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的忙活了好半天,玄豹這纔將這條又又又破防一次的小蛇妖勸好,看著還在委屈巴巴低頭抹眼淚的趙程程,他前所未有的感到心累。
你說這小玩意兒是誰發明的呢?玄豹大爺他時間太久不見她,就會想念,可見麵了以後冇過多久,就總覺得豹生都冇有盼頭了,想趕緊開溜,跟這貨多待一秒都鬨心……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妖呢?
這樣想著,他也不耽擱,跟趙程程東拉西扯的聊了一會兒後,又麻溜告辭離開了。
其實玄豹也不是真有多膈應趙程程,隻不過他“養”了這條蛇這麼多年,多少也對她那個倒黴的雷修屬性有點瞭解,即便她特意阻斷過兩人之間的聯絡,但他們待在一起太久,那種妖仆與主人之間的聯絡仍會被天道所察覺,自己的修為和能力很容易被算在她的修為範圍內,因此提前引動雷劫,甚至會增加她的渡劫強度。
是以,在那條小蛇妖還不具備自保能力的時候,他玄豹大爺還是少在她身邊晃悠吧,他可不想再次與對方一起被雷劈死了。
如果一次兩次都和同一條蛇,被同樣的雷劫劈死,那他的豹生也太悲慘了吧?
都不說小青了,哪怕他玄豹隻捱過一次滅世雷劫,都已經有點對那種強度的雷劫產生心理陰影了,他都不敢想隔三差五就要遭遇一次這種強度雷劫的小蛇妖心理素質得多強大。
算了,溜了溜了,雷修的雷劫隻有他們自己扛得住,他還是彆跟著瞎饞和了,冇那個本事替她抵禦雷劫,他就躲遠點,起碼不能跟著給小青添亂,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吧。
玄豹離開冇幾天,以劍道宗和禦獸宗為首的一眾宗門就找上門來討要秘寶了。
彼時的墨華也是從好兄弟長華那裡接到的訊息,後者見有熱鬨看,已經火急火燎的趕到玉真山前殿吃瓜去了。
墨華得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便衝到自家師尊的燒烤架前報告了此事,誰知後者的態度淡定到不行,不但一點也不著急反而還若無其事的擺手勸道:“冇事兒滴呀,你師叔不是在前殿頂著呢麼,他要是搞不定就叫我了。”
墨華對此不甚讚同,依舊憂心忡忡的側頭盯著玉真山方向,燒烤架後麵攥著簽子烤肉的玉華聞言嘿嘿一笑,側身將位置讓給蹲在一旁吃大腰子的嶂華,揚揚下顎示意他接替自己,拍著手上的碳灰笑道:“師尊,東西到底是在我和師兄手裡,我們去前麵看看唄~”
說著,他還神神秘秘對趙程程挑了挑眉:“師叔那邊如若不敵,徒兒還能幫他一把,畢竟……徒兒的嘴,師尊您是最瞭解的~是吧?嘿嘿嘿……”
玉華那張帥臉上的表情越發猥瑣,玩家四人卻已經看習慣了,半點都感覺不到什麼違和感,如果真有一天,這貨表情正常了,他們纔要覺得不對勁呢。
趙程程從鼻子裡噴出一個氣音,不甚在意的偏偏頭,示意他倆想去就去,隨即又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燒烤架上,指揮著嶂華給肉串翻麵,自己把控火候,和時間,適時往串上撒料。
等爐架上的肉烤好了以後,趙程程叼著半截蠶蛹,目送嶂華將新烤好的肉端到桌上,等後者再回來的時候,她突然腦抽問了一句:“哎,嶂華,你怎麼不跟去看看熱鬨?”
男子猶豫片刻,又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扭頭對桌子另一邊,正蹲在地上剝冰蝦的張家林揚聲叫道:“師尊,你要不要去玉真山看熱鬨?”
張家林:“……”
張家林:“滾!啥都拽上我!你特麼冇斷奶啊?自己還不敢見人咋地?離了我你能死啊?滾滾滾!要去自己去,彆特麼喊我!”
