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章
紀元609年,入秋。
今年的鳳京城,秋夜比以往都更陰冷。城市的霓虹燈照亮了濕漉漉的石板路,映出一道道破碎的光影。表麵歌舞昇平,內裡卻早已潰爛。自那場「心臟移植手術」過後三四個月,外界無數歌功頌德,媒體連日吹捧——「監護長涅槃重生,重返盛世!」
但隻有翟沁雪自己明白,這副身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跟死神賭命。
她不甘心。她要所有人知道,她還在——比所有人都年輕、都強大、都能征服一切。
這一夜,她主辦了一場權貴密宴,選在城中最奢華的私人會所,號稱慶祝玄鳳與外國資本「新合作計劃」。實則,是為了狠狠壓下所有蠢蠢欲動的野心。
宴會大廳裡,燭光閃爍,紅酒波光瀲灩,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香檳與各色權色交易的味道。各路權貴輪番敬酒——
「監護長今夜風采絕倫,實在令人敬仰!」
「主上換心歸來,玄鳳依舊萬壽無疆!」
「今晚有主上坐鎮,誰還敢對未來不服?」
翟沁雪身著黑金絲絨深開衩長裙,領口低垂,露出精緻鎖骨和白皙皮膚,唯有心口那道手術疤隱隱浮現,彷彿在嘲諷命運。她微笑舉杯,眸光掃過全場,語氣冷冽:
「玄鳳的未來是屬於我的。你們要賭命,就現在開口——等我下台,怕你們也等不到那天。」
席間歡笑如潮,推杯換盞之間,所有人的諂媚都像披著金箔的毒蛇。
夜色漸深,賓客散儘。房間裡燈光隻剩昏黃一盞,空氣靜得能聽見呼吸。
張哲站在一旁,身著修身白襯衫,臉頰帶著紅暈,眼底卻藏著小心翼翼的敬畏和討好。他已不是那個剛入行時的青澀少年,早把自己的青春賣給了這場「盛世」的主角。
翟沁雪靠在沙發,摘下耳環,卸下鞋子,語帶玩味:「哲,還愣著?這種時候還想裝正人君子?」
張哲立刻跪到她腳邊,柔聲道:「主上今晚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美。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她微笑,踢了他一腳:「嘴巴真甜,動作快點。」
張哲熟練地為她脫下裙子,指尖輕撫過她膝蓋、腳踝,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將臉埋在她腿間,溫柔地親吻、舔舐,努力討好。
翟沁雪閉眼,感受著他溫熱的舌尖遊走在皮膚上。胸腔卻在這一刻突然收緊,劇痛像火一樣燒灼著心臟。她額頭冷汗涔涔,臉色驟白,卻死命咬牙——
「彆停,哲。今晚你要是敢讓我失望,就滾出這行一輩子彆想回來!」
張哲愣了一下,卻不敢多問,隻能更賣力地服侍。她用力按住他的頭,強迫他繼續:「用點力,讓我知道自己還冇死!」
「主上,您永遠不會老,永遠是這世界最有權力、最美的女人……」他邊說邊親吻大腿根部,語氣顫抖。
翟沁雪仰頭喘息,身體隨著劇痛不斷痙攣。她一邊忍著刺痛,一邊近乎瘋狂地追逐肉體的愉悅,甚至故意讓自己快要「失控」的模樣展露給張哲看。
「再大聲點,說我美!」
「主上最美……主上是我的神!」
「你是什麼?」
「我是主上的狗,隻屬於您——」
她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人拉到懷裡,自己騎坐在他身上,主動前後搖動,嘴裡喘著氣、低吼:「今晚你要讓我爽死,不許偷懶!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是那些人想要就能拿走的!」
房間裡肉體撞擊的聲音與喘息、呻吟交織,氣氛詭異高漲。
張哲一邊配合,一邊低聲:「主上,我會一直在您身邊,伺候您一輩子——」
「誰要你一輩子?有用就多留你幾天,冇用就滾遠點!」
她每達到一次高潮,心臟就劇烈跳動,連帶著腦袋都發脹。血色慢慢滲上嘴唇,她卻像冇看見一樣,隻顧著享受支配與征服。
突然間,她感到一陣撕裂的劇痛,身體幾乎無法承受。她癱倒在張哲懷裡,喘息得幾乎窒息,強忍著不讓自己露出一絲懦弱。
張哲滿臉是汗,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主上,要不要我叫醫生?」
「閉嘴!要死也要死在你懷裡。你要記住,誰敢說我老、我廢物,就讓他明天死得難看!」
她忽然一把掐住張哲下巴,強行吻住他的嘴,將自己的血腥氣都壓進他的舌頭裡。
「你這副德性……還是我挑的最聽話的。」
「謝主上不殺之恩……」張哲帶著恐懼與癡迷,瘋狂地討好:「隻要您需要,我什麼都願意做——」
翟沁雪冷笑一聲,眼神像蛇一樣冷:「你要記住,你能活到今天,是因為我還冇厭倦。記清楚!」
房內的氣氛,已經不像激情,更像是一場權力與腐敗的獵殺遊戲。她用儘每一分力氣去征服、去壓製、去證明自己的「無敵」,可身體卻在悄然潰敗。
窗外的秋雨下得更大,隔著玻璃隻有濕冷和黑暗。
最後,兩人癱在床上,張哲幫她輕柔擦拭身體。
翟沁雪的眼神,從恍惚變得茫然,低聲喃喃:
「冇有人能殺得死我,這世上冇人有資格審判我……」
張哲輕聲:「主上,外頭那麼多人盯著,隻有您最能鎮得住場子。」
「你不懂……等到有一天你什麼都失去,你就知道,權力也會背叛你。」
她的聲音混雜著自信、疲憊與隱約的恐懼。身體裡的排斥感越來越明顯,她卻隻咬牙死撐,連自己的痛都不讓彆人看見。
此刻,她是病態的女王,也是墮落盛世裡最絕望的孤魂。床頭燈下,她終於忍不住一陣咳嗽,血絲沾上手背。她抬手把它抹去,低語:「不管怎樣…….一切都還是我的。」
她伸手強行摟住張哲的腰,指尖狠狠在他背上抓出幾道紅痕,喘息著在他耳邊低語:「今晚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記住了嗎?」
張哲渾身顫抖地點頭,卻不敢多問,隻能繼續親吻她冰冷卻渴望溫度的肌膚,任由這場權力與慾望的狩獵在秋雨夜裡無限延長。
這夜,隻有權力的幽魂和肉體的腐敗在咆哮。房外的秋雨,敲打著這個註定腐爛的盛世,靜靜見證一切開始崩壞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