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身著銀甲、跨著高頭大馬的冷麵小將軍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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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眼神沉似鐵,看著王氏和沈清蘭,語氣冰冷:「是誰家家眷,亂躥什麼?」
母女倆抬著頭,愕然看著馬上帶有軍人淩冽威嚴之氣的小將軍,嘴巴翕動阿巴阿巴說不出一句話。
對方又開了口:「若是不方便,就回到車旁。」隨駕來的,她以為這是後宅嘮家常的地方?
隨駕,不管是什麼高官的家眷,都得遵從紀律,二人怯懦懦斂回視線,王氏揪一下沈清蘭的衣袖,示意先走,不要聲張,切莫被對方發現了陸九微是偷偷跟來,且跟他們是親戚。
兩人暗暗剜了一眼陸九微,轉身先離開,走出兩步地時,忽聽身後那青鐵一樣的聲音道:「陸姑娘,可有何不便,王爺讓您有何事直接交代屬下便是。」
這句話好似晴天白日一陣雷,震得王氏母女耳膜嗡嗡作響。
王爺?
兩人的腳步不自覺停住向後轉過身來,看到陸九微抬頭向馬上的人道:「多謝小將軍,我無事,也讓淩王殿下不用記掛。」
淩王殿下?
是淩王允許她來的?
她怎麼從來冇有和她們說呢?
好個心機深重的死丫頭,防她們防到如此。
果然如傳言那般,不知給淩王多少好處,竟然能讓這軍中的將領都對她加以特殊照料。
王氏和沈清蘭垂著眼皮暗暗對視一眼繼續向前走。
回到車旁,沈清蘭壓著極低的聲音和王氏道:「娘,你說她和淩王攀上關係是給了錢還是給了什麼……別的。」
她的眼神詭譎,溢位骯臟。
王氏怔愣片刻,「這誰說得準,若真如你猜測,那我倒是高看了那丫頭。」原以為她和她娘一般清高的。
「她什麼做不出來?本就有些姿色,做那等事來攀附權貴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淩王殿下至多也是一時貪圖她的美色玩玩而已,怎麼會讓她去做王妃?不然她也不會還在巴望著哥哥了做正妻了。」
「……休想!」原本就是商戶身份配不上她兒,若是與人苟且還想巴望他的兒,更是妄想。
王氏磨著後槽牙,而後他往沈清蘭耳畔貼去:「晚上把陸九微來了的事告訴蘇小姐,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下手,他的哥哥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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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皇駕繼續前行。
戌正時到了獵場行宮。
行宮似一個小鎮一樣大小,皇帝與宮妃們住小宮殿,皇子皇妃皇孫以及隨駕大臣極家眷們住在宮殿外的各處宅院。
女眷們都是和自家大人一所院子,陸九微本以為她們三人冇有上報會有人盤問,不曾想有人親自安排了她們,是一處兩進的小院子,裡麵很是安靜。
安排她們的人很是熱情客氣,還給送來了熱乎乎的飯菜,詳細地介紹了什麼能做什麼要注意,並且相鄰的兩處宅子都住著什麼人。
其中一家竟是丞相一家,便是愛慕謝煜的季莊雪一家。
照理來說,能與丞相住在一個區域的最低也得是二三品的高官,她們兩個商戶小女子能與其毗鄰是受了多大的關照。
「那位淩王殿下怎的如此照顧咱們?」青禾有些狐疑,不由問出口。
「他是不是果真想和小姐相互利,從小姐這裡得到好處?」連青禾也看出了這一層,看來這次回去有必要拿出些態度了。
今兒的大隊人馬趕了一日的路,皇帝下令明日休整一日,後日辰時出發十裡外的獵場。
吃了晚飯洗漱完便歇下了。
翌日所有人都休整,陸九微三人怕出去引來什麼不是,隻在院子裡活動活動手腳,不知外麵是什麼情形。
直到入夜時,還是那位送飯的嬤嬤來找陸九微,「陸姑娘,淩王殿下在院外等您。」
淩王來找她?
陸九微怔了怔應邀出門。
月色熹微,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車前放著腳踏,明顯是讓她上車的。
她踩著腳踏上了車,掀開車簾,夜色中與一張深沉俊朗的臉迎麵相視。
「王爺。」她勾了勾嘴角進了車內坐在側麵。
坐定後車子行起,陸九微又道:「多謝殿下如此關照。」
謝煜依舊沉默著。
陸九微默了默又問:「我們要去哪兒?」
「獵場。」謝煜終於開了口,「明日人多,先帶你熟悉一下。」
「……嗯。」
「我母妃知道你會來,明日有人帶你見她。」
「……」陸九微再次怔了怔,她以為能來便是萬幸,隻會把她悄悄安插在眾女眷的不顯眼的位置,卻還要特意帶她見賢德妃?
「會不會引來非議?」陸九微問。
「怕什麼非議?」夜色中謝煜深眸向她轉過來,「說你重金賄賂了本王,用來收買朝臣?還是你以色侍本王?」
「……」陸九微默了默:「縱使哪一個都對王爺不利。」
「是怕對本王不利還是於你自己不利?與本王有色利交易,怕沈清晏知曉?」
謝煜一雙比夜還深的眸輕瞥在她的臉上,看到她眼睫驀然一抬向他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