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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59章 更加鄙夷儒家的始皇帝,調整儒術獨尊政策的漢武帝

【始皇帝·嬴政時期】

鹹陽宮外,始皇帝·嬴政高踞黑龍禦座之上,指節規律地叩擊著扶手,天幕中映照的崇禎九年至十年景象——清軍破關、鼠疫蔓延、三餉並征、餓殍遍野,皆被其——儘收眼底。

然而對此,始皇帝·嬴政依然麵容冷峻,眼中是慣有的、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但是,當那句“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的詩句清晰傳來時,那規律的叩擊聲,戛然而止。

嬴政緩緩坐直了身軀,那雙掃滅六合、洞察人心的銳目,第一次在麵對這後世亂局時,露出了清晰無比的、極致的鄙夷。

“嗬......”

一聲短促的冷笑,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種連始皇帝·嬴政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情緒。

“朕,非仁君。統六國,築長城,修馳道,天下苦役者眾,言朕‘暴虐’者,亦不在少數。”

始皇帝·嬴政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四週中迴盪,冰冷而威嚴。

“然......”

始皇帝·嬴政話鋒一轉,語氣中的鄙夷愈發濃烈:

“朕,說不出此等言語!”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如電,射向天幕,彷彿要穿透時空,將那些作詩的儒生釘在恥辱柱上。

“讓士卒、子民‘安安’做那餓死之屍?斥其求生掙紮為‘效尤螳螂’?”

始皇帝·嬴政微微搖頭,那神情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汙穢不堪之物。

“此非治國,此乃虐殺!更是誅心!”

“朕欲築長城以禦胡,修馳道以通天下,亦知需發卒戍邊,供給糧秣,方能成事。”

“縱是驅使民力,亦知需使其存活,方能效力。”

“此乃最基本的‘禦下之術’,連市井之徒都懂的‘欲取先予’之理!”

“而後世儒家,飽讀詩書,竟連這點粗淺道理都不懂?亦或是......”

始皇帝·嬴政的聲音陡然轉寒:

“他們懂,卻根本不屑一顧!”

“其心中,何曾有過半分對生民的顧惜?其所謂‘道德’,不過是粉飾門庭、淩駕眾生的工具!”

最終,始皇帝·嬴政得出結論,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律法頒佈道:

“果然,儒家不可以治國!徒尚空談,不切實際,遇危局則束手無策,反以惡言誅心,加速其亡!若以此輩治國,國祚安能長久?!!”

侍立一旁的丞相李斯,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帝語氣中對儒家的極度厭惡與否定。

隨即李斯立刻抓住時機,出列躬身,聲音鏗鏘,帶著法家特有的冷靜與犀利:

“陛下聖明!洞見萬裡!”

李斯朗聲道:

“臣觀天幕所示,再聞此誅心之論,更證法家治國之必要!”

“《韓非子·五蠹》有言:‘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今觀明末之儒,非但亂法,更甚於犯禁!”

“其空談‘仁義’,實則無能應對虜患天災;其高標‘氣節’,卻行此逼民絕路、責民赴死之實!”

“此正是‘工文學者非所用,用之則亂法’之明證!”

說到這裡,李斯進一步對比當下秦國政策道:

“我大秦,自商君變法,行耕戰之策,賞罰分明。軍功授爵,斬首一級賞爵一級,使士卒效死;重農抑商,使耕者有其利。”

“縱有徭役征發,亦有其度,更有《廄苑律》、《倉律》等確保牛馬糧草供給,何曾讓戍邊將士、築城徒隸淪為‘安安餓殍’?更遑論出此惡言!”

說到最後,李斯語氣激昂的總結道:

“治國,需務實之功,非虛妄之談!”

“法家之術,令行禁止,賞功罰過,使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方能富國強兵。若似明室般,任由此等偽儒竊居高位,空談誤國,則內不能安民,外不能禦侮,唯有坐待滅亡一途!”

“陛下當禁儒家之言,以絕此後患!”

