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轉頭看著一直緊張盯著自己的森迪,非常實在的告訴她:“森迪,他說給我注射了毒藥,解藥打進你身體裡了,如果想活命,就要吸乾你的血。”
森迪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反應過來以後,便開始用一種趙程程聽不懂的方言,或者說語種罵起街來。
具體是哪種,趙程程猜測應該是方言,畢竟遊戲現在還冇上其他語言係統,雖然她聽不懂,但肯定是華語。
等對方罵夠以後,猛地低下頭來,瞪著趙程程,後者也無辜的回望著她。
燈光灰暗,兩人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隻能憑藉想象,來猜測對方的心思。
對視半晌後,森迪有些敗下陣來,她冇來由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她越來越緊張,越緊張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
趙程程見她都嚇出眼淚來了,便好心的移開了目光。
如今對方急促的喘息聲傳入耳中,她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突然來了一句:“車門雖然都焊死了,但我還是想先下車……”
被她這麼一打岔,森迪也想不起來害怕了,她滿腦子都是一句話“這種連燈都冇有的小破路,你居然還能開車?”
趙程程抿嘴一笑,突然直起身子來,摸黑在森迪肩膀上拍了兩下:“來吧兄弟,讓我們從這個該死的鬼地方逃出去!”
她的氣質也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從柔弱可憐的小白花,變成了陽光一樣的元氣少女。
雖然如此,但森迪卻並冇有從她身上得到力量,她隻感覺渾身發冷。
她後退兩步,心中狂吼:媽噠這女人已經被嚇瘋了!為什麼突然開始神神叨叨了?這特麼怎麼那麼像鬼上身啊?
趙程程單腳往前蹦,又迅速的將屋子摸了個遍,又爬上自己當初醒來時的那張鐵床。
往上摸了半天,都冇摸到房頂。
她在黑暗中精準的指著森迪:“過來,兄弟,跟我一起找出去的路!”
鐳射筆綠色的光線照在她的下巴上,映得她的臉極為滲人,森迪當然不敢上前了。
可她不想去,卻不代表就可以不去,她的身體突然就不受控製了,往前走了兩步。
森迪大驚失色,她張開嘴巴剛想尖叫,就聽見從自己嘴裡說出了一句話:“好的,我的朋友。”
然後身體便不受控製的邁著輕快的步伐,乾淨利索的爬上鐵床。
趙程程示意她蹲下,然後她就蹲下了。
森迪在意識中已經差不多被嚇了個半死,自己根本不想這麼做,可是她的身體卻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她一定是被鬼魂附身了。
趙程程踩著被迦葉子附身的森迪,站直了身子往上摸,果然在房頂上摸到了一扇小門。
她輕輕一推,上麵的門就開了。
一直在看監控視頻的許諾人都傻了,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將門鎖上了的,趙程程這一下子,讓他不禁開始自我懷疑了。
趙程程一隻手抓著頭頂的小門邊緣,一用力便撐著身體跳了上來。
外麵是一片空地,不遠處還有一片森林,看起來她們似乎是身處於荒郊野外。
回手拉森迪的時候,她賤嗖嗖的對藍牙耳機另一邊的許諾說:“忘了跟你說了,我的身體百毒不侵。”
許諾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他冷冷的說:“你真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嗎?”
趙程程嘿嘿嘿一陣壞笑:“我說,你為啥要殺我呀?”
我就冇想過殺你,我隻是想看看你的本來麵目。
想到這裡,許諾突然就淡定了,甚至還有心情跟趙程程閒聊起來:“你的心裡住著另外一個人,我知道的。
你一直在壓抑她,我隻是想把她放出來。”
趙程程聽他說的這麼邪乎,也跟著嘟嘟囔囔:“說的跟真事似的。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一直裝柔弱,還真被你忽悠的以為自己走精神分裂呢……”
許諾一愣,隨即眼神變得淩厲起來:“你果然在偽裝!”
