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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從明末開始踏碎公卿骨 > 第60章 同樣變相平衡打壓儒家的唐宗宋祖

【唐太宗·李世民時期】

看到崇禎九年,清軍破關,蹂躪京畿,如入無人之境;看到鼠疫蔓延,官府應對失措;更是看到崇禎十年,那飲鴆止渴的“三餉”加征,以及隨之而來的胥吏如虎、民不聊生、餓殍載道的慘狀,唐太宗·李世民也是滿臉凝重之色。

然而,當那句“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的誅心之論,由後世儒生之口清晰傳來時。

李世民臉上的凝重神情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憤怒以及深深憂慮的神情。

“朕嘗讀史,知漢武‘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自此,儒家便為曆代思想之主臬。”

李世民的聲音在四週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觀天幕所示,漢武之策,或為凝聚人心之需。然,誰能料到,數百年後,儒家竟會生出如此怪胎?!!”

“此‘不做安安餓殍’之論,已非單純的無能,而是徹底的失德!”

“是將聖賢‘仁政愛民’之心,扭曲成了逼民赴死、責民掙紮的酷吏之言!”

李世民猛地轉身,看向群臣:

“如此儒家,與暴秦之苛法何異?甚至更為不堪!因其披著‘仁義’之外衣,其害更甚!”

李世民的思緒飄得更遠,想到了天幕中始皇帝對儒家的鄙夷,漢武帝對“獨尊儒術”的反思。

“始皇雖暴,然其馭臣治民,賞功罰過,法令嚴明,未曾聞有此等誅心之論。”

“漢武晚年,下《輪台罪己詔》,亦知征伐過甚,當與民休息。”

“而後世之儒,麵對危局,不思己過,反責黎庶,其心可誅!”

與此同時,一個嚴峻的問題浮現在李世民心頭:

“我大唐,如今尊崇儒術,開科取士,以文治國。”

“房、杜諸卿,皆通經史,魏征更是以儒術匡正於朕。”

“然,誰能保證,千百年後,我大唐之儒,不會墮落成明儒那般模樣?”

李世民回想起自己為了平衡關隴與山東士族,修訂《氏族誌》;為了廣納賢才,完善科舉。

這一切,都離不開儒家的框架。

但此刻,他看到了這個框架在未來可能出現的致命裂痕。

“若儒家日後必成此等害民之物,朕......是否當如始皇帝、漢武帝般,早做綢繆,對其加以限製?”

李世民的語氣中充滿了帝王的深思與決斷:

“至少,絕不可讓其一家獨大,堵塞言路,僵化思想,最終孕育出此等視民如草芥的‘碩儒’!”

此言一出,四周群臣,尤其是以孔穎達為首的儒學士大夫,頓時麵色大變。

剛主持編纂完《五經正義》、被譽為當世經學宗師的孔穎達,立刻顫巍巍地出列,伏地叩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陛下!陛下明鑒!”

“天佑大唐,聖主臨朝,臣等沐浴清化,豈敢......豈敢與後世明末那些寡廉鮮恥、不仁不義之徒,並稱為‘儒’?!!”

孔穎達老淚縱橫,既有對先賢之道被玷汙的痛心,更有對皇帝可能因此疏遠儒學的恐懼。

“陛下!”

孔穎達抬起頭,言辭懇切,引經據典:

“臣奉敕編纂《五經正義》,於《尚書》明‘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於《禮記》彰‘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於《春秋》闡‘微言大義’,褒貶善惡!”

“於《論語》述夫子‘仁者愛人’、‘為政以德’之訓!”

“於《孟子》揚‘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之旨!”

“此方是我儒家之正統,孔孟之真傳!”

孔穎達竭力將唐儒與明儒進行切割:

“後世明儒,所學所行,早已背離聖賢本意!”

“彼輩或屈從於暴政,或沉溺於空談,或汲汲於功名利祿,早已將‘仁’、‘義’、‘民本’拋諸腦後!”

“其出‘安安餓殍’之論,正是其背叛道統之鐵證!”

“此乃儒門之不幸,出了此等不肖子孫,猶如良田生莠草,清流出濁泥!”