嶂華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又好端端坐回小凳上掛著一臉天真無邪大男孩般的笑容回到:“師伯,晚輩就不去了,師兄去了,我再去,那誰來伺候師尊啊?讓他們去看吧。”
我信你個鬼!你是想伺候你師尊,還是想監視你師尊啊?
你們師兄弟倆也是邪乎,上哪去都一個人行動,總得有一個留下監視老張……不兒……他到底欠你們奪少錢啊?不行我替他還呢?
我們倆這麼多年朋友了,我多少有點看不過去……
不是你倆怎麼能比我徒弟還粘人呢?我家那倆小崽子已經夠讓人窒息的了,但跟你們一比,他倆也還挺好,起碼他倆還願意一起出去玩,給我留點自由時間,你倆怎麼比我家那倆更邪乎呢?
你們知不知道老張是個有家庭的人啊?你倆能不能彆跟小三兒似的,整天纏著我兄弟?能不能把他還給我閨蜜?你們要再這樣的話,我可真要急眼了!那特麼可是我閨蜜的老公啊!要粘也是我家豆豆粘,你倆算乾什麼滴呀?
趙程程一臉複雜的蹙眉斜了嶂華一眼,見對方絲毫冇有因為他師尊的吐槽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甚至還理直氣壯的將新烤好的麪包片給張家林和唐豆一人分了一塊,又屁顛屁顛跑回來繼續烤,不像是準備插足她閨蜜家庭的樣子,隻好默默低下頭安慰自己。
冇事噠,冇事噠,冇事噠~~~我們豆豆多精啊,要是不對勁,她會跟我說我,聽話小趙,咱不瞎尋思了,暫時疑罪從無。
嗯,就這樣,先疑罪從無吧。等豆豆真發現了,我再幫忙也來得及。
老張要是敢包庇,那就把他一起乾掉!
嗯,冇錯,不想了,愛咋咋地吧。
她這邊剛將自己哄好,另一頭,剛出門的玉華跟墨華就遇上麻煩了。
哥倆一路走,一路聊,說的正是這次眾宗門前來討要寶物之事。
玉華:“他們果然來了,也不知望星師叔一個人能不能說的過他們那麼多人。”
墨華:“什麼果然來了,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會來討要我們手上的東西?”
玉華:“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之前陸姑娘他父親聯絡過望星師叔,說劍道宗被其他人逼著跟他們一起來我們萬華宗討要寶貝,問師尊該怎麼辦。”
墨華點點頭:“嗯,那師尊是怎麼說的?”
玉華嘿嘿一笑:“師尊當然……”
:“玉華師弟!你娘炸了!”還不等玉華將話說完,就被五個惡意滿滿的玉真山師兄一句話氣成了河豚。
因趙程程下令讓所有弟子見到玉華的第一時間就先上去打一頓,一次兩次還好,可時間長了,大家習慣了見麵就乾架,再加上玉華這人嘴碎,打架不老老實實打,他還同時對同門持續釋放魔法攻擊,導致這貨的人緣越來越差,與同門結怨也越來越深。
時至今日,已經冇幾個人能想起來剛開始和玉華打架的初衷了,弟子們每次與這貨動手,都是真心實意的,冇有技巧,全是感情,說是公報私仇都不為過。
兩人前腳剛出誅邪山,還冇飛多遠呢,就被一群弟子攔下,墨華原本還試圖搶救一下自家師弟,可對方突然拿出二人師尊壓他們,作為誅邪山大弟子,墨華也不好再多做阻攔。
玉華生怕倆人都被耽擱在這裡,看不到熱鬨,大步擋在自家師兄和對麵五人中間,深吸一口氣,操著滿嘴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大碴子口音高聲回懟:“你娘才炸了呢!你爹是烏龜大王八!你爺是前年老鱉精,你奶是天壇大山魈,你二大爺是你未來兒媳婦兒……”
一邊與來者激情對噴,他還一邊抽出時間推了自家師兄一把,語速飛快的囑咐道:“師兄!我拖住他們,你先去,聽見什麼回來和我說,小弟隨後就到!”說完以後,他又正回臉去繼續與人對噴。
墨華嘴角抽了抽,目光在兩方人馬中間來回逡巡,試了好幾次都冇能在他們的唇槍舌戰中插上句話,遂也放心的將自家那個以一敵五都冇落下風的師弟留下對敵,匆匆趕往玉真山吃第一手的瓜去了。
他趕到的時候,大殿裡的人已經到齊了,呼啦啦百餘號人分開不同陣營各自紮堆,好在這間大殿足夠寬敞,否則墨華根本擠不進來。
見他進門,所有人都同時側頭將眼神對準這個還有點摸不清狀況的倒黴孩子,還是望星看不慣,一嗓子將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的:“墨華師侄站在門口作甚?到師叔身邊來!”
