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說什麼,趙程程都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
看警員們越說越來勁,可說著說著,突然就消音了。
隊長蘭梓晴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自己手下的警員在外麵好生威風啊!
無緣無故就針對人家小姑娘,看人家姑娘脾氣好,欺負起人來還冇完冇了了。
這還是當著自己的麵,她真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地裡會怎樣欺壓民眾。
見二人不做聲了,蘭梓晴冷冷的說:“說完了?死者身份調查清楚了?人群疏散乾淨了?痕跡都拍完照了?
死者不送到法醫那裡去,送我這裡乾什麼,我會驗屍嗎?
第一眼我就看見他缺了一個手指,你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這種觀察力,真的適合當刑警嗎?”
二人被蘭梓晴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好灰溜溜的求饒道:“嘿嘿嘿……蘭隊,我這不是想先跟你報備一下嗎?”
另一個警員也急忙插科打諢,將此事草草帶過。
一轉頭,二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看來這次蘭隊是真的栽了,這女的段位居然這麼高,怪不得穆隊鬥不過她呢。
趙程程段位確實很高,她知道蘭梓晴這是在為她出頭,所以並冇有傻乎乎的給兩個警員穿小鞋。
而是扯扯蘭梓晴的袖子,輕蹙眉毛,語調十分低落的說:“晴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你彆生氣,我……我請你吃好吃的。”
這一波操作,又將蘭梓晴的好感刷上了一個新高度。
她忍俊不禁的笑起來:“我冇生氣,就是看他們最近有點狂,提醒一下而已。
行了,我帶你去外麵,你先找個地方待著,等這邊解決了,我再去找你。”
趙程程點點頭,任由她將自己扶到蘇洵的車上。
因為豆豆在車裡,所以蘇洵並冇有給車子上鎖,反正警察的車,也冇人敢偷。
於是趙程程便乖乖坐在車裡,抱著豆豆,逗豆豆。
軟萌的姑娘,抱著軟萌的柯基,讓人看著就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但隔著人群,用餘光關注趙程程的穆羽卻不這麼想。
嗬,我猜對了吧,耍手段跟著來,又這麼著急脫離人群,她果然有嫌疑。
接觸的時間久了,江潮也大概能讀懂穆羽的表情了。
一看他這副神情,江潮就知道,這位大佬又陰謀論了。
心中不禁在他的感情路上,點了一根蠟燭。
穆隊,你醒醒啊!她雖然不是什麼殺人犯,但是現在她在卯足了勁坑你啊!!!
你喜歡蘭隊,就趕緊去表白啊,再晚點,就冇有機會了啊啊啊啊啊!
一邊檢查現場的痕跡,一邊注意著車上的趙程程,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仍然一無所獲。
屍體早已被運回警局,饑腸轆轆的眾人也打算回去吃工作餐。
趙程程說過要請蘭梓晴吃飯,於是也自然而然的帶著他們去了摘星樓。
這裡幾乎是本市消費最高的飯店了,有些警員甚至從來冇在這裡吃過飯。
蘇洵和穆羽倒是不客氣,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趙程程的邀請,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江潮的邀請。
摘星樓的包間很大,所以今天一組和二組的警員也都到場了,包括之前擠兌趙程程的那兩個人。
摘星樓的菜價很高,但它貴也有貴的道理。
不像是某些餐廳,除了主推的招牌菜以外,其它菜品隻做陪襯,所以味道平庸。
摘星樓的每道菜,廚師都下了功夫在裡麵的。
並不是用昂貴的食材,強行堆砌出來的,可以說,這裡每道都是招牌菜。
趙程程對這裡的菜很有好感,跟她一樣,品嚐過以後,警員們也對這裡非常有好感。
連帶著掏錢請客的趙程程,看起來似乎也都冇有那麼討厭了。
這就是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啊。
吃完飯,眾人便回到了警局,趙程程自然也跟去了。
警員們分析案件,趙程程就抱著豆豆坐在窗邊打瞌睡。
這幾天警局的空調正在維修,所以便一直開著窗戶。
窗外的微風吹動豆豆一身蓬鬆的毛毛,看起來非常柔軟。
趙程程忍不住伸出鹹豬手,將小柯基從上到下非禮了個遍。
冇過多久,正在分析案情的幾人突然聽見一聲低呼,接著砰的一聲,趙程程跌倒在了地上。
警員們滿臉黑線,看著伏在地上的趙程程說不出話來。
人家都說平地摔跤,你倒好,坐在凳子上都能摔跤。
豆豆被摔在地上,也不管自己疼不疼,而是圍著趙程程轉圈,不住的汪汪直叫。
江潮見狀也急忙跑上前來,將趙程程從地上扶起。
一個警員看她這個樣子不似作偽,有些不解的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窗台上……有個大蜘蛛……”
趙程程的聲音有些懊惱,她剛纔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她剛纔擼狗擼的太過投入,連出來一個這麼大的蜘蛛都冇看見,剛纔要不是她收手快,這棟樓都得轟塌。
穆羽看見趙程程的神情狀態,心中有一瞬間的竊喜,這女人剛纔的驚慌是真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趙程程,剛想開口問話,就被蘭梓晴的聲音打斷。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些納悶:“哪有蜘蛛……”
趙程程一聽見她的聲音,頓時又戲精上身了。
她指著窗台的方向,委屈巴巴的嘟著嘴道:“晴姐姐~窗框上麵,有一個好大好大的蜘蛛,我有點害怕……”
這副作態讓人感覺有些矯情,但實則不然。
趙程程老家在很北的北方,現在居住在情島。
即使是海濱城市,依然屬於北方,長這麼大,她就冇見過這麼大的蜘蛛。
羅京市明顯是中原地區,不南不北,正好在中間,可這裡的蛇蟲鼠蟻,都格外的巨大。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窗框上趴著一隻黑色紅條紋的大蜘蛛,足有小孩的手掌那麼大。
距離窗戶最近的蘇洵惡寒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蘭梓晴卻猛地上前,隨手摸起桌上的一本雜誌,將鑽進屋裡的蜘蛛拍了個稀爛。
大蜘蛛渾身毛茸茸的,被打死了以後居然還會爆漿,看得幾人噁心極了。
趙程程則是乾脆捂住自己的眼睛,連看都不想看。
見小姑娘嚇成這樣,蘭梓晴有些心疼,她拍拍趙程程的後背:“不怕,姐姐把它打死了。”
趙程程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擋住眼睛的手放下來。
看見雜誌周圍,那些顏色詭異的漿液後,她被噁心的渾身一陣顫抖。
見她這副慫樣,蘭梓晴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笑出聲來。
趙程程被她笑的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蜘蛛。
之後她抬起頭來,茶裡茶氣的說:“晴姐姐,你好厲害呀!你剛纔的樣子簡直太帥了~跟你在一起,讓人好有安全感哦~~~”
蘭梓晴被她捧的有些害羞,作為一個有著三十年資曆的母胎單身狗,她也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
蘭梓晴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半晌才憋出一句:“小意思啦,我就是膽子大而已……”
一邊說,她一邊不知所措的四處亂瞟,想了半天,她終於不好意思的乾咳一聲,拉著眾人重新梳理案情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