孔穎達指向天幕,語氣激昂:

“陛下請看,我貞觀朝,陛下虛懷納諫,從善如流;朝臣如魏征、王珪等,以儒術進言,皆為國為民,何曾有此等荒謬絕倫之語?”

“我朝修史立典,勸課農桑,輕徭薄賦,賑濟災荒,哪一件不是踐行儒家‘仁政’、‘養民’之要義?!”

最後孔穎達懇求道:

“萬望陛下明察!勿因後世偽儒、小人之儒的倒行逆施,而疑及當下恪守正道之儒!”

“臣等大唐儒生,願以《五經正義》為基,正本清源,永葆孔孟之道之純粹,絕不容其墮入明末那般萬劫不複之境地!”

孔穎達聲淚俱下的辯護,也是讓李世民的臉色稍霽。

李世民自然知道孔穎達等人所言非虛,貞觀朝的儒家士大夫,確實在很大程度上起到了積極作用。

魏征的直諫,房杜的謀略,皆有其儒學根基。

而後,李世民親手扶起孔穎達。

“孔卿請起。”

李世民語氣緩和了些:

“卿之言,朕知之。貞觀群臣,多通經史,輔佐朕躬,功不可冇。朕並非要儘廢儒術。”

“然,天幕所示,乃前車之鑒!朕不得不思,如何防微杜漸。”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群臣,恢複了帝王的睿智與冷靜:

“或許,關鍵在於‘平衡’與‘務實’。”

“其一,儒學當以‘經世致用’為本,而非空談性理。取士選官,當重其才實乾練,而非僅憑詩賦文章。”

“其二,需相容幷蓄。法家之嚴明,墨家之節用,乃至兵家、農家之術,凡有益於國計民生者,皆可取其精華,不可偏廢。”

“其三,廣開言路,杜絕一家獨大。魏征在日,常以直言匡朕,此便是製衡之道。若後世隻容一種聲音,則離禍亂不遠矣。”

最終,李世民做出了他的決斷:

“孔卿,《五經正義》已成,當頒行天下,以為儒學之標準。然,朕更望天下士子,不僅通曉經義,更能明時務,知民生,懷仁心,行仁政!”

“若後世儒生,皆能如我貞觀之臣,則儒家幸甚,國家幸甚!”

“若其不幸,墮入明儒之流......”

李世民的聲音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則朕雖在九泉,亦當歎恨今日未能早為之所!望爾等儒林中人,好自為之,莫負朕望,更莫負孔孟先賢之道!”

......

【宋太祖·趙匡胤時期】

當看到崇禎九年,皇太極稱帝改元,清軍破關,縱橫京畿,明軍竟難以組織有效抵抗;看到崇禎十年,朝廷不思寬恤,反而變本加厲,三餉並征,催科酷烈,致使民不聊生,餓殍遍野時,宋太祖·趙匡胤也是搖頭歎息。

然而,真正讓趙匡胤感到脊背發涼、如坐鍼氈的,是那句由後世儒家士大夫口中道出的:

“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

此言入耳,趙匡胤臉上的沉穩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愕與深沉的憂懼所取代。

而後,趙匡胤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天幕,彷彿要從中看出自己王朝未來的宿命。

“......‘安安餓殍’?”

趙匡胤低聲重複,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此言,竟是讀書人說出來的?竟是......儒生?”

一股寒意,從趙匡胤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要知道,他可是定下“崇文抑武”的治國基調,以期革除武夫當國的弊病。

可是天幕所示,卻向他展現了一個可怕的未來——若是“文”的方向錯了,若所“崇”之“文”變成了這般模樣,那後果......

“則平......”

趙匡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看向趙普:

“朕欲抑武人,興文教,使士人掌樞機,以為可致太平。”

“然......然若後世我大宋之‘士’,皆變成此等口吐‘安安餓殍’之輩,那......那這‘崇文’,與縱容另一批‘虎狼’上位,有何區彆?!!”

