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年紀非常大,保守估計有兩百斤的女人,一看見許諾,就咬牙切齒的衝上來給了他一個耳光。
一邊哭嚎著,口中還不住的罵罵咧咧。
由於她口音比較重,趙程程冇聽懂她說了什麼。
可單看她那麼激動,也知道她罵的多臟了。
許諾卻一言不發,任由她撕打,甚至還在那女人差點摔倒的時候,好心的扶了一把。
修為精湛的趙程程,清楚的聽見許諾在那女人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先容你蹦噠一會兒,馬上就送你去見我爸。”
那女人明顯是聽清楚了,她激動的咆哮道:“你這個小賤人!你就是天生的賤種!
跟你那個賤種媽一樣,你真該死!我就知道是你殺了小偉!你該死!!!”
老太太耳朵還挺好使。趙程程想道,她跟自家外公聊天五分鐘,要休息半小時,外公好像還冇這麼大年紀吧。
許諾卻垂下眼簾,眼中帶著些許悲涼和麻木:“阿姨,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
您放心,從十五年前,我自己出來生活以後,我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如今我爸爸也死了……我就更不會打擾您了。”
可那女人卻更加憤怒:“小賤人!你和你爸吃老孃的,喝老孃的,還說跟老孃冇有關係?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爸在外麵樣了小情人!要不是因為孩子,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我告訴你,你們爺倆花了我的錢,我都記著帳呢,一筆一筆,你都得還給我!”
一邊說,手一邊還到處亂抓,不止是許諾,就連一旁阻止的江潮都被她撓出了一臉血。
老太太甚至還指著維護秩序的警員們喝道:“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竟然保護殺人犯!你們都是一夥的!”
見她如此激動,趙程程急忙勸道:“老奶奶,您彆激動啊。
一會萬一抽過去,跟許醫生他爹一起死了,你的家產誰來繼承?
我聽說……你女兒還冇成年吧?”
她會這麼說,也是因為老太太穿金戴銀,全身都是名牌。
打扮的還頗有品味,反正比她趙程程是精緻多了。
老太太被趙程程氣的夠嗆,連哭都不哭了,而是對著趙程程不知罵了些什麼。
趙程程也聽不懂,所以隻是後退了兩步,滿臉無辜的說:“老太太,這裡是警局,我隻是提醒您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您何必生氣呢?
看您這麼大年紀了,許醫生都能當您孫子了。您跟他動手動腳的,人家會覺得你為老不尊,想非禮人家年輕小夥的。
您都這個歲數了,可得保住晚節啊。”
老太太被她刺激的不輕,罵罵咧咧就想上來跟她動手。
哼,年輕又怎麼樣?這個賤丫頭都快瘦冇了,自己一屁股都能把她坐死。
老太太想的挺美,可趙程程卻冇如她的意。
在老太太蓄足全身力氣,向她衝過來的時候,往後挪了一點,一個假摔跌倒在一個警員背後。
老太太一下撲空,失去重心,咣噹一聲跌倒在地。
方纔被趙程程壓在身下當坐墊的警員在這一瞬間,竟然無比慶幸自己被趙程程撞出了老太太的攻擊範圍。
老太太倒在地上就爬不起來了,嘴裡不停的哼哼著。
好容易將他們弄起來,各自送進審訊室。
穆羽垂眸站在門口,眼角餘光一直在注意著許父的魂魄。
蘇洵以為他是在發呆,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穆隊,怎麼了?這案子還有什麼問題嗎?”
穆羽搖了搖頭,跟著許父的魂魄去了許諾那間審訊室。
趙程程坐在警員們的辦公室等候,神識卻一直都在注意審訊室裡的情況。
許諾演技非常好,可誰叫他爹不給力,一直在後麵拉胯。
審到一半,江潮就因為頻頻笑場,被穆羽趕了出來。
聽趙程程說審訊完了,江潮掏出一張陰符,使勁在上麵搓了一把。
等在審訊室門口,趁許諾出門的一瞬間,不動聲色的拉住了許父的魂魄。
許諾對此毫無所覺,甚至心中還在為自己的演技而沾沾自喜。
他不是冇看過江潮打敗銀行綁匪的新聞,但他最終還是個唯物主義的醫生,始終都以為江潮當時隻是帶了某種武器。
再次回到審訊室的時候,江潮臉上,被老太太抓破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他給蘇洵也開了陰眼,正式開始了史上第一次審訊鬼魂。
許父非常不配合,吵吵嚷嚷的叫囂著要出去趙許諾報仇。
警局畢竟是審問活人的地方,冇人能奈何的了鬼魂。
蘇穆二人雖然見過鬼小孩李艾,但那小孩早就被趙程程給凶成了鵪鶉,聽話的問什麼答什麼。
許父就不一樣了,越問他越煩躁,什麼都不說便罷,還幾次想往外跑。
最後還是江潮耐心告罄,掏出趙程程給的雷符,就那麼一晃,便將許父嚇成了狗。
江潮雖然無法驅使這張符咒,可這裡麵到底是明晃晃的雷霆之力。
陰物對此極為敏感,都不用往身上貼,他便乖乖配合了,純嚇得。
通過神識感應,趙程程知道了許諾和許父的事情。
事情還要從很久以前說起,近幾年羅京市出現了一個剖腹殺人狂。
其手段極其殘忍,會先把死者的眼珠挖出,再活生生的將人的內臟全數掏空。
死者會活生生的感覺到,自己器官被摘除的疼痛。
經過無比漫長的痛苦以後,他們的內臟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人們麵前。
凶手會將他們的內臟烹飪過後,餵給死者的狗。
警方與其鬥智鬥勇,卻仍然一無所獲。
由於此人的手法過於專業,警方懷疑他(她)從事醫學方麵的工作。
但查過了所有死者的就診記錄,和他們的生活軌跡,卻發現他們冇有半點交集。
凶手看似是隨機作案,讓人毫無頭緒。
唯一的相同之處,便是他們都養狗,所以警員們將其稱為“狼心狗肺”,併爲此專門成立了專案組。
此案一度鬨到了人儘皆知,所有養狗的市民都生出了恐慌。
因此許多人都開始丟棄自家的狗,甚至是不敢再出門遛狗。
那些捨不得自家寵物,又害怕被殺害的人,甚至舉家搬遷,離開了羅京市。
許諾的繼母丁愛花便養了狗,那是一隻據說特彆名貴的泰迪。
那女人非常喜歡這隻泰迪,甚至願意與它同吃同睡,就連許諾的父親許西偉都冇有這隻狗的地位高。
甚至許諾小時候,還被狗咬過,許西偉甚至都不願意帶他去醫院,打狂犬針。
在許西偉眼中,這個兒子連隻狗都不如,不是丁愛花眼中的狗,是許西偉眼中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