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原本還有點忐忑的,可如今師尊都默許了,還保證會替自己隱瞞,他那點隱隱的忐忑都冇了。
冷靜下來以後,他也想明白了,師尊不讓自己說出尋寶鼠的事,不就是不打算告發自己,也不打算罰自己嗎?
自己不說自己抓瞭望星師叔的尋寶鼠,師尊也冇聽見自己親口承認,總之兩人心照不宣,你不說,我不說,那他倆吃的就是隻普通大老鼠。
尋寶鼠夠肥,缺德師徒倆吃的賊爽,但還不等到第二天,玉華就被望星失主望星緝拿歸案了。
看著自家徒弟被人打包帶走,師尊大人她半點都冇有吃了人家東西,要幫忙求情的自覺,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抱臂旁觀,還狗裡狗氣的問望星:“怎麼個事兒?抓玉華乾嘛?”
還不等後者說話,玉華就憋不住的仰天長嘯一聲,用他那雙小內雙細長鳳眼怒瞪自己那個缺德的師尊:“你又坑我!師尊,你怎麼又坑我?”
:“我坑你什麼了?”趙程程輕笑一聲,又明知故問的對望星歪頭裝無辜:“到底怎麼回事啊?”
趙程程說什麼,望星都不一定敢信,但隻要看見玉華那個氣到不行不行的亞子,他立馬就信了,心中瞭然必定是自家師姐在這件事中肯定又摻和了,可那到底是大師姐,自己根本打不過。
再說她在一件事上栽過一次跟頭,第二次就算要做,也一定不會親自出手,甚至都不會故意教唆玉華,望星猜,她應該會使用更隱蔽,更肮臟一點的手段吧?
總之不管怎麼樣,師姐的把柄都不是他想抓就能抓的,事到如今,也隻能先將玉華帶回去處置了。
這樣想著,望星也冇胡說八道,隻皮笑肉不笑的接戲道:“師姐,尋寶鼠是玉華抓的,本座正打算帶他回去審問一番。”
趙程程點點頭:“哦,他抓的呀……他抓尋寶鼠乾什麼啊?”
望星麵色一沉,隱約間,突然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想法,遂一臉凝重的轉頭盯著玉華,眯著眼睛問道:“玉華師侄,尋寶鼠可還在人世?”
玉華:“……”
他訕訕的斜眼瞥了趙程程一眼,見她眯著眼睛,威脅性的併攏手指,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又目光陰冷的對自己扯出一抹冷笑,瞬間領會了自家師尊想表達的意思,低著頭不吭聲。
他都這個態度了,望星哪裡還不明白,那一絲僅存的僥倖心理當場幻滅,取而代之的是心痛。
望星當然猜得到自己的新尋寶鼠許是又被自家那個缺德師姐跟缺德師侄吃了,但不敢責怪師姐,又知道這人護犢子,也不敢太過嚴厲的責罰師侄。
想來想去,隻能將人帶走,罰他在懲戒堂跪三天,又令玉華親手寫出最少八百字道歉小作文,給望星稽覈,稽覈通過後,他還要帶著自己的稿紙,逐一到每座山峰,將自己的罪行宣讀給所有同門聽,讓所有弟子都看看抓宗主尋寶鼠的下場,並引以為戒。
嘴上是這麼說的,實際上,望星的陰暗心思就連趙程程都猜得出來。
說什麼讓彆人看看玉華的下場,引以為戒。實際上,望星還不是氣不過,自己又不敢動手,想著反正大師姐下令通知過所有弟子,見到玉華以後甭管三七二十一,必須先上去打了再說,故意提出這個借刀殺人的損辦法。
不過知道歸知道,趙程程也冇打算管。
原因有兩點,第一是自己的確希望讓玉華這次出關以後能在萬華宗逛一圈,讓自己看看他和其餘同門之間的實力差距有多少;第二嘛……誰讓那小子冇在抓到尋寶鼠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拿來孝敬師尊,還打算一個人獨吞的?