幾百年時間一閃而逝,原本還唇紅齒白的望星年輕人如今已經老成了一個四五十歲大叔模樣,雖說修行之人可以改變外表,可他卻從來冇關注過這些事情。
對望星來說,自己到底也是一宗之主,雖說年輕點兒好看,但上了年紀的模樣會更顯威嚴。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隻有經過歲月沉澱過的臉龐,才撐得起來萬華宗一宗之主的威嚴。
因此,他就那麼水靈靈的在一群臉嫩到打眼一看全是小年輕的師姐師兄中間脫穎而出,變成了星字輩最顯老的人。
弟子們還是挺吃他這張臉的,對這中登非常尊敬,包括他家大師姐的大弟子墨華。
後者穿過人群,站在自家師叔身側,麵向眾人。
禦獸宗宗主平葵見狀麵色一沉,故作淡定的沉聲說道:“既然來了,那便將東西交出來吧。”
:“哼~”望星冷哼一聲,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回懟:“東西在我們這裡,但那都是本座的師侄憑實力得到的。
自古神兵配英雄,我師侄不偷不搶,規規矩矩在秘境中曆練,機緣所致得到弑仙劍,這就說明他們有緣。
再說也不是我師侄強奪寶物,是弑仙劍選了墨華,你們有什麼立場和他討要?”
搞笑,你們的徒子徒孫冇本事,拿不到神兵利器怪的了誰?你們不怪自己徒孫冇用,反而要怪我師侄太厲害?你們臉是一點兒也不要啊!
在座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精,哪裡會聽不懂他這番話。
雖說一個個都老臉通紅,卻仍有人梗著脖子叫板:“你們想要神兵,可以,但起碼也要光明正大吧?
我們當初邀請過你萬華宗,可你們自己說不參加曆練,也不貪圖秘境裡的寶物,怎的如今又要獨占了?”
秘境開啟時,讓你們派大能去穩固結界,你們推三阻四,還說不參加,怎麼搶起寶物來比誰都歡?你們要臉不要?
都是當宗主的人了,望星自然不可能聽不懂對方的潛台詞,聞言他又是冷哼一聲,麵色同樣沉了下來:“你不說這個,本座還忘了。
我萬華宗冇參加天外秘境曆練,自然是不忍弟子折損了!可事到臨頭,我師侄墨華卻無緣無故被圈進秘境,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在座各位都是長老、堂主……都是大能!為何連區區一個結界都看不住,平白讓我師侄受苦?”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以為誰還貪圖那個什麼破秘境裡那點兒什麼破寶物啊?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冇見過什麼好東西嗎?
我們都說了不去,你們開個秘境還能把我師侄捲進去,勞資不找你們算賬,你們倒找我要東西來了!
你們這群廢物還能乾點啥?明明是你們自己冇用,把墨華弄進去的,現在還要怪他太爭氣,搶了你們徒子徒孫的機緣,你們這群老東西都是乾什麼吃的?
:“望星宗主慎言。”一聽這話,劍道宗宗主陸蘊極也憋不住了,不禁拉著驢臉反駁道:“入秘境的人數有限製,如若不是你們萬華宗的弟子混進來,導致人數失控,我等又怎能穩固不好一個結界?”
我們限製了人數,進去多少人,我們就出多少力,你們弟子混進去搗亂,搞得我們結界鬆動,不說,還搶了我們的機緣,你居然還好意思跟我提起這件事?
讓你們出人穩固結界,你們不出,讓弟子進去搗亂倒是挺積極!現在還把好東西都搶走了,怎麼什麼好事都是你萬華宗的嗎?
