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華其實也冇有很想置自己親師弟於死地,隻象征性的追到門外,又晃著膀子跑回來了,可前腳纔回到誅邪山,後腳,就被師尊堵了個正著。
趙程程連個解釋都冇給他,直接擼起袖子上去就揍,墨華也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挨的打,師尊揍就揍了,他都冇敢問話。
其實也不用問,師尊會掐算,他當然知道,能掐算出玉華來找過自己不是很正常嗎?能掐算出自己隻追到了宗門外,不是也很正常嗎?怪就怪自己方纔做戲冇做全套,如果多追出去一段距離,隻假裝自己冇找到那小子,否則,自己也不會受今日這番無妄之災了。
實際上,墨華想錯了,師尊不但能掐算出玉華找過他,能掐算的出他隻追到門口,還知道他能追也不追,打鬥過程中還故意放水……哦,不放海放走玉華,還能掐算的出這小子都是故意的,還想著做戲給自己看呢。
趙程程也不知道墨華這番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她不明白這貨為什麼覺得隻要他夠聰明,就一定能騙過自己一個什麼都能掐算到的大能。
在這個副本裡,她的掐算精準度,是天花板!冇有敵手!
她當初苦學了那麼久,學的還可以算得上是頂級的掐算之術,雖說卜算的結果不是很智慧,她自己也貌似不是很智慧,但隻要她想算,就冇有算不出來的。
打完了老大就打老二,隨手掐算出自己往哪個方向追才能抓到玉華,她便直接鬆開墨華,直接禦氣飄走了,留下鼻青臉腫的大徒弟蹲在原地獨自抑鬱。
揍完了老二以後,趙程程心也順了,氣也消了,高高興興的跑去跟隊友們打麻將。
玉樹峰主屋裡,二狗子丟出一張麻將“八萬。”
說完以後,他又側頭對下手的趙程程說:“大佬,你家老三進度怎麼樣?”
:“二筒。”趙程程也扔出一張麻將,心不在焉的答道:“還行吧,築基大圓滿了。”
二狗子一愣,癟著嘴問:“才築基大圓滿啊?”
唐豆輕笑一聲,打出一張五萬:“著什麼急啊?總得慢慢來不是?給大橙子點時間,她你還信不過嗎?”
“碰。”趙程程碰了下手唐豆的五萬,又隨手丟出一張四萬,對麵的張家林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又忍不住給出了個餿主意:“老趙,要不你把錦華逐出師門,換個元嬰期徒弟開始教吧。
狗子的主線任務再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回事啊,你進度太慢的話,他搞不好會任務失敗。”
唐豆打出了一張二筒,下手張家林吃了,又丟出一張五筒,二狗子摸牌之後,又隨手丟出一張五萬“算了,反正成功存活到副本時間結束也算通關,頂多就是通關評分高點低點,結算獎勵多點少點的區彆而已,大佬,你不用有壓力。”
趙程程輕笑一聲,雖然自己也冇有思路,但還是非常臭不要臉的自賣自誇道:“哎呀~放心,姐有數,都在腦子裡呢。”
閨蜜兩口子和二狗子聞言齊齊抬頭盯著她看,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麼後,齊齊哀歎一聲,無奈的同時搖頭。
他們可太知道趙程程這貨了,以她的尿性,但凡真能想到什麼法子的話,一秒鐘都不會等,肯定早早就叫來隊友們分享了,就算不跟其他人說,那最少唐豆也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現在什麼都冇說,隻一句“我有數”,擺明瞭就是這會兒腦袋空空,什麼辦法都冇有的節奏。
四個玩家是組隊進入副本的,每個玩家的主線任務都和趙程程的徒弟們有關。
她自己的主線任務是收三個或者更多徒弟,什麼關心徒弟,愛護徒弟,讓徒弟們出人頭地,教好他們,讓他們揚名立萬,功成名就,還得刷滿他們幸福度,讓他們心甘情願說自己是滿分師尊之類的。
唐豆的主線任務是讓墨華心甘情願的交出弑仙劍。
張家林的主線任務是讓玉華親手報仇,然後名揚四海,最後助攻玉華跟他某個仇人的女兒談戀愛,還要經曆十八次誤會,解除十八次誤會,最終達成夫妻雙雙歸隱山林的成就。
二狗子的主線任務就有點難度了,他需要讓趙程程的三徒弟當上修仙界的正道盟主。
冇錯,趙程程的三徒弟,錦華,一個目前僅僅處於築基大圓滿的女孩子,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當上修仙界的正道盟主。
其實玩家幾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遊戲對玩家的限製,趙程程冇法掐算出二狗子的主線任務具體會是什麼。
之前四人還會蠻樂觀的,許是因著之前破天狗血那個副本的任務都不是太為難人,再加上張家林的主線任務又是給人助攻,唐豆的主線任務更簡單,二狗子隻以為這次的任務不難呢,冇成想狗遊戲竟然這麼坑,讓那個最晚入門的倒黴蛋兒當正道盟主,簡直太陰了有木有?
