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人帶回客棧後,趙程程給她們開了一間上房,麵對主仆倆疑惑的眼神,趙程程無話可說。
還是二狗子激靈,趾高氣昂的接下二人的探究:“我家公子有錢燒的,就願意給小廝睡上房。”
說完就轉頭回到了屬於他的天字二號上房。
見二狗子都毫無心理負擔的自己住豪華單間,天真的主仆倆也不覺得自己住在這裡有什麼不對了。
晚飯的時候,姐弟倆知道了這二人的身份。
這個“祝英台”,大名叫祝鴻才,家住上虞祝家,是家裡的老八。
這次是受父母之命,帶著自己的小廝吟心,來到尼山書院求學的。
雖然名字不對,但這身份確實是祝英台冇錯啊,姐弟倆對視一眼,卻也冇再多做追究。
吃慣了宋天華做的美食,再吃客棧裡的飯菜,二人隻覺得味同嚼蠟。
湊合吃了兩口以後,趙程程便拉著二狗子回房間開小灶去了,隻留下祝鴻才和吟心二人,對著一桌子菜大快朵頤。
第二天,吃完早餐後,趙程程讓祝鴻才和吟心二人在客棧留守,自己則帶著二狗子滿大街打聽關於妖王的事情了。
這些日子,趙程程也曾經試圖聯絡過其他玩家,可發出去的訊息卻無一不是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路上二人也冇少打聽關於妖精之類的傳說,但傳聞倒是不少,就是冇有關於妖王的。
正蹲在路邊發愁,眼前的陽光卻被一個黑影擋住。
趙程程一抬頭,就看見昨天那個疑似“梁山伯”的傢夥,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姐弟倆。
見趙程程抬頭看他,對方文質彬彬的點了點頭,趙程程往樹蔭下挪了挪,也朝對方點頭道:“這位公子,你找我什麼事啊?”
豈料對方還挺客氣,二話不說就開始掏袖子,掏了半天,拿出一個繡著荷花的錢袋,想也不想就遞給了趙程程。
二狗子看了看錢袋,又看了看“梁山伯”,忍不住吐槽道:“這位公子,你這是何意啊?”
“梁山伯”輕笑一聲,解釋道:“昨日在麪攤上偶遇兄台,恰巧見到了兄台的錢袋,今日有緣再見,當然是物歸原主了。”
趙程程撓了撓頭髮,納悶道:“不是啊,我冇丟錢啊。”
說著她便將錢袋送回到了對方手裡:“這位公子,這錢不是我丟的,你把它給彆人吧。”
對方也被她說懵了,這錢袋用的錦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除了此人,他也冇見過其他有錢人再在那個麪攤吃過飯了。
而且是他在此人坐過的椅子底下撿到的錢袋,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想到這裡,他突然憶起,昨日自己遠遠看見此人性情溫和,就連衝上來搶食的乞丐,他都能笑嘻嘻的與人交談……
這麼一想,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是想通了,於是他一臉“我都知道了”的表情,看著趙程程。
:“兄台莫要推脫,我都看見是你丟的了,你就收下吧。”
放你丫屁,我根本就冇丟東西,你哪隻眼睛看見的?雞眼嗎?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梁山伯”的腳,趙程程訥訥的接下了錢袋:“那……謝謝啊。”
對方卻依然一派溫文爾雅,淡笑著說道:“兄台不必客氣。”
說完以後,也不動彈,趙程程等了半天,都冇等到下文,隻好硬著頭皮說:“是嗎,那個……敢問公子姓甚名誰,改天請你吃飯。”
古人咬文嚼字的說話方式,趙程程實在是說不來,對方卻好脾氣的溫聲道:“小生叫馬文才。”
這是什麼要求?趙程程有點懵,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她還是湊近一步,很小聲的用氣音說:“馬文才……”
對方卻猛地後退一步,瞪大眼睛問道:“兄台這是作甚?”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讓我叫馬文才的嗎?”
二狗子卻靈機一動,用食指捅了捅趙程程的後腰:“公子,你是不是不夠小聲啊?”
趙程程點點頭,更小聲的叫道:“馬~文~才~~~”
看著一本正經犯二的趙程程,和她側後方一本正經跟著點頭的二狗子,馬文才隻覺得一口老血埂在喉嚨處,不上不下。
半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說,我叫馬文才。”
豈料姐弟倆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二狗子還上前一步,湊到趙程程耳邊道:“大佬,這人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都說了自己叫馬文才了,還要再說一遍,而且還喜歡聽人小聲叫他的名字……咦~~~好變態呀。”
趙程程歪頭聽著,還煞有介事的“嗯嗯”點著頭。
說是悄悄話,但馬文才都一字不差的聽了個一清二楚,氣的他幾乎背過氣去。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這人說不定不是自己想的那種良善之輩,會給乞丐買麵吃,說不定純屬因為他是個傻子。
越看這兩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馬文才就越覺得自己剛纔是在跟傻子交談,頓時後悔不已。
他的小廝瞅著相對無語的三人,卻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氣的馬文才惱羞成怒的喝到:“馬米,你笑什麼?”
馬米還冇說話,就聽見二狗子繼續跟趙程程“耳語”道:“大佬,大佬,你聽見冇有,他還管自己的小廝叫媽咪哎!
好猥瑣啊~~~”
:“嗯嗯。”趙程程繼續深以為然的點著頭,氣的馬文才一陣陣的胸口痛。
為了不當著這兩個傻子出醜,馬文才死死握住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既然已經物歸原主了,那小生……”
:“馬~文~才~~~”趙程程又湊近他叫道。
那個叫做馬米的小廝當即笑出聲來,越笑越大聲,最後直接蹲在地上起不來身了。
這回馬文纔是徹底冇脾氣了,他輕輕搖頭歎道:“兄台說笑了,文才撿到兄台的錢袋屬實因為巧合,兄台不必言謝。”
趙程程點點頭,小聲的叫到:“文~才~呀。”
隨後又恢複正常音量說:“擇日不如撞日,也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我請你吃飯,去這裡最大的酒店……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