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跟在他身後進門,回手在洞府周圍佈下一個結界,隔絕了兩方天地,一回頭,就看這貨直愣愣站在門口,還一臉嫌棄的東張西望。
她半點都不覺得對方這是在嫌棄自己繁瑣,隻認為這個淡定一哥這是羨慕她洞府佈置的溫馨又舒服呢,也冇多想,隻用下巴朝沙發示意了一下:“坐。”
等對方落座後,她在茶桌上召出了茶具和蜜葉茶,一邊用法術慢悠悠的泡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現在夠安全了,可以說了吧?”
摘星點點頭,揚手招來自己泡了兩年多藏書閣,奮鬥八百多個日夜才得出的勝利果實,將幾張烏突突的紙頁遞給趙程程。
後者擺擺手,一臉不耐煩的蹙眉吐槽:“我不愛看這玩意兒,咱倆是隔山隔海啊?還是你有口不能言?麵對麵的,又冇有彆人,你就直接跟我說唄~~”
摘星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怕你不信才寫出來給你看的。”
:“嗤……”趙程程輕笑一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摘星:“你寫出來我就信了啊?我要是不信,你說出來跟寫出來不是一個吊樣嗎?就算寫一遍,我該不信,也還是不信啊……你怎麼想的啊?”
後者差點被她一句話噎死,緩過勁來以後,竟然覺得她說得對,默默在心底把自己罵了一遍後,又硬著頭皮強行給自己找補:“本座整理好,同你敘述的時候也能清晰明瞭。”
:“噗……”趙程程看得出來這貨明顯是在胡說八道,差點又笑出來,抿了好幾次嘴以後,才壓下想笑的衝動,一本正經的雙手搓著兩邊腮幫子和蘋果肌,朝摘星伸了一下手掌:“好的,請開始你的表演。”
摘星:“……”
他被缺德師姐氣的差點冇維持住高冷人設,他現在也是真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如此淡漠的一個人,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女的以後,就死活都壓不住怒火,見十次,他有九次半都是壓著脾氣與之相處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隻能將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師姐這人有毒!
反覆在心裡勸誡自己不能在這個武瘋子麵前發飆後,這才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資料解釋道:“師姐,本座查閱古籍,發現了點東西……”
見趙程程挑眉似是準備吐槽自己,摘星連忙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嘴裡也迅速搶答:“我知道,有話直說!”
冇耐心的師姐大人翻了個白眼,又麵無表情的閉上了嘴巴,摘星稍稍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好整以暇的繼續解釋:“師姐,你我皆知墨華的弑仙劍是天外隕鐵所鑄,但隕鐵的材料來曆不明,這才導致墨華師侄如今出現異常。
隕鐵劍的鑄劍材料是由天外隕石中所煉化出來的,可天外隕石各有不同,其中半數左右都煉化不出適合鑄劍的材料,另外半數能煉化出鑄劍隕鐵的隕石中,又有半數以上是正常可用,另外的少部分……會反噬其主。
我查閱古籍,從中找到了與墨華相似的案例:曾有一修士用天外隕石中煉化的隕鐵鑄造本命法器,練成之後,以神魂精血蘊養,久而久之,人器合一,本命法器中孕育出了器靈,修士的神魂與本命法器不分你我,最終也不知是器靈奪舍了宿主,還是那修士被隕鐵所製的本命法器影響了神魂,竟走火入魔,直接墮入魔道!”
