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天幕上,“奉天討明殺豬令”七個大字猙獰扭曲,每一個筆畫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朱元璋的眼底。
“福......祿......宴......”
朱元璋齒縫間碾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同時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幼時目睹父母兄長的屍身被草蓆裹著拖去亂葬崗的場景,
那時若有口肉食......
朱元璋猛地甩頭,想將這大逆不道的聯想驅散,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
“父皇!”
侍立一旁的朱標臉色煞白,急忙上前攙扶,聲音帶著驚惶的顫抖。
朱標讀著檄文中“朱明無道,視民如仇......決潰黃河,水灌開封......百萬生靈,化為魚鱉!”的字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朱元璋猛地推開太子,力道之大讓朱標踉蹌後退。
隨後,朱元璋站起身,龍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看慣沙場血海、朝堂風雲的銳目。
此刻死死盯著天幕上被捆綁待戮的朱明宗室,尤其是那些懵懂哭泣的孩童,那些麵無人色的女眷。
“好!好一個《殺豬令》!好一個儘誅朱孽!”
朱元璋怒極反笑,笑聲乾澀如同夜梟啼鳴,迴盪在空曠的廣場上,令人毛骨悚然。
“咱朱元璋!提著腦袋驅除胡虜,恢複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就換來......就換來這‘豬’一般的下場?要被黔首百姓趕儘殺絕?!!”
朱元璋一拳狠狠砸在欄杆上,震得欄杆搖搖晃動。
“曆朝曆代!可有哪個亡國之君,哪個宗室,遭過這等奇恥大辱!遭過這等血腥報複?!!咱大明......咱大明就當真如此不得人心嗎?!!”
最後一句,朱元璋幾乎是嘶吼出來,帶著一種被徹底背叛的震怒和深入骨髓的悲涼。
他建立的王朝,在他心中是光複漢家衣冠的偉業,何以會淪落至被百姓恨不能食肉寢皮的地步?
“重八!”
馬皇後先是擔憂地看了一眼丈夫因暴怒而扭曲的麵孔,而後目光看到天幕上那些宗親婦孺驚恐無助的眼神,以及檄文中對福王被淩遲分割的詳細描述。
馬皇後身子一晃,用手死死捂住嘴,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怎麼會......怎麼會到如此地步......”
馬皇後的聲音哽咽,帶著難以置信的痛心:
“他們......他們很多還是孩子啊......那些女眷,久居深閨,何曾知曉外界天翻地覆......”
作為母親和一國之母,眼前這針對婦孺的殺戮預告,比任何政敵的攻訐都更讓她心如刀絞。
馬皇後抓住朱元璋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重八!這......這太過了!這是造孽啊!”
朱元璋猛地轉頭,雙目赤紅,指著天幕咆哮:
“妹子你看見了嗎!水淹開封!百萬生靈啊!他們對我老朱家的恨,是滔天之恨!他們這是要把咱斷子絕孫!”
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交織在朱元璋心頭,他不怕戰場上的明刀明槍,卻怕這來自底層、來自他曾誓要“救濟”的斯民的滔天恨意。
“父皇!母後!”
朱標強忍著頭暈目眩,再次上前,跪倒在地:
“息怒!父皇母後請息怒啊!天幕所示,乃是後世不肖子孫釀成的慘禍,非父皇之過!我大明在父皇治下,輕徭薄賦,整頓吏治,絕非......絕非天幕中那般景象!”
朱標急切地勸諫,試圖平息這令人窒息的憤怒與悲傷。
“當務之急,是引以為戒,嚴束宗室,撫卹百姓,使我大明基業長青,永不蹈此覆轍啊!”
朱元璋喘著粗氣,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又看向淚流滿麵的妻子,再望向天幕中那血淋淋的“殺豬令”三個字,那股毀天滅地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的、冰冷的悲哀取代。
他建立這個王朝,是想讓它萬世一係,是想讓子孫永享太平,而不是......而不是有朝一日被當作“豬”一樣屠戮乾淨。
這一刻,朱元璋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
良久,朱元璋用一種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對朱標,也像是對自己說:
“戒之......慎之......標兒,你......你要記住今天......記住這天幕......永遠......永遠彆讓老百姓......恨咱們老朱家......恨到這份上......”
......
【明太宗·朱棣時期】
朱棣看著天幕上奉天討明殺豬令,忽然冷笑道:
好一個殺豬令!
咱老朱家在他們眼裡,倒成了待宰的牲畜。
漢王朱高煦一聲拔出佩劍:
父皇!這些刁民......
閉嘴!
朱棣淩厲的目光掃過:
你當百姓是什麼?溫順的綿羊?
他抬頭看向宮外虛空:
當年元末紅巾軍起事,不也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趙王朱高燧急道:
可他們竟敢對宗室......
為何不敢?
朱棣猛地轉身,龍袍帶起一陣勁風:
咱後輩子孫把百姓逼到易子而食的時候,可曾問過他們敢不敢?!!
朱棣指向天幕上之前被淩遲的福王怒斥道:
這等蠹蟲,被做成福祿宴也是活該!
太子朱高熾艱難地喘息著:
父皇息怒,後世之事......
後世之事朕管不著。
朱棣打斷他,目光驟然銳利:
但天幕上那些想要投靠建奴的江南士紳,朕現在就要管!
“老二、老三,江南士紳隱冇的賦稅聽說較之之前增加了兩倍,給朕好好查一查。”
朱高煦、朱高燧當即應道:
“是,父皇!”
此刻天幕正好顯現出晉商與清國密使交易的場景。朱棣盯著那些暗中運送糧草的船隻,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朕提兵百萬肅清漠北,倒叫後人學著給蠻夷當奴才了。
接著,天幕再度顯現出孔府幽深的廳堂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堆積的金銀與攤開的書卷,以及建州使者帶著異族風貌的身影,與孔府中人謙卑乃至諂媚的姿態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朱棣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極淡、卻極冷的弧度。
衍聖公......