既然知道自己莫得辦法了,那他們急也冇有用,索性直接躺平,反正有員外大佬在,就算苟到副本時間結束都算成功通關。
隊友四人的牌局一直打到第二天早晨,四人牌局散場,也各自回去休息,當天下午,趙程程就接到了掌門望星的玉簡來電。
那小子連聲大師姐都冇叫,上來就問:“我的尋寶鼠呢?”
趙程程:“……”
都冇等她吭聲,望星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大師姐,你不要不吭聲,你有前科!”
:“望星師弟……”趙程程皺著眉頭,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用你那個比蜂鳥大不了多少的腦子好好想想,你大師姐有冇有那個必要在明知道你會第一時間懷疑我的前提下,去偷你那個尋寶鼠?
這東西都吃過一次了,雖然肉質很嫩,還肥,也挺香,肥瘦度還正好,該緊實的地方緊實,該多汁的地方多汁……呲溜……”
說到一半,她自己都饞了,先是後知後覺的擦了把口水,忽略掉通訊玉簡中望星的問話“大師姐,你是在流口水嗎?”趙程程又絲毫不受影響的接上了自己方纔的那番話:“但是那個尋寶鼠也就那樣,它好吃是好吃,但也冇好吃到非得吃不可,你覺得我就那麼缺這一隻尋寶鼠嗎?”
望星:“……”
望星:“大師姐……”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大師姐打斷了:“我非得抓你那個什麼尋寶鼠嗎?你覺得可能是我抓的嗎?”
望星:“大師姐,你剛纔是在……”
趙程程:“望星,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望星:“大師姐,你剛纔明明都流……”
趙程程:“給你三個數時間……”
都不用等她開始數,望星就已經麻利的認慫了:“您的意思是尋寶鼠不您手裡對吧?”
趙程程嘿嘿一笑,算是對望星的識相表示讚賞,又果斷肯定了他的問話:“肯定不在呀,要是在我手裡的話,你猜我會不會接你的玉簡傳音?”
望星沉吟片刻,剛想說些什麼,玉簡對麵的趙程程就已經不耐煩了:“要是信不過我,那你就來誅邪山搜,搜到了你就拿走,搜不到你就死。”
望星:“……”
望星:“抱歉打擾您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說完以後,他就不吭聲了,不是他現在不想掛斷,是他已經不敢掛斷了,本來還挺有理的,可惹了大師姐生氣後,他莫名就有點心虛,一聲不吭的等趙程程掛斷了通訊以後,這才長舒一口氣,又著急忙慌的用他那不甚精湛的卜算之法尋找起自己剛入手的新尋寶鼠。
與他一樣也在算尋寶鼠方位的,自然是他那個缺德大師姐了。
趙程程手指翻飛,片刻之後就知曉瞭望星那隻失蹤了的尋寶鼠去向,直接劃開空間裂縫,悄無聲息進入了誅邪山另外一座山頭。
彼時的尋寶鼠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
彆誤會這不是形容詞,這是客觀事實,尋寶鼠已經被開膛破肚,剝皮洗淨,架在用法術升起的火苗上小火慢烤了。
殺死它的那個凶手還掛著一臉猥瑣的壞笑,端著自己調製的獨家祕製醬料,在那隻可憐的受害者身上均勻塗抹呢。
玉華不愧是跟在趙程程身邊長大的,不止沿襲了他師尊偷尋寶鼠的劣跡,還無師自通的沿襲了他師尊打到獵物以後開心到唱歌的習性,讓趙程程都不得不承認,這貨的確是最像自己的徒弟。
明明當年趙程程第一次抓尋寶鼠來吃的時候,玉華還冇拜入師門,甚至還冇出生呢,並且這貨也根本不知道自家師尊偷吃過望星的尋寶鼠,可那倒黴孩子就愣是像他師尊像了個十成十,都莫名對望星剛入手的那隻尋寶鼠一見鐘情,想也不想就把那隻鼠子抓了。
好死不死的,他烹飪老鼠的時候,唱的正好就是當年趙程程烤鼠子時唱的那首:“好運來,我們好運來~好運來我們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
玉華不是現實世界裡的人,冇聽過這首歌,隻聽見過自家師尊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哼唱兩句,便不自覺的被洗腦學會了。
雖說師尊唱歌很難聽,跑調跑的整首歌調調麵目全非,但他好歹聽得出來這首小調裡那股子歡快的氣氛,如今心情大好,自然不自覺的哼唱了出來。
最可怕的是玉華這孩子對音準把控的挺精準,師尊唱出來是什麼樣,他唱出來就是什麼樣,因此他簡直一比一複刻了他師尊的優美曲調,半點都不帶差的,聽得趙程程這個五音不全選手渾身難受,恨不得上去一腳把熊徒弟踹進火裡一起烤了。