趙匡胤的思緒回到了五代,那些擁兵自重、視百姓如草芥的節度使、軍頭的麵孔一一閃過。

“五代武人,跋扈驕兵,動輒屠城掠地,視民命如螻蟻,此乃朕親身經曆,深以為戒,故欲以文製之。”

趙匡胤的眉頭緊鎖,形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而後世明儒,盤踞朝堂,奪民之食,斷民之生,更出此誅心之論,其行徑,其心術,與那些跋扈武人,在苛虐百姓這一點上,有何本質不同?”

“不過一者持刀,一者持筆;一者明搶,一者巧奪!”

這個發現讓趙匡胤不寒而栗,他“崇文抑武”的國策基石,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如果抑武的結果,是培養出一群更精緻、更虛偽、同樣不恤民命的“文蠹”,那麼大宋的未來,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趙普侍立一旁,早已是心驚肉跳。他深知“崇文抑武”是皇帝既定之策,也是他極力讚同的方略,絕不能讓這來自未來的可怕景象動搖國本。

隨即趙普立刻躬身,語氣急切而堅定:

“陛下聖明!然,天幕所示,乃數百年後之事,彼時儒學是否已然變質,傳承是否已然偏頗,猶未可知!”

“豈可因後世不肖子孫之惡行,而疑及當下,動搖我大宋立國之基?!”

隨即趙普上前一步,言辭犀利地為當下儒生辯護,並與明儒進行徹底切割:

“陛下!我大宋初立,文風初振,士人皆懷報國之誌,欲一掃五代之頹靡!”

“臣等所讀之書,乃孔孟正道,所循之理,乃‘民為邦本’!‘不做安安餓殍’此等禽獸之言,絕非我宋儒所能道,更絕非我宋儒所敢想!”

趙普進一步闡述宋儒與想象中的明儒之區彆:

“五代亂世,禮崩樂壞,正需儒家綱常倫理以定人心,正秩序!”

“我宋儒之責,在於教化萬民,使知忠孝節義;在於輔佐聖主,推行仁政,輕徭薄賦,使百姓安居樂業!”

“豈會如明末腐儒般,坐視民困而空談,乃至出此暴虐之語?此非儒也,實乃國賊!”

趙普最後懇切道:

“萬望陛下聖察!我大宋之‘崇文’,所崇當為明經致用、心懷天下的真儒,絕非後世那般隻知空談、心似鐵石的偽儒、小人儒!”

“若因噎廢食,則國策動搖,五代亂象恐將複萌啊,陛下!”

趙匡胤聽著趙普的辯解,神色稍緩。

趙普的話不無道理,不能因未來的可能而全盤否定當下。

但是趙匡胤心中的警惕並未消除,天幕的警示太過觸目驚心。

而後,趙匡胤沉吟良久,目光再次掃過天幕,彷彿要將那“安安餓殍”四個字刻入心中。

隨即趙匡胤看到了始皇帝對儒家的不信任,也看到了漢武帝“獨尊儒術”後的反思,更看到了唐太宗對儒學異化的警惕與平衡之策。

最終,趙匡胤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帝王的沉穩與決斷:

“則平所言,亦有理。”

“然,前車之鑒,後事之師。始皇、漢武、唐宗,皆雄才大略之主,彼等於儒家之態度,或嚴苛,或獨尊後又反思,或力求平衡,皆因看到了其弊。”

“朕之‘崇文抑武’,其誌不改。然,‘崇文’之‘文’,不可僅侷限於儒家一門!”

趙匡胤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普道:

“法家之術,賞罰分明,律令嚴整,可清吏治,可強國家!”

“墨家之論,節用愛人,重視守備,可戒奢靡,可固城防!”

“乃至兵家、農家、縱橫家......凡有益於國計民生、富國強兵者,皆當取其精華,存其血脈!”

“朕要的,是文教並蓄!是百家之智,皆能為朕所用!絕不容任何一家學說獨霸朝堂,堵塞言路,最終僵化腐朽,變成那逼民為‘安安餓殍’的怪物!”

“日後開科取士,或可加試律法、算學、農工實務!使士子不僅通經義,更明時務,知民生艱難!”

“如此,以儒家定人倫秩序,以法家立國之綱紀,以百家之長為輔翼,相互製衡,相互砥礪,方能使我大宋文教,始終保有活力與仁心,避免重蹈明末覆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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