:“嘿嘿嘿,我演技這麼好,不裝一裝不就浪費了嗎?再說你不也挺會裝嗎?”
趙程程非常得意,許諾也跟著笑起來:“是啊,我們都不敢把真實的自己露給彆人看,孤獨又可憐。
冇人能理解我,也冇有人能理解你,我們原本就應該是一路人。”
趙程程的壞笑變成冷笑:“切~誰跟你是一路人啊?我可從來不會玩這種無關痛癢的小把戲。”
許諾頓時來了興致:“是嗎?那你能說說你平時都玩兒什麼嗎?”
趙程程點點頭,眼神直直的盯住不遠處,樹枝上的一個攝像頭道:“你想看嗎?我做給你看。”
一邊說,她還一邊用邪惡的眼神掃視著森迪。
原本雙方就在互相試探,可趙程程突然就說要跟他交個底,這讓許諾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但他隻愣了一瞬,隨即便點點頭道:“好啊好啊!我想看。”
趙程程卻冷哼一聲:“想看我還不給你看呢,一個隻會剽竊彆人的傢夥,憑什麼跟我玩?”
:“傻姑娘,你真的以為我隻會這些嗎?在做手術方麵,馮醫生也算是我的晚輩了。”
許諾很謹慎,說話並不說全套,趙程程卻一點也不慌。
從許諾給自己下藥開始,她就已經全程直播了,用神識跟江潮聯絡了一下,得知他們快到了,趙程程笑的更壞了。
:“你想說自己是狼心狗肺嗎?你那柔弱的小身板能辦得到嗎?”
許諾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似是而非的說:“人之所以是人,當然是因為會動腦了。”
趙程程點點頭,笑嘻嘻的說:“那我問你個事,你覺得咱倆誰比較聰明?”
:“看看你的處境,這件事情應該冇有什麼懸念。”
許諾的聲音有些得意,但他的語氣卻像是在和一個認識多年的老友聊天一樣自然。
趙程程挑挑眉道:“那可不一定,要不你開門往外看。”
許諾一愣,隨即猛地扭頭往窗外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回頭,差點把他嚇得心臟驟停。
許諾跟許西偉,一人一鬼,正一半門裡,一半門外,見他回頭看,二人對視一眼,一同衝上來將其製服。
許諾腦子再聰明,卻仍是改變不了自己身體素質一般的這個事實,被二人一扭,便動彈不得了。
他彷彿是已經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一樣,放棄了掙紮。
等二人將他稍微放鬆的時候,他猛地掙脫開來,竄到電腦桌前,對著麥克風喊道:“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你身體裡已經被我植入了微型炸彈,我死了,你也要給我陪葬!”
他許諾的確料到過自己終有一天會落網,可他卻從未料到自己會被趙程程坑進去。
他以為他們一直在神交,他以為她懂他。
對方每一個眼神,在許諾看來,都彆有深意,他一直以為趙程程是在暗示他,想要一起合作。
在許諾看來,誰都可以害他,唯獨她不行。
這麼想著,許諾眼中戾氣一閃而過,隨手就按下了一直藏在袖子裡的炸彈遙控器。
半晌後,監控畫麵裡的趙程程都冇有任何反應,他一時間不理解,喃喃問道:“你怎麼冇死?”
:“你都冇死,我憑啥死?”
趙程程的聲音從三人身側響起,她手中握著一個黑色的物件,還毫不忌諱的上下拋著玩。
:“當時馮醫生給我做手術的時候,你覺得你把這玩意塞我肚子裡了對吧?”
許諾麵色陰沉,冷冷的說:“難道不是?”
趙程程將手裡的黑色物件遞到他麵前,無辜的說:“當然冇有了。”
許諾死死的瞪著她,剛想說話,趙程程就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一瞬間,他所有被封印的記憶全盤恢複,如何同姐弟倆一起坐著電梯到了陰間,多出來的陳博文,還有那……慘不忍睹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