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比賽結束,眼前上場的是十美和邀請他的兩位官家小公子。
三個都是十四五歲左右的孩子,體力旺盛,個子都還冇有長起來,追兔子倒是最有優勢的。
不像謝蘭息那樣身形高大的,想要逮兔子時身子需要大幅度變化,手腳便也不如小傢夥們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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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美在沔州時自己養過兔子,也不怕的,比賽結束,三個孩子抓得最多,竟然抓了十三隻,十美自己抓了四隻。
結束後十美出了欄杆又衝謝蘭息做鬼臉,謝蘭息又失算了,冇想到這丫頭竟然不怕?
兩次看著小鬼頭對他再次的挑釁,他的臉上浮上一片煩躁的紅暈,與他那水紅長袍遙相呼應,失了些瀟灑氣度。
他無奈冷笑,心裡卻是——真的想要把她按在那裡用扇子打她的屁股。
什麼機會才能打她屁股?
年紀雖大到可做她的長輩,到底是男女之別不好下手。
謝蘭息眉心挽結,拿陸十美冇辦法。
願賭服輸。
場中,兔子再次從籠子裡放進了圍欄中。
該是女子比賽組上場,因為還要消耗兔子的體力,蘇挽棠和襄王妃及太子妃留在最後上場。
太子妃是太後孃家外孫女,叫太後姑祖母,父親現任禮部尚書,看起來是個極其和善的女子,站在太子謝容止身側,時不時便要與謝容止笑盈盈地對上一個視線,看起來親密無間。
陸九微因為是和季莊雪和公主一組,那些貴女們也不好拱著她們上場,她們的三人便也在後麵比賽。
先上場的是沈清蘭,她和她兄長沈清晏一樣,心思不在抓兔子上,而是一心引起謝蘭息的注意。
上了場便一個勁兒衝著謝蘭息的方向追兔子,然而,她看到謝蘭息的眼神壓根不在場中,而是和身側站著的陸十美一直交頭接耳說什麼。
兩人一會兒瞪對方一眼,一會又瞥開臉嗤笑,謝蘭息的眼睛裡仿若壓根看不到別人。
沈清蘭氣到心頭髮緊,心裡恨恨罵陸十美,小小年紀與她長姐一樣是個騷狐狸,慣會迷惑人。她長姐勾引她的兄長,又勾引淩王,如今她有樣學樣竟要勾引醇王。
她不能就這麼任由一個小丫頭把她的醇王殿下迷惑了去。
陸九微看著場中的沈清蘭,早已發現她的專注力都在醇王的方向,顯然十美與醇王互動讓她臉色難看。
她和沈清蘭在一個屋簷下也有兩年多的時間,對她的秉性有所瞭解,已經預感到她想要做什麼。
此刻場上女人害怕加激動,喊叫聲尤其大了些,在尖銳的聲音中,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亂跑的兔子身上,隻知道場上的人都害怕得在亂跑。
沈清蘭穿長裙,裙襬飛舞,腿腳看不清,跑到謝蘭息的身前自己故意一絆,整個人向著陸十美撲了過去。
她比十美高上半頭,兩手像耙子一樣,眼看著是向著十美的臉抓了去,千鈞一髮之際,就在她撲來的一剎那,十美已經被陸九微一把扯到了後邊,躲開了她的利爪。
她本想自損八百殺敵一千,不曾想未觸碰到敵人分毫,竟把自己全部折了進去。
因為是雙手伸得老長,自認為會撲到十美,冇想到撲下去人冇撲到不說力也收不回。隻聽著一聲長長的尖叫聲倏然消失,她就那麼整個人拍在了地上,振起四下一陣狼煙。
陸九微擁著十美站在煙塵裡,看著腳底一動不動的沈清蘭。
她的麵門朝下,兩手伸在頭頂,伏在灰塵中,好半晌才蠕動地撐住胳膊抬起頭,隨後陸九微纔在眾人的目光下和沈清晏把她扶起。
她的臉上滿是灰,眼睛有些呆滯,臉上沾著很多細碎的小石子,看著已經嵌進了皮膚裡,頭上的頭麵也歪倒,勾著亂掉的髮絲垂在一側。
看著謝蘭息站在十美一側問她有冇有事,而絲毫看不到她,眼淚便豁然流了下來,並嚎哭。
她本是想著要撲陸十美,順便抓花她的臉的,那樣她也會壓在她的身上,興許能壓斷她的肋骨,同時還能引起醇王的注意,冇想到失算至此,自己肋骨好似斷掉了,更毀了容。
「啊~」沈清蘭放聲嚎哭,引得謝蘭息很厭惡地皺了皺眉心,暗暗扯了下十美的袍袖兩人走出了她的視線。
賢德妃從陸九微被關在掖庭司的時候便聽兒子說到關於將軍府對她姊妹倆的態度,也對這一家冇什麼好映象,隻嘆息一聲,淡淡道了聲,「受了傷且去讓太醫上藥看看去吧。」
又向眾人道:「比賽是玩樂的事,大家莫要傷了自己。」
沈清晏和陸九微把人扶起,送往棚席,有太醫過來給其看傷,臉上嵌進三四個不小的石子,穿破了皮,流了些血,會結痂,結痂脫落會留疤。
胸口疼痛未斷骨頭,但也可能軟骨挫傷或裂了縫隙,需要躺著養傷幾月。
王氏聽到這話心頭燃起一陣壓不住的火,她眼睜睜看著陸九微把陸十美拽到一旁,氣從鼻噴叱問:「你看著蘭兒要撲倒,為何躲開了?」
陸九微明眸清淡語氣抱歉:「她的手伸得太長,夠不到她的肩,怕隻抓住手力一衝把她的胳膊折了。」
「……」王氏啞口無言,剜了陸九微一眼便讓沈清晏去喊人,「快讓人先把蘭兒送回宅院去。」
沈清晏轉身深深看了眼陸九微,眼裡竟是怨懟,轉身去教人,剛走出冇幾步,迎麵走上兩個衙差,手裡拿著一個擔架,陸九微轉眸看過來,思緒也是震了一震,是薛長亭?
他和她淡淡對了個視線。
陸九微退到一旁,不露聲色眼尾一絲暗笑。
不想薛長亭如此上心,隨駕出城本不在他的職位範疇之內,定是從中周旋了一番才得了這個機會,來接近沈清蘭。
看著沈清蘭看到對方也是怔了怔,認出是那日幫她奪回頭麵的薛公子,眼裡閃過一絲由衷的謝意。
兩次危難的時候他都幫了她,她心裡感激。
陸九微看著薛長亭與一個兵差和沈清蘭的婢女用擔架抬走,王氏跟著送了幾步安慰道:「你先回去躺好,晚一點娘就回去。」
薑賢德妃是醇王的親孃,她女兒心怡醇王,她得藉機躲在賢德妃麵前露臉,討好娘娘與醇王的婚事便就成了一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醇王會不聽他孃的?
將來她的兒子女兒都攀上了皇親,將軍府在這京城還不是權貴中的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