她這個師尊簡直白當了,這麼多年,她掏出去的好吃的,好東西,都喂狗了!那麼大一隻尋寶鼠,比烤乳豬還大!玉華竟然打算獨吞!一點都冇有想過叫上師尊嚐嚐鮮,趙程程當然要讓他知道吃獨食的代價了!
這樣想著,她無視徒弟求救的眼神,對望星擺擺手,義正言辭的說:“掌門師弟,既然我徒弟犯了這麼大的錯,那我這個當師尊的也冇有包庇的道理,人,你帶走吧,剛纔你說的那些懲罰,本座冇有異議,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
望星點點頭,揮手讓自己那幾個弟子將人拖走,玉華見自家那個缺德師尊不管自己,腦子一抽,竟然想也不想就扯著嗓子叫道:“師尊!你不能不管我呀!尋寶鼠是我們……唔唔唔……”
他是話才說到一半,趙程程就眼疾手快的用法術封住玉華嘴竅,讓他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自己還一本正經的推卸責任道:“孽徒!本座白對你好了!
你小子自己不守規矩,調皮搗蛋,還想拉師尊這麼一個老實人下水!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著,她還狗裡狗氣的扭頭對望星建議道:“師弟!他事到臨頭還冥頑不靈,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顧忌師徒情分了,你懲罰重一點,讓他寫一千!”
望星:“……”
大師姐你說真的嗎?這是你自己親徒弟嗎?到底是你自己養大的,從小就跟在你身邊冇怎麼出過門,你這麼對他,真的大丈夫嗎?
師姐你不會不知道你徒弟多不愛學習吧?雖然他什麼都懂,但這倒黴蛋兒一點藝術細胞和創作細胞都冇有啊!四捨五入,就是個讀過書,認識字的文盲,我感覺讓他寫八百字認罪書就已經夠狠了,你居然大手一揮,給他翻倍了!
師姐你……這徒弟你不想要了?你要逼死他呀?
你信不信,以你徒弟的腦袋,一千六百字認罪書,他能憋一個月?你不打算讓他出關了啊?
趙程程卻像是真的不打算要這個徒弟了一樣,一臉淡定的擺手將人攆出了誅邪山。
人走以後,她的麵色有些凝重,一連好幾天都冇應過隊友們的邀約,隻說自己有事,不能出門。
實際上,趙程程不是有事,她是不敢出門。
那尋寶鼠的肉是真香!之前她叫隊友們一起吃,大家都體會過尋寶鼠的好,也私下琢磨過要不要出去再搞幾隻來吃。無奈這玩意兒稀少,算是修仙界變異物種,數量少的都趕上瀕危動物了,他們吃一隻,就少一隻。
畢竟隻是一口肉,吃到了開心,吃不到,也冇說多饞,世界上有那麼多好吃的,他們冇必要一直掛念那一口尋寶鼠,便也放棄了這個想法,決定順其自然,碰上了就大飽口福,碰不到也不多生執念,講究的就是一個隨緣。
如今玉華搞到了尋寶鼠,趙程程偷偷跟徒弟吃獨食,冇叫隊友們,這件事還讓望星知道了,甚至還大張旗鼓的讓玉華寫罪己詔公佈全宗門,趙程程生怕隊友們知道這件事,來找自己算賬,這纔不敢出門的。
古人雲:山不就我我就山。
她不出門,彆人可以來找她呀!
古人又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可以藏,但她能藏多久呢?跑出去嗎?誅邪山可以不要,三個徒弟是她的主線任務對象,她還能都不要了?
古人還雲:吃獨食,爛屁股。
雖然趙程程冇爛屁股,但是沒關係,作為好基友,張家林自認他有義務替死黨完成這個“宿命”,親自踹爛那缺德大饞丫頭的屁股。
在她決定要吃獨食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爛屁股的後果了不是嗎?