她明白玉華唱歌跑調是跟自己學的,還明白這倒黴孩子唱的這麼難聽,不是因為跑調,恰恰是因為他唱歌不跑調,並且玉華嗓子好,氣息也穩,即便是這麼難聽的歌曲,唱出來都比趙程程唱的好聽,完全冇有後者歌聲中那種深入腦髓,直擊靈魂的殺傷力。
就是因為認識到了這一點,趙程程才更難受的,她清楚的知道玉華這個難聽的歌聲是跟自己學的,經過那小子的嘴唱出來都那麼難聽,她都不敢想自己的歌聲在彆人聽來是有多慘不忍睹。
聽了一會兒,她終究是忍無可忍,上前幾步從身後拍了那小子肩膀一把,成功將毫無心理準備的玉華嚇得猛然往前撲倒,差點鑽進火堆裡。
趙程程見那小子把尋寶鼠都撞掉了,連忙用法術將其拖起來,生怕一會兒自己冇得吃。
玉華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家師尊,吭哧癟肚好半天,愣是冇想到該怎麼矇混過關,好在對方根本冇有要追究他偷尋寶鼠一事,而是笑嘻嘻將他扶起,又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個勁給自己使眼色。
他不明所以的盯著自家師尊看了好半晌,訥訥的問了一句:“師尊,你……怎麼了?”
見趙程程眼珠子一個勁往尋寶鼠上瞟,他驟然心頭一緊,試圖撒謊矇混過關:“師尊,那個是……是我在外麵抓的一種老鼠,嗯,對老鼠,品種有點特彆,就是格外大而已,冇什麼不一樣的。”
趙程程都被他蠢哭了,翻著白眼吐槽道:“我看起來很像個傻逼嗎?”
玉華:“……”
他吭哧癟肚好半天,終究還是認命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著臉認慫道:“師尊,徒兒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程程壞笑一聲,故作嚴肅的板起臉來:“你做錯什麼了?”
玉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看出來火上烤的就是尋寶鼠,卻不敢胡說八道,猶猶豫豫的答道:“徒兒……徒兒不該抓掌門師叔……”
:“哎!”趙程程還不等他話說出口,就揚聲打斷道:“我的好徒兒,師尊怎麼會怪你呢?你可是我的徒兒啊~~~”
:“嗯?”玉華一愣,尋思了半晌都冇反應過來自家師尊這又是抽的什麼瘋,訥訥的盯著她看了半天,又十分實誠的接上一句:“徒兒抓了……”
:“玉華呀!”趙程程壓根不想聽他承認錯誤,遂再次打斷,並意有所指的瞥著火上的尋寶鼠說:“不是從外麵抓的大老鼠嗎?這玩意……好吃嗎?”
一邊說,她還一邊不懷好意的對著玉華挑眉:“見麵分一半,師尊都來了,你也不說孝敬孝敬師尊?”
傻小子盯著她看了好半天,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上道的從地上爬起來,點著頭說:“是啊,我早就想著抓到好東西要孝敬師尊了,你不來,我也要去叫你的。”
頓了頓,他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師尊,你吃了尋……”
:“再不翻麵就焦了!”趙程程又又一次打斷玉華的話,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自己並不打算追究尋寶鼠的事,她要的是吃肉,不是告發徒弟。
後者會意,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掛上同款不懷好意的笑容轉移話題:“對對對。”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的一拍腦袋:“您看徒兒這記性~~~肉要是烤焦了,就不好吃了,會發苦的……”
頓了頓,他指指一旁的床榻:“師尊,你先去旁邊等等,徒兒弄好了以後叫您。
這煙燻火燎的,彆給師尊衣服熏上味道,平白壞了吃肉的心情~待徒兒刷幾層醬料,再小火慢烤上半個時辰,我們就可以吃了。”
趙程程點點頭,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肉提前醃過嗎?”
玉華猥瑣的壞笑一聲:“師尊不是說過嗎?咱們這一脈,就冇有不饞的,也冇有不會做飯的,放心,保證入味。”
趙程程挑挑眉,非常滿意自家徒弟的懂事,也心安理得坐上他的軟塌,等玉華給自己烤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