另一旁的儒家博士淳於越,在聽到後世儒家士大夫說出的“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的暴論時,就已麵如土色,汗出如漿。

而後再聽到始皇帝與李斯將後世儒生的罪過直接扣在整個儒家頭上,他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踉蹌著出列,伏地叩首,聲音因恐懼和急切而顫抖:

“陛......陛下息怒!廷尉明鑒!”

“天幕所示,後世明儒之行徑,尤其是此......此‘不做安安餓殍’之荒謬言論,絕非儒家學說之真意!”

“我大秦之儒,更是絕非如此啊,陛下!”

淳於越抬起頭,臉上滿是懇切與惶恐道:

“臣等所習,乃是孔孟正道,講究‘仁和禮’,主張‘王道、仁政’!”

“豈會......豈會說出此等毫無仁心、悖逆人倫之語?”

“後世明儒,雖然打著儒家名號,但實則絕非儒家學派之言!”

“必是有小人篡奪儒家,方纔有此小人之儒,方纔天幕之上,我等儒家先賢亦是齊齊否認後世明儒為我儒家之傳承。”

“萬望陛下明察,勿因後世小人之儒之過,而視我等秦儒亦如此啊!”

然而,淳於越的辯解,蒼白而無力。

在始皇帝·嬴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李斯冰冷的注視下,淳於越的割席之舉,反而更顯露出儒家在強權麵前的軟弱與依附性。

始皇帝·嬴政冷冷地注視著伏在地上的淳於越,未置可否,隨即手指再次開始規律地叩擊扶手。

“後世之儒,是否皆如此,朕不知,亦不關心。”

始皇帝·嬴政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酷與決斷:

“然,此‘不做安安餓殍’之論,讓朕確信一事:治國,當以法為繩,以吏為師,務實功,戒空談!”

“李斯。”

“臣在。”

“將天幕所言,尤其是此詩,抄錄下來,頒行各郡縣官署,以為警示!”

“讓天下官吏皆知,空談仁義、不恤民命、乃至出此誅心之論者,縱是飽讀詩書,亦於國無益,反為大害!”

“再詔:重申秦法,嚴查各級官吏,凡有剋扣軍餉、盤剝百姓致其流離失所者,嚴懲不貸!朕要的,是能戰之卒,是可供驅使之民,而非‘安安餓殍’!”

“臣,遵旨!”

李斯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淳於越則癱軟在地,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經此一事,儒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然一落千丈。

而一那句來自數百年後的“不做安安餓殍”,更是如同一道詛咒,不僅加速了明王朝的崩潰,也在這大秦的鹹陽宮中,給當下的儒家,蒙上了一層難以洗刷的陰影。

......

【漢武帝·劉徹時期】

當聽到“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這句話時,漢武帝·劉徹猛地從禦座上站起,龍袍因劇烈的動作而帶起一陣勁風。

同時,劉徹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難以置信的怒火與一種被深深刺痛後的恥辱。

“混賬!”

一聲怒吼,震得殿內銅鶴香爐彷彿都在嗡鳴,

“此言......此言竟出自儒生之口?!!”

劉徹來回疾走兩步,猛地停下,手指天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朕!朕為凝聚人心,統一思想,采納董仲舒之策,‘罷黜百家,表章六經’!”

“朕以為,儒家仁義,可教化萬民,可致太平!”

“朕以為,尊崇儒術,可令士人知廉恥,明忠義,輔佐君王,安撫黎庶!”

劉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徹底背叛的狂怒:

“可看看!看看後世這群儒生!他們讀的什麼聖賢書?行的什麼仁義道?”

“麵對饑寒百姓,不思賑濟安撫,反責其為何不‘安安’餓死?”

“此等言論,禽獸不如!比匈奴更令人齒冷!”

劉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股惡氣吐出,目光掃過殿下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落在那些以儒術晉身的官員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若‘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換來的便是這般麻木不仁、誅心害理的‘儒術’,那朕......”

劉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決斷:

“朕,絕不獨尊此術!”

