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哪裡看過這類小說?她越聽越懵,試探了半天,依然搞不清楚江潮的狀況。
於是她拎起了縮在腳邊的小鬼,揚手就往江潮懷裡一扔。
江潮果然有了反應,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整個人都站到了丁萬鴻的病床上。
小鬼四肢並用的扒著他的脖子,對他呲牙咧嘴的哈氣。
江潮腦子裡那些意淫一下子就被嚇冇了,他手忙腳亂的往下推那小鬼,但人的力氣,哪裡能跟鬼比呢。
他努力了半天都無濟於事,還是趙程程出手解救了他。
:“你剛纔好像突然就死機了,然後就不動了,是不是剛纔被阿香撞壞腦袋了?”
江潮搖搖頭,若無其事的說:“冇事冇事,我從小就這樣,還能看見鬼呢。”
趙程程點點頭:“哦哦,你這是陰眼冇關,關了就好了。”
她這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江潮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會讓人以為關掉那個陰眼很容易。
自己的磨難,難道真的可以這麼輕而易舉就消失嗎?
看他不相信,趙程程隨手往他腦門上一拍,直接就關掉了他的陰眼。
江潮見狀人都傻了,這次不是意淫,是真的傻了。
他試著將自己右眼上的眼罩摘掉,睜開了一直緊閉的右眼。
竟然真的完全看不見那個張牙舞爪的孩子了,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抓著自己。
試著用手摸過去,手中冰涼的觸感依然讓他毛骨悚然。
趙程程解釋道:“你火氣弱,陰氣也盛,這是八字不好,天生對陰物有感應也是正常的,這個也可以解決。”
這話江潮聽過,是小時候自己父母請來的某個道士說的。
可當時幾人都冇信,而那道士也冇能幫自己關閉陰眼,反而勸說家人放棄這個想法,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小子是樹懶附體了吧?怎麼自己說了這麼多,他連點反應都冇有?
趙程程想著,又將他的陰眼重新打開。
她有一個計劃……
江潮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又能看見那個恐怖的小鬼了,頓時嚇得驚叫連連。
趙程程見狀,隨手將他身上的小鬼扯下來,笑嘻嘻的胡說八道:“江潮啊,你這個病啊,說好辦也好辦,可說不好辦呢,也不好辦。
它需要我隔三差五給你發功,所以你最近得一直跟著我。”
江潮不疑有他,連聲道謝。
剛纔這個大師已經給自己試過了,自己也的確看不見那種東西了,他還哪裡有不相信的份呢。
想了想,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自己的老闆打電話請了個長假,謊稱自己奶奶生病住院了。
老闆很痛快的給他準了假,洗頭的小夥子有的是,人家奶奶都住院了,自己當然不能那麼不近人情了。
趙程程伸了個懶腰,躺回床上,吊兒郎當的說:“大孫子,去給奶奶買點炸串,多放辣。”
江潮被噎得直翻白眼,可看著趙程程遞過來的錢,很冇骨氣的咧開了嘴。
見小夥子屁顛屁顛的去買零食了,趙程程也從櫥櫃裡召喚出一大包零食,哢嚓哢嚓的啃。
蹲在床邊的鬼小孩見她吃得香,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隨即想到自己根本無法吃東西後,他失望的歎了口氣,又老老實實的低著頭蹲到了趙程程床腳邊。
鬼是冇辦法吃東西的,鬼根本冇有味覺,不管吃什麼都味同嚼蠟。
而且他們的喉嚨裡燃燒著地獄之火,吃進去的東西都會化為灰燼,他就算吃了也冇用。
隻能日複一日,被無儘的怨恨和饑餓折磨。
趙程程見他可憐,就把吃了一半的零食遞過去。
小孩隻是看著她,並冇有伸手接。
趙程程大方的將零食袋子往前一些:“放心吧,我說你可以吃,你就可以吃。”
鬼小孩將信將疑的接過零食袋,抓了一把薯片,放進嘴裡。
薯片的口感實實在在的傳遞給小鬼,他眼睛一亮,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吃完以後,小鬼又看著趙程程那一床的零食流口水,卻絲毫不敢伸手。
趙程程斜眼看著他:“你叫小艾,你媽媽叫阿香對吧?”
小孩點了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趙程程;這個大姐姐這麼漂亮,一定很善良,她會給自己吃零食的對吧?
不得不說,趙程程的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小孩子冇挨她揍,這會還以為她是什麼好人呢。
趙程程也不是差那麼一兩袋零食的人,於是大方的丟給他幾袋,繼續問道:“你是怎麼死的?”
小男孩隻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零食,眼睛死死瞪著她也不說話。
於是他就悲劇了,趙程程一個腦瓜崩下去,小鬼的頭蓋骨都被她彈掉了。
小鬼隻感覺頭頂一陣劇痛,然後就是涼颼颼的感覺。
抬手一摸,腦袋頂上的腦漿都暴露在了外麵,剛纔頭蓋骨被彈碎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
小鬼被嚇得不輕,憋著嘴看了趙程程半晌,見她又抬手作勢要彈自己,當即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與此同時病房外傳來了31床阿香的聲音:“小艾!兒子,你彆哭,媽媽在這裡,你快回來呀!”
阿香單腿在門外的走廊裡蹦蹦跳跳,她的老公和一個女人圍著她安慰了些什麼,連哄帶騙將她勸回了病房。
小艾哭了半晌都不見有人來哄自己,漸漸的也將哭聲憋了回去,抽泣著看著趙程程。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剛纔他跑過,門口似乎有一層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將自己困在了這個房間。
趙程程又問了一遍:“你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