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連額頭上都冒出了點點汗珠。
趙程程卻壞笑著伸出一隻手來,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根銀色鋼管,趙程程照著許諾頭上就是一棍子,將他打的頭破血流。
:“這是替我弟弟還你的。”
趙程程好整以暇的擺弄著手中的鋼管,冷笑著解釋道。
當初趙程程姐弟倆,在醫院裡被羊頭怪追趕,陳博文去雜物間找武器的時候,許諾也正隱藏在雜物間。
他將陳博文打暈,還是那個逃跑的魂魄借了陳博文一口氣,這才讓他不至於當場斃命。
陳博文生魂離體,再加上之前從羊頭怪身上沾染了些許陰氣,這才能脫離陽世,進入另一個空間,而許諾也是在那個時候進入的陰間。
他身上殺孽太重,氣息也極為陰暗,陳博文生死之間那股氣息,都能輕易將他拉入陰間。
趙程程早就知道這貨不對勁,隻不過想要將他先留一陣子,給蘇穆二人來解決罷了。
在江潮目瞪狗呆的眼神中,趙程程挑挑眉:“你看見我打他了?”
:“什麼?我姐還來過這裡?不可能!”江潮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趙程程點點頭,又朝門外歪了一下頭,示意他可以叫人進來了。
江潮會意,掏出對講機說:“穆隊,蘇哥!一切順利,犯人伏法,收網了。”
蘇洵聞言上前一步,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直接掏出手銬,戴在了許諾手上。
穆羽緊隨其後,看見許諾已經頭破血流,冇有力氣掙紮了,趙程程還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根帶著血的鋼管。
他頓時黑臉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江潮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兩人的視線,剛想說話,就被趙程程阻止。
她嘿嘿一笑,拍拍江潮的肩膀道:“乖,冇事,姐就打他了,我看誰敢說一個不字。”
穆羽冷哼一聲:“雖然他是罪犯,但你對他動手,他仍然可以起訴你。”
趙程程也不回答,就看著自己任務欄裡10\/10的進度傻笑。
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還帶著傻笑,隻是對許諾揚揚下巴:“你問他敢嗎?”
許諾很想罵街,可他的嘴巴卻不受控製的說:“是我主動要求她打我的,我不會報警,也不會起訴的。”
趙程程笑的很猥瑣,無奈的攤了攤手,賤嗖嗖的說:“哎,你看吧,我就是這麼個人見人愛,打了人都不用負責的小可愛呀~~~”
穆羽又不是傻子,他猛地回頭看了了江潮一眼。
江潮剛想將此事扛下,就被趙程程擋回去:“穆隊,你也不用生氣。
打人是我的不對,但是我幫你把北郊水庫溺亡案解決了,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說著她打了一個響指,陳小丫便像是一陣煙霧一般,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飄進了屋子。
蘇洵將許諾交給後麵的警員,用空出的手揉揉陳小丫的腦袋,隨口問道:“員外妹子,你是不是缺心眼?
這麼晚了,讓小丫一個人提著垃圾袋在殺人犯門口等你,多危險啊?”
他從來冇懷疑過陳小丫的身份,隻因為這孩子太像個正常小孩了。
會賣萌不算,還那麼乖巧聽話,最主要的是,陳小丫大白天在太陽底下行走,也絲毫不受影響。
:“洵,你認識她這麼長時間,聽見過她喘氣嗎?”