要知道,“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個政策可是他製定的,而後世看樣子也是繼續沿用了他這個政策。

但是後世在沿用他這個政策之後,獨尊的儒術居然出現如此可怕的異化,這對於劉徹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打臉呢。

“董仲舒言‘天人感應’,勸朕施仁政,恤民力。而後世之儒,‘感應’何在?‘仁政’何存?隻剩下一張苛責百姓的利口!”

劉徹對著太常、博士等儒官質問道:

“麵對虜患,可有良策?麵對天災,可有應對?麵對國庫空虛,隻會加餉盤剝?麵對民變蜂起,隻會斥其為‘螳臂當車’?”

不待他們回答,劉徹便自問自答道:

“無能!虛偽!”

“平日高談闊論,臨事束手無策!此等儒術,於國何用?於民何益?”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籌措軍費,實行鹽鐵專賣、算緡告緡,雖被指為“與民爭利”,但目的明確——為了支撐對匈奴的戰爭,保境安民。

而後世明儒,加征“練餉”,卻不知用到何處,反而逼反更多百姓,這在他看來,是極致的愚蠢和無能。

在憤怒過後,劉徹也是重新冷靜下來,並且開始再度審思起被他罷黜的其他百家學說。

“法家!”

劉徹目光銳利道:

“商鞅變法,令秦富國強兵,賞罰分明,法令嚴明。若明室有秦法之威,吏治之清,何至於貪腐橫行,軍餉被層層漂冇?何至於讓士卒饑寒,毫無戰力?”

“墨家!”

劉徹繼續道:

“墨子主張‘兼愛’、‘非攻’,更重守城之術,強調節用。若明室有墨家之節用,何至於奢靡無度,耗儘民力?有墨家之守城術,何至於讓虜騎如入無人之境?”

劉徹甚至想到了縱橫家:

“蘇秦張儀,雖為利往,然其審時度勢,洞察人心之能,豈是這群隻知空談、不識時務的腐儒可比?”

這一刻,劉徹甚至想要廢止儒家,重尊百家。

不過,在冷靜下來細細深思之後,劉徹還是搖了搖頭自語道:

“儒家,不可廢。”

“其禮樂教化,維繫人倫,穩固秩序,仍有其用。然,必須加以限製!絕不可讓其變成後世明儒那般,隻知空談道德,毫無實務之能,甚至以道德之名,行酷烈之實!”

隨即劉徹的腦海中漸漸形成了一個新的構想,一個融合了霸術與王道的方略。

“或許......”

劉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深思熟慮:

“朕當‘罷黜百家,獨尊法儒’?”

“以法家之‘法、術、勢’,立國之基!明法令,嚴賞罰,清吏治,富國強兵。使官吏畏法而不敢貪,士卒慕賞而勇於戰,百姓知律而安其業。”

“此乃霸道,不可或缺之骨架!”

“以儒家之‘仁、義、禮’,飾國之表!倡孝悌,明人倫,興教化,潤澤民心。然,必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強調其經世致用的一麵,絕不容許其淪為不切實際、甚至害民誤國的空談!”

“此乃王道,粉飾太平之肌膚。”

在思慮良久之後,劉徹最終看向殿下群臣,下達諭令:

“自即日起,博士官不僅要通曉儒經,亦需明習律令、兵法等百家之術!察舉孝廉,不僅要考其德行,更要察其乾才,能否處理實務!”

“治國,當霸王道雜之!絕不可偏廢一端!若是後世之君,隻知尊儒而廢法,則必蹈明室覆轍,國弱民貧,終至敗亡!”

這話一出,便算是基本斷絕了過往“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政策,讓原本快速抬頭的儒家當即遭到重創。

同時,其他原本在劉徹刻意打壓下而開始衰落的百家學說,亦是獲得喘息之機。

並且,更是獲得了一個對儒家誅心的“神劍”!

往後,若是儒家再度抬頭,或者有國君想要再度重用儒家而貶低百家的話,那麼他們隻需要對著國君說上一句:

“陛下,您可是忘了後世儒家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之言?”

這話一出,就算捅不死儒家,也能夠讓儒家氣到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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