他輕聲念出這三個字,彷彿在品味什麼極其可笑的東西:
好一個之公,好一個聖人苗裔。
朱棣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臣子的耳中,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
而後朱棣倏然轉身,目光如兩道冰錐,刺向底下那些以孔孟門生自居的文官們。
諸位愛卿......
朱棣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溫煦,如同在討論風花雪月:
來,都給朕上前來,好好看看這天幕。然後,給朕講講,聖人經典之中,究竟是哪一章、哪一節,教誨了後世子孫,可以如此......通權達變,與虎謀皮?是《春秋》大義,還是《周禮》規製?嗯?
文官隊列中響起一陣極力壓抑的、細微的抽氣聲,無人敢抬頭。
禮部尚書呂震身體微顫,似乎想硬著頭皮說些什麼,剛一動彈,朱棣的龍泉劍連鞘便已輕輕點在了他的肩頭,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
呂尚書......
朱棣俯視著他,眼神幽深:
想清楚了再開口。須知,此刻孔聖人,說不定就在這天幕之後,看著他的這些好徒孫,如何為他辯解呢。
這時,漢王朱高煦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王,兒臣愚鈍,卻也記得《論語》中似乎有言,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說的是若無管仲尊王攘夷,我等都要披散頭髮,穿著左衽的胡服了!”
“可如今看來,孔聖人的後裔,倒是迫不及待地要幫著建州女真,讓我大明億兆黎民,都去被髮左衽了!此等承繼聖緒,兒臣真是聞所未聞!
妙!妙極!
朱棣撫掌大笑,笑聲洪亮卻無絲毫暖意,震得殿瓦似乎都在輕顫:
朕的漢王,竟也如此熟讀《論語》了!真是難得!
朱棣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雷霆之怒:
既然如此,孔府德行有虧,難承聖緒,朕今日便替孔聖人,清理門戶!
說著,朱棣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斷然喝道:
擬旨!
掌印太監慌忙匍匐上前。
朱棣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
曲阜孔氏,世受國恩,本應恪守聖賢之道,為天下表率。今觀其行止,暗通款曲於塞外蠻夷,德行有虧,大節已失,實難再當之尊!”
“即日起,革除孔府衍聖公之封號!其所有欽賜田產、莊園,一併抄冇,充作北伐軍餉,以贖其罪!
陛下!不可!
一位年邁的翰林學士再也忍不住,膝行而出,以頭搶地:
陛下!孔府縱有千般不是,亦是聖人苗裔,天下文脈所繫!如此處置,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動搖國本啊陛下!還請陛下三思!
動搖國本?
朱棣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天幕道:
愛卿說的國本,莫非就是這個?”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建州使者手持孔胤植親筆所書的仰慕王化四字為信物!還有他們私下饋贈的《四書集註》!”
“你來告訴朕,他們仰慕的是什麼?”
“是讓我漢家兒女淪為異族奴隸的嗎?!!”
“這就是你口中的天下文脈?!!
那老翰林看著天幕上的畫麵,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禮部尚書剛要出列,卻見朱棣抬手製止:
“且慢。在你們開口前,朕要提醒諸位——”
朱棣抬手指向天幕:
“孔聖人正在看著。若有人要為他後裔的所作所為辯解,不妨先想想,自己的說辭能否經得起聖人來自春秋的審問。”
這話一出,頓時讓所有文官都僵在原地。
幾位原本想要進言的大臣默默收回了腳步,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既然無人敢為孔府辯解......”
朱棣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便是默認了其罪當誅。”
傳令五軍都督府......
朱棣對著肅立待命的武將們說道:
將新鑄的那批大炮,給朕命名為炮。
給朕運幾門到山東去,讓孔府那些人,還有天下人都好好聽聽——
這,纔是朕和大明,對待夷狄、扞衛華夏的,真正的聖人之音
......
【明仁宗·朱高熾時期】
病榻上的朱高熾望著天幕上殺豬令三字,劇烈咳嗽著對楊士奇說:
傳旨...減免天下賦稅三成。若後世朱家真到這一步......
就讓百姓少恨一分。
......
【明宣宗·朱瞻基時期】
朱瞻基猛地摔碎宣德爐,盯著天幕中販賣火器給建州的江南商船,冷笑道:
原來大明江山,比不過某些人的錢袋。
隨即下旨增設市舶司,所有出海商船需持誅夷令。
......
【明代宗·朱祁鈺時期】
朱祁鈺指著天幕,語氣沉靜道:
看來後世連孔府都投了建州。
隨即朱祁鈺下旨將罪列入《大明律》首條,遇赦不赦。
......
【明憲宗·朱見深時期】
萬貴妃為他揉太陽穴時,朱見深突然睜眼:
朕夢見江南富商給建州送紅衣火炮。
隨即命汪直領旨徹查九邊軍火走私。
......
【明武宗·朱厚照時期】
在豹房看戲的朱厚照摔碎酒杯,指著天幕笑道:
“命翰林院辯論‘聖人後裔通虜該當何罪’!”
......
【明世宗·朱厚熜時期】
嘉靖看著嚴嵩,似笑非笑道:
嚴閣老,你說孔府投虜,究竟為了什麼呢?
“是為了維繫自身地位嗎?”
“那若是他們現在便冇了地位,又會如何呢?”
隨著嘉靖的話語,孔府衍聖公的爵位也是一同被剝去。
......
【明穆宗·朱載坖時期】
朱載坖當即下旨:徹查與建州往來商賈,凡走私鐵器糧草者,淩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