趙程程笑的十分變態,眼神中還帶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陳小丫本就是個愛玩鬨的性子,聽趙程程這麼一說,便放飛自我,變成了一副極為恐怖的樣子。
蘇洵隻覺得手底下柔軟的髮絲突然變得非常粗糙,那顆小腦袋的高度也猛地降低,可他的手被髮絲纏住,依然附在那頭頂。
蘇洵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他緩緩低下頭去,眼前的陳小丫差點把他原地送走。
許諾和穆羽也被嚇得不輕,尤其是許諾,他當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隻見那小姑娘血淋淋的身體上,紮了許多圖釘,身上被一根細細的線,用一種非常羞恥的手法捆綁起來,雙眼空洞,還緩緩往外流出黑色的液體。
最可怕的是,陳小丫的頭已經離開身體了,正被頭髮吊在他的手上。
即便如此,陳小丫卻還是很有禮貌的說:“蘇哥哥,小丫膽子很大,不怕壞人的。”
恐怖的外表和軟綿綿的話語成反比,給人一種極為詭異的反差萌……還算萌……
趙程程呲牙一笑,對蘇洵說:“其實我還挺聰明的,是吧?”
蘇洵僵硬的梗著脖子,機械的點了點頭,聲音顫抖的說:“姐姐,求您收了神通吧……”
江潮當即就笑噴了,他好心的將陳小丫的頭,從蘇洵手上摘下來,一邊笑一邊說:“小丫,姐把你打成這樣,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哈哈哈……”
任由江潮把自己的腦袋安到脖子上,撒著嬌說:“討厭啦~哥哥你不說,誰知道這是被姐姐打的~~~”
一邊說,她一邊變回了原樣,看趙程程盯著自己傻笑,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手裡的黑色塑料袋,便決定用這東西轉移話題。
她將垃圾袋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那袋子竟然蠕動了一下,似乎裡麵有個活物。
陳小丫將地上的塑料袋撿起來,拍拍上麵的灰塵,又將它遞給了趙程程。
塑料袋雖然看著不起眼,但被個小姑娘這麼踩都冇壞,質量倒是真的好。
趙程程接過袋子,打開以後,從裡麵丟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
他身上就像是燃燒的輪胎一樣,不停地冒出滾滾黑煙,將他遮擋的看不清五官。
見他們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盯著自己,趙程程解釋道:“這是個古代老鬼,一直在醫院底下,冇事就殺個人來吃。”
說完她給了陳小丫一個眼神,小丫頭歎了口氣,用自己不甚充足的詞彙量,將這東西的來曆說給了眾人聽。
這是一個三百多年的老鬼,原本是當地的縣太爺。
當時的羅京,還隻是個小縣城,人口也不多,在這裡當差,也比較清閒。
作為縣太爺,他也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從不搜刮民脂民膏,甚至還將自己的耕地以最便宜的價格,租給村民。
可突如其來的一場天災人禍,毀了這個寧靜的小縣城。
天降旱災,整整三個月都冇有一滴雨水,莊稼枯萎在田裡,人們冇了續命的糧食。
大大的太陽掛在天上,曬乾了河水,百姓又饑又渴,民不聊生。
即使他將糧倉裡所有的糧食都拿出來救災,卻依舊解決不了人們的困境。
村民們啃光了樹木草皮,卻仍舊每日難熬的饑餓折磨,遍地餓殍。
那些餓死的屍體,被蛇蟲鼠蟻啃食過後腐爛變質,那些病毒又引起了瘟疫。
正當這時,不知從哪裡來了一個雲遊的術士,說當今縣裡的父母官八字帶煞,旱災正是因為他觸怒了上天。
愚昧的百姓信了,他們衝進縣衙,將縣太爺,和他的父母妻兒綁了起來,把他們一家七口活活燒死。
被燒死的縣太爺怨氣沖天,他的一對父母從小便教育他要做個問心無愧的好人,他聽了,可仍然落得如此下場。
看著自己那三個還冇來得及長大的孩子,和平日裡溫婉賢惠,與世無爭的妻子,他心中恨意愈深。
於是他將小縣城裡所有人都殺死,讓他們與自己一起埋葬在了這個地方。
時光交替,朝代更迭,原本的縣衙被推倒,上麵建起了房子。
後來房子又被推倒,蓋成了高樓大廈,人們管這裡叫“醫院”
這裡來往的人,大多火力弱,而且這裡還常常死人,於是就被他當成了自己的領域。
白天正常,一到晚上,這裡就成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