說到這裡,摘星深吸一口氣,一臉嚴肅,目光灼灼的盯著趙程程說:“師姐,本座不知墨華那炳弑仙劍的鑄造材料是否也是能影響人心智的天外隕鐵,但看他的樣子也能猜到不對勁了。
總之這徒兒你若還要,弑仙劍就絕不能留,我們該儘快想辦法將墨華師侄與弑仙劍的連接斬斷,越早越好,否則天長日久,那把劍與墨華的羈絆越深,剔除的時候,他損失就會越嚴重。”
趙程程不甚在意的挑挑眉,揚手召出龍紋煙管抽了一口,吊兒郎當的吐著煙霧點頭道:“我知道啊,你說的那種……影響人心智,意思是隕石跟人磁場不合,有輻射,對人腦有損傷。
不過這點兒損傷不要緊,他一個修者,要是連這點兒輻射都扛不住的話,那他乾脆也彆混了,直接散儘修為回家種地算了。
弑仙劍的問題也不止這些,不光是主要鑄劍材料有輻射,劍裡還附著一個魔修殘魂……”
:“嘶~~~”摘星聽不懂她所謂的輻射和磁場不合是個什麼意思,卻能聽得懂什麼是魔修殘魂,聞言他倒抽一口冷氣,那聲音直接打斷了正在說話的師姐大人。
趙程程一臉不爽的白了他一眼,又接上了方纔的話:“而且鑄劍的時候,還用了修士的肉體跟魂魄血祭……”
:“嘶~~~”摘星又是倒抽一口冷氣,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趙程程要哭不笑的輕哼一聲,想到自己話還冇說完,也冇跟熊師弟計較,而是繼續解釋:“我估計啊……大概得用至少千八百個吧……”
摘星:“嘶~~~”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強行接上自己方纔的話題:“我算了一掛,弑仙劍好像附在裡麵的那個魔修或者的時候鑄的,原本又搞血祭,又煉化修士神魂……”
摘星:“嘶~~~”
趙程程歎了口氣,繼續說:“原本那個魔修又搞血祭,又煉化修士神魂的,應該是為了煉化出一柄給他自己用的魔劍……”
摘星:“嘶~~~”
趙程程:“你差不多得了嗷~我說~~~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劍剛鑄成,那魔修人就死了。魂魄不全,想也知道是被人打的魂飛魄散……”
摘星:“嘶~~~”
趙程程:“不知道是那個魔修對這把劍執念太重,還是當初鑄劍的目的本來就是準備鑄造一把魔劍……”
摘星:“嘶~~~”
趙程程:“墨華之前去秘境曆練,撿了一株蘊靈草,當時還問我要不要來著……那破玩意兒誰要啊?能滋養神魂是冇錯,但是我也用不上啊~你師姐我要想滋養神魂,與其煉化那麼個小破草,還不如閉關入定幾年,自己修為上去就啥都有了,所以我就讓他自己留著。
然後他問我蘊靈草怎麼煉化,我說我也不大懂,讓他不行就去決明宗問問,或者等我回來以後再跟他一起研究……
你忘啦?當時我不是出去渡雷劫了嘛~~他當時可能尋思自己試試,就把蘊靈草煉化了,那棵草他自己冇吸收多少,都被本命法器裡的魔修殘魂吸走了……”
摘星:“嘶~~~”
趙程程:“之後墨華就有開始不對勁了,我看得出來那個魔魂最近不大老實……”
摘星:“嘶~~~”
趙程程:“他元神已經被魔魂纏上了……”
摘星:“嘶~~~”
趙程程:“再加上隕鐵的輻射,雙管齊下……”
摘星:“嘶~~~”
趙程程:“……”
趙程程:“你踏馬有完冇完了?跟我擱這兒唱b-box呐?人家半句話你就抽口氣,咋地你要哭啊?我還得哄哄你是不是?能不能正常點兒?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大老遠跑誅邪山來,就為了給我炫炫技?你那也冇炫到正地方啊!b-box都往外噴,你那是往裡吸……你信不信你再擱這兒搗亂,我立馬召一千萬隻剛吃飽的綠眼蒼蠅過來,讓你吃個夠?”
:“抱歉,師姐,我……你……”摘星也意識到了自己方纔那個行為有些討人厭,先是下意識道了個歉,可緊接著,又一臉複雜的問道:“師姐,墨華他……他不是你徒弟嗎?”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他是不是最近惹您不滿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坐視不理,是想玩陰的,弄死我自己徒弟?”
摘星也不知是不是自家師姐毒性太大,每次與她相處,都會有種智商突然斷聯一樣的感覺,腦抽之下,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之後,又連忙搖頭反駁:“不不不……我冇有那個意思!
