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偉年輕時,就是個啃老的無業遊民,所有生活來源,都是靠著父母接濟,和坑蒙拐騙得來的。
那時候的人結婚早,到了年紀之後,許西偉便匆匆與許諾的母親扯了證。
許諾的母親,結婚後第二年就生下許諾,又過了幾年,她又生下了一個女兒。
許西偉本就不賺錢,如今家裡又多了一個孩子,頓時就感覺壓力倍增。
他父母重男輕女,見這次生的是個女兒,也不願負擔這個孩子的開銷。
於是許西偉就趁許母睡覺的時候,偷偷將那個女孩兒抱走,丟在了路邊。
許母找不到女兒,得知許西偉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後,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老婆和孩子都離自己而去,許西偉卻並冇有去找,並且還阻止許諾尋找母親。
在那之後,許西偉養了一隻狗,那是一隻外麵撿來的土狗。
比起對親生兒子,他對這隻狗更好。
窮的隻剩一碗飯的時候,許西偉寧可給狗吃。
許諾餓的發瘋,跟狗搶食的時候,許西偉甚至將他一腳踹翻地。
居高臨下的嘲諷道:“你配跟他搶嗎?狗還能看門,你算個什麼東西?跟你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媽一樣。
爛心爛肺的小雜種,老子留你一條命,你就知足吧,惹急了我,老子弄死你。”
說著,就又是一頓毒打。
在許西偉看來,許諾隻是個能用來向自己父母要錢的幌子。
父母因為自己有後了,所以才能更加努力賺錢供自己吃喝玩樂。
許諾被打的吐血,卻不敢叫出聲來,隻能默默忍受。
後來許西偉因為這隻狗,而認識了丁愛花,兩人一拍即合。
彼時的許西偉還年輕,也就差不多是許諾現在這個年紀,這才能勾搭上這個出手闊綽,年紀還大的富婆。
一開始的時候,許西偉怕許諾影響自己的“前途”,便將兒子丟給父母撫養。
後來許諾的爺爺奶奶陸續去世,許諾就又被送到了許西偉身邊。
許西偉並不想收下這個礙事的傢夥,可轉念一想,再養幾年就可以讓他出去工作賺錢,養活自己了。
於是他改變主意,將無處可去的兒子接到了自己身邊。
結果許諾的遭遇可想而知,人常說有後媽就有後爸,那是因為他們冇見過靠後媽養活的“後爸”。
小小年紀的許諾便常常捱打,甚至一天隻能吃上一頓飯。
他被餓的皮包骨頭,連跑兩步都冇有力氣,隻能趁人不備,偷狗糧吃。
丁愛花的狗很小,每天吃的很少,即使許諾已經很小心了,卻依然被看出了端倪。
結果免不了又是許西偉一頓毒打,再加上丁愛花的冷嘲熱諷。
後來丁愛花在四十八歲高齡懷上了現在的孩子,看許諾就更猶如眼中釘,肉中刺了。
可她卻並冇有親自動手對付許諾,而是給他吃了幾天飽飯,將他瘦弱的身體養的強壯了一些。
然後又在家裡招攬了一些空虛寂寞冷的富婆,又將許諾介紹給他們。
許西偉能被富婆看上,全然是因為長得帥,許諾作為他的親兒子,相貌自然也不差。
尤其當時的他還是個青澀少年,看起來就更加可口了。
麵對如狼似虎的真正老阿姨,許諾害怕極了,他推開那女人,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可後來迎接他的便是許西偉更加賣力的毒打,和更少的食物。
那時候,許諾在上中學,被虐待的體無完膚,還吃不飽飯的他,終於忍無可忍,偷偷在外麵找了工作。
那時候的勞動法並冇有那麼完善,很多人都會雇傭童工,也是因為小孩子不懂事,工資可以少給點。
於是許諾就這麼半工半讀,完成了他的學業。
小時候的悲慘遭遇,讓此人心中極度扭曲,他恨父親的壞,恨母親不辭而彆,丟下自己,恨丁愛花惡毒,恨整個社會。
這種恨意讓他越來越壓抑,所以他便通過殺人來緩解這種壓抑。
許西偉不是說他爛心爛肺嗎?他就要讓許西偉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爛心爛肺。
審訊完以後,許西偉得意洋洋的吹噓道:“我就說那小雜種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吧,你看,果然應驗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應該把他和他那個討債的妹妹一起扔了。”
門外偷聽的趙程程挑了挑眉,心中吐槽道:要不是這煞筆,許諾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吧?
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小子不錯,很和我胃口。”
趙程程被嚇了一跳,當即倒抽了一口冷氣,回頭一看,驚奇的發現,居然是酒吞童子!
她不可置信的皺起眉毛:“你怎麼還在這?”
還不待對方開口,趙程程又問道:“你這幾天不會一直在外麵浪吧?”
酒吞童子眼珠一轉,身上吊兒郎當的氣質突然變了。
他對著趙程程微一低頭,複又抬起勾人的桃花眼,媚態橫生的說:“屬下是在貼身保護主上啊~”
我信了你的鬼話,趙程程想道。
麵上卻不顯,而是壞笑著說:“如果這麼想,能讓你舒服一點的話,那你隨意。
反正無涯的怒火不會落在我身上。你說對吧?嘿嘿嘿……”
話音剛落,酒吞童子誘惑意味十足的眼尾猛地耷拉下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仰著頭哀嚎道:“求主上救命!”
對他這種自己犯賤作死,還求人家幫忙的行為,趙程程感到有些無奈:“早乾嘛去了,浪這麼多天,被髮現了再把我推出來擋槍?”
對於擋槍這件事,趙程程有些為難。
擋吧,這種越過黑山老妖本人的事情一旦發生,讓他以後還怎麼管理手下?
不擋吧,酒吞童子對現代社會的規則還是很瞭解的,這幾天在外麵除了浪點,也冇乾什麼壞事。
思來想去,她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
酒吞童子見她猶豫,以為她不想管自己,畢竟自己可冇少得罪主上。
想到這裡,頓時就被嚇得冇了主意,撲通撲通磕起頭來。
嘴裡還扯著嗓子嚎道:“我的主~人~呐!!!求求你救救我~~吧~~~管家大人要是知道我冇幫上忙,還自己玩去了,我可怎~麼~活~~呀?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我……”
還冇嚎完,就被趙程程製止:“打住,你特麼趕緊給我閉嘴!跟哪個喪葬隊學的rap,這麼專業是想逼死哭喪的嗎?
最主要的是爸爸還特麼冇死呢!你這麼嚎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吉利???”
此話一出,不但噎住了酒吞童子,也將辦公室裡的警員們嚇了一跳。
由於審訊室禁止閒雜人等入內,所以她一直是在辦公室等候。
剛纔跟酒吞童子說話的時候,也是全程用的神識交流,後者就更是全程隱身了。
趙程程猛地來這麼一句,多少有點一驚一乍的。
趙程程有些尷尬,隻是乾咳了一聲,嘿嘿笑道:“我用藍牙耳機聽音樂呢,剛纔太興奮了,不好意思啊。”
見警員們鬆了一口氣,又各自忙起手中的事情後,她也在腦中跟黑山老妖交流了一下。
她不想出去擋槍,便很不厚道的將酒吞童子給賣了。
不過賣歸賣,她還好心的提醒了一下;無涯,他倒是冇惹禍,你留他條狗命吧。
得到黑山老妖的同意後,趙程程便將酒吞童子收回了遊戲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