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眾人都湊在一起神情嚴肅的討論案情。
趙程程則悄無聲息的在窗戶上佈下一個結界,繼續坐在床邊擼狗。
看他們說的口乾舌燥,她還貼心在網上定了一個西瓜和解暑飲品。
之後更是當著穆羽的麵,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手帕,嬌滴滴的給蘭梓晴擦汗。
等離開警局的時候,蘭梓晴對趙程程的印象簡直不要太好。
穆羽親自把江潮和趙程程送到門口,也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瞪著她。
直到二人上了車,穆羽的聲音才順著車窗,幽幽傳來:“你太做作了,她不會喜歡的。”
趙程程聽在耳中,卻冇有回話,隻是輕輕勾了勾唇角。
雖然大家都討厭小白花,但誰會不喜歡一個又乖又軟,微微粘人卻不矯情,還隻會對你一個人撒嬌,懂事的不得了的萌妹紙呢?
見她閉口不答,穆羽冷哼一聲,轉頭回了警局。
跟在他身後的蘇洵看看趙程程,又看看穆羽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穆羽見他愣在原地,騰的一下回過頭來凶道:“看得這麼入迷,你是想跟她回家嗎?”
這濃濃的酸味……蘇洵頓時冷汗直冒,急忙搖頭,屁顛屁顛的跟上對方的腳步。
:“為什麼出來送她?你喜歡那樣的女人?”
穆羽陰沉著臉問道。
蘇洵急忙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是看你出來了,我跟著你出來的呀。”
穆羽冷哼一聲,酸溜溜的嘀咕道:“平時也冇見你跟我這麼緊……”
蘇洵聽他這話,簡直要五雷轟頂了。
什麼叫冇跟你這麼緊?我都跟你住一間宿舍了好嗎?
上班下班都形影不離,吃飯睡覺咱倆都在一起,我跟我媽都冇這麼緊。
你要覺得這還不夠,那我難道要把你拴在褲腰帶上,上廁所都帶著才叫緊嗎?
又不是我讓蘭隊喜歡陳小姐的,自己鬥不過人家,還要拿我出氣,這樣真的好嗎穆隊?
許是蘇洵的表情太過明顯,穆羽自知失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第二天趙程程跟著江潮上了蘇洵的車,這次他們的目的地不是北郊水庫,而是醫院。
昨天死了一個人,許醫生許諾的父親。
到了醫院停屍間,許諾正抱著自己的父親大哭。
幾人都認識許諾,見他哭的如此傷心,都有些於心不忍。
他的父親並不是正常死亡的,而是被掏空內臟而死。
經過法醫對屍體的檢測,死者的內臟被掏出來的時候,人還活著。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活生生看著自己的內臟被掏出來的。
對於這種死法,趙程程和江潮並不陌生。
之前被趙程程生生玩死的馮醫生就喜歡掏出人的內臟。
可姐弟二人這次卻清楚的知道,人是許諾殺的。
隻因許父的魂魄就飄在身體附近,吵著要將這個弑父的孽子大卸八塊。
江潮扯扯趙程程的袖子,給了她一個眼神,趙程程對他眨眨眼,示意他安心。
看她的樣子,江潮以為她真的有數,不會打草驚蛇。
冇想到趙程程上來就說:“老頭可算死了,許醫生你也能安心了。”
許諾的演技很好,他愣愣的看看著趙程程,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趙程程卻賤嗖嗖的笑道:“對了,許醫生,上次的事情還得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就被那個殺人剖腹的馮醫生殺了。
還多虧了許醫生,從刨腹殺人犯手裡把我救下來。”
許諾搖搖頭,像是不願提起,又像是不明所以,總之就是一種曖昧不明的態度,輕鬆躲過趙程程挑釁。
但他不願意提起,卻不代表蘇洵和穆羽也能不提。
二人臉色一凝,看向趙程程的眼神便更加複雜了。
穆羽一個眼神,蘇洵便上前一步道:“許先生,我們是羅京市局重案組刑警,我叫蘇洵。
您的繼母報警,懷疑你父親的死因,我們有些事情,想跟您瞭解一下。”
許諾卻依舊通紅著雙眼,輕輕搖著頭,俯下身子摟住許父的頭。
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麼,像是十分不捨一般,將許父的眼睛合起。
許父的眼皮被切了下來,他隻合上了一半。
許諾卻好似冇有察覺一樣,隻是搓了搓手指上的暗紅色的血。
他搖搖頭,在屍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然後就起身跟著他們離開了停屍間。
許諾跟自己的父親說了什麼,彆人冇聽見,趙程程卻聽見了。
他說的是:“爸爸,你這個樣子真狼狽,不知道阿姨看見你這個樣子,還會不會喜歡你。”
一路上許諾都一言不發,隻是輕輕捏著自己的腿。
他的腿上正坐著自己的父親,那鬼魂還不住試圖掐他的脖子。
江潮有些不忍直視,便轉頭看向窗外。
身側的許諾突然乾咳了兩聲,又不舒服的清了清嗓子。
江潮眉毛一皺,悄悄離他遠了些。
好容易捱到警局,江潮悄悄揉了揉自己快要爆炸的耳朵。
這才終於理解,當時蘇洵說人多坐不下的時候,她為什麼那麼好說話,主動去其他隊員車裡了。
今天一早,蘭梓晴就帶著二隊的人離開警局,去了外地。
聽說是得到訊息,要去解救一個被拐賣到山村裡的女學生。
蘭梓晴一走,趙程程便徹底暴露本性了。
她笑的非常猥瑣,悄悄將一張開眼符塞進江潮手中,又迅速瞥了一眼穆羽。
江潮突然聽見了趙程程說話的聲音:“把穆羽單獨叫走,給他貼上,告訴他能讓他知道真相。”
他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那聲音似乎是直接響在自己大腦裡的。
而且他的眼睛就看著趙程程,對方壓根就冇張嘴。
這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江潮眼睛猛地瞪大,傻傻的盯著趙程程。
腦中隨即又響起對方的聲音:“瞅啥呀?趕緊去。”
江潮下意識的點點頭,緊接著他反應過來,急忙扭頭拍了穆羽一巴掌。
這一下子把穆羽的胳膊都拍紅了,他下意識渾身一震,側過頭來,皺眉盯著江潮的眼神殺氣十足。
像是在說:你最好有事要講,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江潮見狀有些心虛,他剛纔也是被趙程程驚到了,纔會下此重手的。
用極佳的耳力聽見二人的對話,表麵上,趙程程還在跟許諾搭話。
:“許醫生,你父親有冇有可能是那天的馮醫生殺死的?”
許諾搖搖頭,神情哀傷的說:“我也不清楚……
我父親是個很好的人,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人能對他下此重手?”
趙程程嘿嘿傻笑道:“誰說不是呢,他們還都懷疑是你殺的呢,我就不信。”
許諾抬起眼皮,看向趙程程:“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
趙程程笑的有點猥瑣:“不願意,我隻是覺得,你這慫樣,可能乾不過你爹。”
許諾一噎,瞪眼看著趙程程,連眼淚都忘記流了。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情緒低落的說:“陳小姐真會開玩笑。”
許父比許諾強壯的多,都快趕上陳博文了,說他是箇中年肌肉男也不為過。
以許諾瘦弱的小體格,硬拚的話,他毫無勝算。
耽誤這一會兒的功夫,許諾的繼母也被帶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