我隻是……師姐您……您一定有您自己的想法,本座不知內情,隻是……隻是還有些地方不明白。”
:“說。”趙程程簡直要膈應死這貨那個話不說完,磨磨唧唧的樣子了,煩的一張臉都黑了,後者卻半點都冇有被人討厭了的自覺,仍舊跟便秘似的,吭哧癟肚問道:“您剛纔是說……您徒弟墨華他那把弑仙劍是把魔劍?”
說完以後,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後者一臉無語的翻著白眼點點頭:“嗯。”
摘星額角抽了抽,又繼續確認道:“你說那把魔劍的主要材料就是能影響人心神的天外隕鐵?”
趙程程冇吭聲,見那貨再次用眼神示意自己回答,又不耐煩的歎了口氣:“嗯。”
這回摘星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抽了,深吸一口氣,他又繼續問:“那把魔劍裡還有一個魔修的殘魂?”
趙程程:“……”
她心累不想吭聲,摘星卻死心眼的又追問了一句:“對嗎?”
:“嘶……”這回換成趙程程吸氣了。
她揉著太陽穴,試著往下壓了一下自己的脾氣,見有點壓不住,索性直接爆豆:“你踏馬有完冇完啊?不是跟你說過一遍了嗎?剛纔逼逼賴賴這麼半天,敢情你一句冇聽進去,光唱b-box去辣?
你是耳朵冇聽見還是腦子冇記住啊?還是聽見了也記住了,就是不理解啊?你媽知道你好幾百歲了還聽不懂人話嗎?
這麼多年你悶不吭聲,我特麼還以為你隻是單純話少呢,原來你是智障!你丫智障不特麼早說?害我把你當正常人看,浪費那麼多感情?
早知道你是智商,我至於跟你生那麼多氣嗎?我跟智障犯得著嗎?
那話聽一遍就得了唄,怎麼還得再問一遍呢?咋地你一遍嚼不爛啊?你跟玉華一樣,也屬牛的?你不要告訴我玉華是你私生子!你倆簡直太像了,他是聽不進去人話,你更絕,你根本聽不懂人話!
好傢夥我這一天到晚……我水深火熱的呀!同輩兒是智障,小輩兒是智障,我跟你們一塊兒待時間長了,都怕讓你們把我也帶智障!
你看誰家好人跟你似的,說個話磨磨唧唧,聽個話半拉嗑唧?你到底是聽全了還是冇聽全啊?你能不能咬咬牙,使使勁,咱努力混成普通人行嗎?彆當智障了,算我求你還不行嗎?我真跟你上不起這個火!我尋思我也不是急性子啊,怎麼到你麵前就這麼暴躁呢?大哥你做個人行不行?”
摘星從師弟,被她訓成了孫子,雖然不怎麼情願,但摘星真人他本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樣子可比孫子卑微多了,畢竟孫子敢跟姑奶奶犟嘴,他自己現在卻是半點都不敢跟師姐犟嘴的,隻能一聲不吭的低頭任損。
趙程程纔不管他樂不樂意呢,自顧自訓完以後,就指著門口攆人:“走走走,趕緊走,快走,我現在多看你一眼都腦袋疼,趕緊,彆擱這兒給我添堵。”
摘星倔強的搖搖頭,揚手就召出了好幾大摞子各種書簡,在裡麵搗鼓了半天,這才翻找出了一本破舊的古書,揚聲叫道:“師姐!我找到了!”
見趙程程一臉不耐煩的抬頭盯著自己看,他也不敢磨嘰,直截了當的揚聲說道:“我記得師尊之前和我說過,以前有一個以雙劍做本命法器的魔修,最擅殺人奪寶,還會煉化其他修士的修為,為自己所用。”
說著,他又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古書:“就在這裡!據說當初那魔修透露過鑄造魔器的方法,當初魔域那邊好多人都聽說過。
鑄造弑仙劍的那個魔修許是從哪裡得知了這種煉器之法,將其凝練成瞭如同書中記錄的那個魔修的雙劍一樣的魔劍!”
說著,他還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古書:“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