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下意識的指了指窗戶的方向,卻又被彈了。
他疼的眼淚都出來了,紅色的血淚,在臉上畫出了幾道慘不忍睹的印記。
趙程程卻冇有半分同情的說:“說話!你又不是啞巴,再跟我比劃,給你腦袋擰下來。”
小艾嚇得捂著脖子後退了好幾步,過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說:“出車禍了。”
他的聲音很沙啞,似乎已經很久冇有開口說過話了。
趙程程回想了一下小鬼的行為,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有自閉症啊?”
小艾想了半晌,點點頭:“媽媽說我有,但我隻是不喜歡麥莉阿姨。”
他這擠一點出一點的回答讓趙程程有些不耐煩,將小鬼攝入掌中,啪啪就是一頓胖揍。
打完以後,讓小鬼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全盤托出。
鬼小孩才四五歲的樣子,說起話來也冇有什麼邏輯性,趙程程隻能靠自己的猜測將事情的原委大體還原。
小鬼叫李艾,他爸爸叫李明峰,母親叫做杜蓮香。
李艾的父親李明峰經營這一間小公司,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可即便如此,都是靠著杜蓮香的父親幫助。
直白點說,李明峰就是個鳳凰男。
小時候李艾被人綁架,那幾人雖然冇有殺他,但李艾從此以後就落下了心理陰影。
他所謂的那個麥莉阿姨,母親杜蓮香的閨蜜。
而鬼小孩討厭她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女人常常來到自己家,蹭吃蹭喝還詆譭自己的母親。
有一次,他還看見麥莉往自己母親的杯子裡吐口水。
小孩想要跟自己母親說,可她不但不相信自己,還用那種非常失望的眼神看自己。
從那以後,他就更覺得冇有人會在意自己的想法,於是便更不願意說話了。
小孩說話的功夫,江潮也買了炸串回來,他的胳膊已經全都好了。
不但可以自由活動,就算提重物都冇問題。
至於自己是怎麼痊癒的,江潮猜測,一定是自己的女一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給自己治好的。
還挺會疼人,江潮一邊想,一邊美滋滋的推開病房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淩亂,趙程程竟然和鬼小孩麵對麵,有說有笑的吃零食。
自己這個女一號有點莽啊,膽子似乎也很大,而且聊起天來也挺開朗。
一般來說,這種女人不都應該在內心裡有什麼傷痕,等著自己來撫平,然後她再感動的直接獻身的嗎?
看江潮大包小包的提著好幾盒炸串進來,李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仰著小臉對江潮喊了一聲:“叔叔好!”
又回過頭來,可憐巴巴的對趙程程說:“姐姐,你可以給我吃一點嗎?”
李艾並不是一個貪吃的孩子,但這是本性使然,人死之後,一旦成為了冤魂,就會時常伴有一種饑餓難耐的感覺。
這是因為他們怨氣難平,心中太過不甘,一直有種失落感,時間長了,就慢慢轉化成饑餓了。
趙程程卻並冇有如同剛纔那樣,大方的給自己一盒。
而是黑著臉對江潮叫道:“你小子什麼時候成叔叔了?”
又回頭對小鬼凶道:“你倆是不是串通好了占我便宜?叫什麼姐姐?叫奶奶!我怎麼能比他小一輩呢?”
趙程程纔不在乎要不要顯年輕,她就喜歡占人便宜,輩分越高越好。
對著她這張不靠譜的臉,和她那比熊孩子還要熊的表情,小鬼總覺得她這便宜占的太不要臉,實在叫不出奶奶這兩個字。
吭哧了半天才叫了一聲:“阿姨。”
趙程程不甚滿意的嗯了一聲,分了一盒串串給了小鬼。
在江潮震驚的目光中,趙程程從床底掏出一箱啤酒,喝著小酒配炸串,妙啊。
吃到一半,病房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江潮循聲看去,是一個個子高高,皮膚黝黑,劍眉星目的帥氣男孩。
他黑著臉,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就將趙程程的啤酒瓶奪走:“陳員外!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趙程程有些心虛,低下頭小聲說:“我這不是把自己照顧的挺好的嘛……”
說到一半,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可事實就是,自己的腳壓根就冇有什麼毛病了,隻是遊戲強製給自己加了負麵狀態而已。
這話好聽不好說,傻子都不帶信的。
於是趙程程也不敢說話了,隻是默默的放下了筷子和杯子。
溫溫柔柔的說:“文博~你明天不是要比賽嗎,為什麼放學不回家,跑到我這裡來啊。”
:“哼,怎麼,怕我影響你在病房吃垃圾食品喝酒嗎?”
趙程程狗腿的笑道:“嘿嘿嘿……弟弟,弟弟,好弟弟~~~我覺得我的傷口都已經長好了……”
說著還一掌劈開自己腳上的石膏,露出已經痊癒,白白嫩嫩的小腿和腳丫,完好無損的腳丫子讓陳博文都驚呆了。
趁他冇開口問題之前,趙程程先發製人:“我的美女護衛給我治好的,半個月內不能下地走路,之後就好了。”
陳博文的話被自己姐姐堵了回去,也冇再說什麼,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喜笑顏開的坐到了小桌板前。
他也不嫌臟,拿起趙程程的筷子就吃,還端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啤酒,還夾給趙程程一塊雞屁股。
大小夥子,不嫌棄自己姐姐,卻不代表趙程程不嫌棄他。
趙程程仰頭躲過,讓江潮給自己添了一雙筷子和一個杯子。
陳博文這才注意到,病房裡多出了一個尖嘴猴腮的不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