懷,著實讓人敬佩。」
陸九微頷首一禮:「大人過獎。」
這位麵目威肅的季丞相原本是太子的老師,太子敬他重他,他對大夏、對皇帝、對太子忠心耿耿,若不是太子病重無奈,他是不會參與到黨爭中的。
然而正是因為太子薨了的這個轉折點,他成了上一世黨爭的掌舵者,最後因為謝煜拒絕了娶她的女兒,便選擇了謝瑾。
季莊雪便是吊死在要嫁給謝瑾的前一天晚上。
可見這位丞相不單單是因為女兒受了委屈才選擇謝瑾,更重要的是他愛權利,謝煜不娶她的女兒,那便意味著他今後要娶別人的女兒為後,那麼他的權位便會搖搖欲墜。
最後他還是選錯了人,謝瑾非明君,朝堂不安。
望這一世,她能深得謝煜的信任,讓他選擇和季莊雪聯姻,扭轉上一世結局,改變謝瑾不治的朝堂,讓謝煜登位,她跟著沾光,這樣大家都能有個好結局。
「這是你的胞妹?」賢德妃眉目慈愛。
十美笑靨甜美,梨窩愈加了討喜,她雖心性警敏了些,但向來活潑,見到對她友愛的人從不露怯,再次向賢德妃福身。
賢德妃笑著點頭,「是個討喜的丫頭,姊妹兩都是美人胚子。」
這句話一出蘇挽棠和沈清蘭幾人個自磨了磨牙。
「讓這兩個陸姑娘也和大家一起分組吧。」賢德妃笑眯眯道。
三人一組,眾人各自自願組隊,蘇挽棠和襄王妃以及太子妃組成一隊,沈清蘭和光怪陸離二人組組成一隊。
沈清蘭的小心機——那兩個人都長得醜到天際,能突出她的美。
她今兒精心打扮,頭上的紅藍寶石頭麵更襯得她膚白如嫩筍,一會兒上場的時候一定會吸引到醇王殿下的目光。
到現在,她一直盯著他看,但是都冇有看到對方看她一眼呢。
女眷們都已經組得差不多,那些人都冇有主動與陸九微姊妹組隊的意向,二人最後眼看被要剩下時,十美被一個侍郎家十五六歲的靦腆小公子熱情地請了過去和他的夥伴組成一隊。
是同齡人,十美大方謝過便去了。
剩下陸九微,眼看著將要被剩下時,季莊雪主動從人群中走了過去,對方笑盈盈道:「陸姑娘,我與青青公主與你組一隊。」
青青公主今年十七歲,是泰康帝最小的異母皇妹,從一歲時先皇駕崩,母妃病死,她便在泰康帝的膝下長大,雖平常多受賢德妃的照料,但性子十分閉塞少與人來往,別人也不會輕易與她親近。
季莊雪長得端莊持重,但看著如天上月冷清,與人疏離,便也不是那些女眷們好主動結交的人物,唯有那青青公主能和她說上幾句話,二人便同時選定了被冷落的陸九微。
試圖孤立陸九微的那些女眷都暗暗咬牙切齒。
那些上了年紀的、像王氏一樣的女眷們腿腳不便,便隻都陪在賢德妃身邊觀看。
男人們這邊太子身子孱弱便也隻觀賽,幾個小公子組成了兩隊,老文官們組了兩隊,謝蘭息心裡十分嫌棄地和沈清晏組成一隊。
比賽的方法,是用及膝高的木板圈定的方圓三丈的圓形空地放十五隻野兔,三個人在半柱香的時間內結束一組的比賽。
野兔和家養的兔子大不相同,野兔野性十足,見人便跑,尤其是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小姐們,野兔一蹦,嚇得都要後跳三尺高,想要抓住難度是很大的。
為了消耗一下兔子的體力給後邊的女子行方便,是以讓幾組男人們先來。
第一個便是謝蘭息和沈清晏的小組。
謝蘭息上場,才得空與陸十美迎了個視線。小傢夥身量不高,剛剛一直在女眷的最後看不到人,後來與賢德妃說話也冇機會,兩人還冇打過招呼。
從上次釣魚的生死較量後這是第一次見麵,此刻還記得那日輸贏之後的心情,一對眼神,陸十美依舊得意,眉毛一挑,壞笑地偷偷衝其做個鬼臉。
謝蘭息則嘴角微動一個冷嗤,一副「小鬼頭你等著」的不服輸。
比賽開始。
沈清晏本就是個不善四肢動作的書生,心裡又一直因為陸九微承謝煜的情來獵場之事憤憤難消,此刻純屬是為了應付差事,上場亂跑一通勉強抓了兩隻,謝蘭息抓了三隻,另外那個抓了三隻。
謝蘭息出來,直接站在陸十美的身側,矮下身子往十美耳邊靠了靠:「小不點,今兒比什麼?」
兩人的咬耳朵被觀賽的賢德妃無意一瞥,心中納罕,蘭息不是說與這孩子不熟麼,怎麼相差這麼多還聊得如此火熱?
「哎呦!」老文官一上場便摔了個屁股蹲,把賢德妃的思緒拉回到場中。
陸九微看似關注著場上,實則她眼觀六路,看到正對麵的蘇挽棠和襄王妃在人群中掩耳低語,眼神時不時就要向她瞥過來,而後便見襄王妃向身後的小奴婢低語。
奴婢聽後假模假樣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站了片刻便從人群中離開。
陸九微沉吟——想是她今日有一場躲不過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