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婆婆今日不能來,風頭全被謝煜的母妃搶了去,如此下去,人都以為貴妃娘娘從此再翻不起身,連帶她家王爺也在皇上麵前失了勢。
這一切都怪那個商戶女陸九微,和謝煜,今兒隻盼著王爺的安排能進展順利,哪怕是射瞎謝煜的一隻眼,他與儲位也便無緣了。
襄王妃抬眼看向武將人群中騎在馬上赫然醒目的謝煜,嘴角暗暗抿緊。
皇帝與眾人說完了話,接著要調轉馬頭準備出發。
陸九微一直憂心著謝煜到底做了何種防備,她在女眷後頭,一直盯著謝煜看,最後終於看到他開了口,道:「父皇,獵場雖提前做了防備,但預防萬一,兒臣覺著您還是該與兒臣換一下林子。」
謝瑾聽到謝煜的話霎時惱了,橫眉立目道:「北辰,你這是何意?獵場的巡視排查都是我一手操辦,你說此話是何居心?」
謝煜眉目不做半點波瀾神色肅然,「王兄你何必著急,我說了,不過是多一層防備,王兄何言『居心』二字?」
謝煜的沉凝倒顯得謝瑾的暴躁是有所居心。
因為近來蘇貴妃的事,多少有些牽連謝瑾,他如此一嚷更讓泰康帝對他心生不滿,「不過是換個林子,你既辦事周全,怕的是什麼?」
此話讓謝瑾一震,忙拱手:「父皇息怒,兒臣隻是親自著手此事用了一番心力,被人質疑難免心生不滿,若是換林子,那兒臣請願與父皇一換,以示兒誠信對付父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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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聽到此話明瞭地嘴角勾了勾,謝煜隻這一句話便把上一事將要發生的事徹底扭轉了。
謝瑾主動請命負責獵場的總督辦,此刻謝煜卻提出要和皇帝換獵林,一來是因為在皇帝麵前質疑他、無形讓皇帝對他生出猜忌而發怒;
二來,隻怕那隻射向謝煜的箭果真是謝瑾安排,若接下來謝煜與皇帝換了林子,他自然更是後怕。
此刻去通知那弓箭手很有可能來不及,若是那人一個不慎冇看清人射了出去,皇帝中箭,就算是意外都會被視作是刺客弒君,謝瑾這個總督辦吃不了兜著走,加上他母妃先前的事,這次他們母子便徹底無翻身之日了。
兩種情況都促使他搶在謝煜前麵,自請來換獵林。
那麼,不出意外,落入那隱形大坑的便就是謝瑾了。
皇帝和謝瑾換了林子,眾人以泰康帝為首,各自翻身,跨馬往各自的獵林中奔去。
剩下的女眷和幾個不會射箭騎馬的文官便守在原地,但是既然跟著來了獵場便也會讓眾人蔘與到行獵的氛圍中。
皇帝早同賢德妃說好,方法便是抓兔子。
眾人分成小組,按照抓到兔子的多少來排名,得到第一的便是會贏得男人們獵來的最珍貴的獵物,第二名得二等珍貴的獵物,以下依次排名。
眾人都冇落座,女眷有二十幾人,加上丞相幾個文臣和體弱的太子及謝蘭息再有沈清晏幾個官家公子,總共三十來人有序地站在長棚前,與太子和丞相幾人開始分組。
站在最後的陸九微默默等著,昨晚謝煜說會有人帶她到賢德妃跟前的。
她看著前麵的人,發現蘇挽棠和襄王妃在暗暗耳語,隨後兩人悄悄向後轉頭向她看了過來。
和她對上視線,眼中流過一絲不屑又轉了回去,因為蘇貴妃的事,她二人心裡對她是恨之入骨,想是二人知道她來也驚駭,恐怕也會趁機做些什麼。
她既然來了自然是不怕的。
陸九微眼眸微轉恰好看到沈清晏的眼神也透過眾婦人的頭頂向她射來,眼中愕然之色溢位眼眶,若不是不能,他隻怕現在已經向她衝了過來。
陸九微衝她勾唇嫣然一笑,更把他氣得彷彿從鼻腔裡抖出幾抖悶氣,而後瞥過頭。
他生氣,口口聲聲答應他不與那淩王來往,卻又承了他的情來到獵場,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看著前麵規則將要講完時,一個婉約的宮婢衝陸九微走了來,陸九微認出,正是那晚跟著謝煜去掖庭司救她的賢德妃身邊的宮婢婉夏。
陸九微衝她婉兒一笑,低聲稱呼了聲婉夏姐姐。
婉夏微笑頷首,「叫我婉夏便好。跟我來見娘娘。」
陸九微牽著十美,跟著婉夏往前麵去了。
越過眾女眷來到最前麵,賢德妃看著了人也是怔了怔,等著丞相話音落下便開口向眾人道:「諸位,在比賽開始前,我向大家介紹一人也讓她與大家組隊,參與到比賽中。」
話音落下眾人的眼神也都齊齊向陸九微投了過去,賢德妃便衝陸九微微笑點頭,示意她上前。
陸九微牽著十美上前,示意一個眼色,十美便學著長姐的樣子屈膝福身行禮,兩個俊秀「小公子」齊齊向賢德妃行禮,先後出聲,「拜見賢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