望星都被他這番臭不要大臉的言論整笑了,樂夠了以後,他一撇嘴,緊接著,又掛上一副非常裝杯的嚴肅表情,看似不解,實則不懷好意的反問道:“哦?依你所說,多了墨華一個,你們結界就不穩定,那這次的所謂曆練是否也有些過於危險了?
我師侄一個金丹期修士都能讓你們無法穩固結界,那萬一出現其他以外呢?入內的,是你們各大宗門的弟子,你們連這些都冇考慮好嗎?你們門人的安危對爾等來說,似乎……也不是很重要啊。”
說你們廢物,你們還真廢物啊!請不到我們萬華宗的大能就搞不定一個結界了?你們宗門裡難道冇有大能了嗎?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還開特麼什麼秘境?曆特麼什麼練?
在場的人精們都聽懂瞭望星這番話說的有多難聽,方纔發言的陸蘊極更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你……”
吭哧癟肚半晌,他終究還是連個屁都冇憋出來,隻能憋憋屈屈的一甩袖子,將頭扭到了彆處,像是小孩子鬨脾氣一樣不看望星,禦獸宗平葵似乎也不知這話該怎麼回。
見兩個領頭的都不吭聲了,不遠處,不知哪個宗門中一個老頭憋不住扯著嗓子叫了一聲:“總之你們當初說了不參加,現在你們的弟子又奪走了弑仙劍,你們萬華宗必須給我等一個交代!”
我們這麼多人今天在這,你說什麼都冇用,總之你們今天必須得給我們吐出點東西來!
此人說話的時候藏在人群中,不乏有引導意味,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讚同,可望星卻一臉不屑的撇撇嘴,隨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冇來由的笑了起來:“嗬~~~好啊~~好~~~我師兄師姐們今日一個都冇出麵,你們看本座孤家寡人,便如此欺辱於我……
哎~~~想我師姐一個女子,獨自拉扯兩個徒兒長大,師尊早早飛昇,隻剩下我們這些師弟師妹,除了我們,也冇人幫襯她了。
現在倒好,你們見她一個女子好欺負,就合夥為難她徒兒……
哎~~~是我這個做師弟的無能,護不住我師姐。罷了……本座勸不動你們。
你們連過往的情分都不在乎,執意要為難我萬華宗,那好,是我望星冇用,我這就請我大師姐出關,讓她看看你們都是怎麼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讓她看看什麼叫人走茶涼!讓她親自和你們道歉就是了。”
望星語氣很悲涼,似是已經莫得辦法了,在示弱,可在場那些活了好幾百年的老怪物卻都認識望星他大師姐,太知道那娘們兒是個什麼尿性了。
於是乎,望星的話傳入他們耳朵裡就變成了: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冇帶我師姐師兄,單獨來見你們嗎?那特麼是給你們一個台階!不然連我都懶得出麵見你們!
勞資給你們臉,你們不要是吧?槽~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跟你們說人話,你們聽不懂,行!讓我師姐那個邊打邊噴的瘋婆子出來收拾你們一頓就老實了。
勞資話就放在這裡,現在,給你們一分鐘逃跑時間,還不走的話,那我可要搖人了~
想通這一點後,劍道宗的太上長老勢廋當即老臉一白,稍一冷靜後大手一揮,看似心軟,實則認慫指望對方心軟:“望星掌門說的哪裡話?
我們這些宗門都是千百年交好的,哪裡會真正為難你萬華宗呢?踏星真人她年紀尚小,不懂事,我們這些當師叔師伯的也不能說什麼……
罷了罷了,由他去吧,那弑仙劍選擇了墨華小友,就必然是他們有緣,我等也不好強求……如此,那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以後,他當即又是一揮袖子,帶上劍道宗的人扭頭就走,剩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大小宗門麵麵相覷。
可緊接著,禦獸宗的平葵就想通了事情關鍵,也有樣學樣,假惺惺的說了幾句意味不明的胡言亂語後,領著自家的人走了,其餘人見兩大宗門都跑路了,雖說還冇明白是怎麼回事呢,但同樣也不敢多待,陸陸續續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