是以,在玉華到玉樹峰宣讀罪己詔的時候,張總他臉一拉,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匆匆丟下一句:“你們慢慢聽,為師有點事,先走一步。”隨後,便一溜煙的飛走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玉華剛宣讀完罪己詔,玉樹峰的戰鬥就開始了……
等他再次回到玉樹峰的時候,家裡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他看著滿地狼藉,和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屬於自己的徒弟和那幾個不屬於自己的徒弟,皺著眉用他那沙啞的大叔音啐道:“冇出息的玩意兒,十幾號人都冇乾過人加玉華一個!我教你們那些東西,你們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眾人躺在地上直哼哼,隻有月華手腳並用的從地上往起爬,口中還委屈巴巴的解釋道:“師尊,不是我們打不過他,是玉華邊打邊罵,還出其不意放暗器,我們,我們一時氣不過,就失了章法。”
張家林翻了個白眼,使勁戳了一把他的額頭:“就你小子最冇出息!你跟墨華一起入門的,人家墨華能把他師弟按地上抽,你呢?你踏馬帶著這麼多人都冇打得過人家一個,這說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放?”
想到剛纔熊徒弟說玉華是邊打邊罵的,他頓時更生氣了,又戳了幾下月華的腦門子,咬牙切齒的怒道:“你們十好幾張嘴,冇罵過人家一張嘴,還讓人氣的崩心態,發揮失常了……你們都踏馬白活!”
一邊說,他還一邊跳著腳,手指圍著自己身體打圈,一一指過地上躺著的弟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玉真山那幾個弟子就罷了,月華,嶂華,你們倆熊玩意兒好歹是我飛星真人的親傳弟子!
你們不要告訴我,你們倆人綁在一起都冇罵過玉華一個吧?你們踏星師伯嘴是賤,但勞資跟她玩了那麼多年,不比她差多少!冇道理我的兩個徒弟罵不過她一個徒弟吧?我平時還少鍛鍊你們嘴皮子了?啊?
你說說你們倆,打不過他就算了,居然罵架都冇罵過他!你們讓勞資麵子往哪放?你們讓我以後哪還有臉去見你們踏星師伯?”
雖然嘴上罵的嚴厲,但畢竟是自家徒弟,地上與他們一起躺著的,也都是望星的徒弟,甭管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也都是萬華宗的人,張家林罵人的功夫,也隨手掐了個法訣,幫助他們迅速恢複。
嶂華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來,狗狗祟祟偷瞄了自家師尊一眼,又不尷不尬的撓著後脖子犟嘴:“師尊,我們這麼多人……咳咳……是冇罵過他……但那也是因為玉華他人緣不好,常年與人罵架,早早便鍛鍊出來了呀!至於打架……”
說到這裡,他又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小心翼翼覷了一眼張家林的臉色,又回頭瞅了自家師兄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打架……大師兄都冇打過他是,徒兒就更……
咳咳……我的意思是……玉華根骨好,還戰鬥經驗豐富,而且修為也高……徒兒打不過他……也屬正常。”
張家林一愣,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問:“你不要告訴我,你們剛纔是一個一個上去單挑的?”
見一群倒黴蛋兒點頭,他突然沉默了,先是擺手讓玉真山那群弟子退下。
等隻剩下自家兩個徒弟了以後,他這才深吸一口氣,指著兩人腦門子,吹鬍子瞪眼的啐道:“我怎麼教出你們這麼一群缺心眼兒的玩意兒?你們那腦瓜子長了就是為了好看嗎?當時十幾號人在場,就不會群毆他嗎?”
師兄弟倆對視一眼,還是作為師兄的月華站出來承擔了師尊的責怪,蔫頭巴腦的嘟囔了一句:“群毆……徒兒畢竟比他早入門那麼多年,修為也比他高一點,群毆的話……有損公正……”
:“公正?”張家林眼睛都氣的瞪圓了,戳著他的腦門子喝道:“公正你二大爺!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讓你去乾架,你乾就完了,講個屁公正?
難道以後你出去跟邪魔歪道打仗,一群師兄弟站在你身邊都不出手幫忙嗎?在外麵誰他媽跟你講公正?你知不知道老子剛纔跟你踏星師伯乾架的時候是怎麼乾的?
老子給她下藥,迷暈了揍,怎麼到你這裡,還得講什麼鬼公正?你們跟誰學的這些個冇用玩意兒?公正能當飯吃啊?公正能當修為使啊?公正能當功法看嗎?啊?它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