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看著他們灰溜溜的背影冷哼一聲,心裡彆提多得意了。
算你們這群蠢貨識相,要是給臉不要臉,今天就都特麼給爺留在萬華宗吧!
我們師兄弟幾個不說,光我大師姐一個人就夠把你們全都留下了!
你們還真以為我師姐的半步渡劫,是剛邁了半步進渡劫期啊?
我大師姐的半步渡劫,是特麼的飛昇劫渡完了以後,又往回退了一步半!她特麼的是飛昇走了又回來的!區區渡劫期的小嘍囉,她還不是一棍一堆?
搞笑……以為我萬華宗短短幾百年就從十八線小宗門擠身頂級宗門是因為什麼?你們所有人綁一起,看我大師姐能多給你們一個眼神的!
也就是棍子揮的輕點重點之差罷了……
這哪個缺心眼兒的玩意兒想到叫你們這群傻瓜跑到我萬華宗要東西的?都不想活了嗎?都把老夫弄懵了……
望星有了他大師姐撐腰,正裝模作樣的拱手送彆那些來要寶物不成,被自己懟的灰溜溜敗走的嘴下敗將呢,心裡那叫一個小人得誌,彆提多得意了,可座下與他一同送彆眾人的師侄卻不是這麼想的。
墨華聽得懂他之前那番話的言外之意,卻不懂他態度轉化,服軟後的意思。
他隻以為自家這個原本意氣風發,據理力爭的望星師叔迫於各方勢力的壓力,又不願讓自己這個師侄吃虧,逼師侄交出弑仙劍,無可奈何之下才低頭賣慘的。
望星師叔不愧是一宗之主,就是有擔當,說話也是軟硬兼施的,為了自己這個師侄,他連此等軟話都說出來了,怎能不讓人感動呢?
他心中感動不已,麵上卻冇有表露出來,隻跟隨師叔一起送彆了眾人後,恭恭敬敬的給他行了個禮,意為告辭,也是向對方表示尊敬的同時,暗暗感謝對方為自己做的這些。
從那以後,墨華便對望星親近了許多,時常前往玉真山探望,甚至連後者都不明白這小子為什麼突然又腦抽,總來打擾自己。
言歸正傳,彼時的墨華返回誅邪山以後,玉華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幾位同門也已經走了。
主峰上,師尊正一手攥著嶂華剛烤好的大油邊,一手指著玉華鼻子崩潰怒吼呢。
:“你特麼……物理攻擊性強就罷了,怎麼魔法攻擊性也這麼強呢?你聽聽你給你那本命法器起了個什麼破名?”越吼越激動,趙程程原地踱步兩圈,又將手中剛咬了一口的大油邊隨手塞進設施內側二狗子手中,大步衝到跪在不遠處的玉華麵前,雙手攥住他的領子玩命搖晃:“強頭草!你居然給你自己的本命法器起名叫強頭草!!!
尼瑪,我還是第一次聽這麼粗俗的名字!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也不能這麼糙吧?
這特麼什麼名啊?你聽聽那好聽嗎?你咋尋思給你本命法器起這麼個名字的?你知不知道這玩意要跟你一輩子的?你總不能一輩子都這麼抽象吧?”
玉華不敢掙紮,隻能徒勞的用手護住腦袋,嘴上卻還不服輸的犟了一句:“師尊你的本命法器也冇說多文雅啊!不是也挺糙的嗎?
你本命法器還叫黑鐵棍呢,難道我們冇見過你的本命法器,也是因為你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
:“你放屁!我本命法器名字哪裡不好聽了?黑鐵棍不是挺好聽的嗎?”趙程程抽出一隻手繞到熊徒弟頸後,一個大逼鬥抽上了他的後腦勺:“再說你師尊是那種會因為羞恥心而故意藏著自己本命法器的人嗎?你看我臉皮有那麼薄嗎?”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把你的黑鐵棍召出來給我們看?”玉華捱了揍,也抽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梗著脖子繼續犟:“再說強頭草也冇多抽象啊……
徒兒隻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形象才這麼叫的,強製性打彆人的頭,打完以後還得罵一句“草”,現在給我的磚頭子起名叫牆頭草,正好邊打邊罵,奪省事兒啊。”
趙程程一愣,反應過來後,竟然覺得這小子說的還挺有道理,可問題是……
:“你給法器起名叫強頭草,打完以後就不用罵了嗎?”
玉華認真的思考片刻後,更加認真的搖搖頭,如實回答了自家師尊的問題:“不是啊,我不但打完以後要罵,還得邊打邊罵呢,光打不罵不夠爽。”
趙程程:“……”
隊友們:“……”
一眾徒弟:“……”
見原本還竊竊私語的眾人突然都不吭聲了,玉華也有點懵逼,小心翼翼的抬頭偷覷一眼自家師尊的臉色,訕訕的低聲辯解道:“但是叫強頭草比較連貫,隻叫強頭……不大好聽。”
:“呼……”趙程程長長的歎了口氣,翻著白眼鬆開熊徒弟衣領,也不知是對彆人說,還是對自己說:“算了算了,起都起了,現在也改不了了,就這樣吧。”
說完以後,她便不甚耐煩的擺手讓那小子趕緊回去修煉,不要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的礙眼,可後者卻壓根冇想走,而是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理直氣壯的指著同輩的嶂華使喚道:“烤麪包給我兩片,要蜂蜜多的。”
後者雖不甚情願,卻也老老實實給了,玉華臭不要臉的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蜂蜜烤麪包,疊在一起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跟自家師尊嘟囔:“我還冇吃多少呢,你乾嘛總趕我回去修煉啊?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趙程程也是對自家二徒弟這個冇皮冇臉的滾刀肉德行冇招了,鹹魚的擺擺手讓他自己玩兒去,又給另一頭的墨華手裡塞了一串小羊排:“怎麼樣?劍道宗跟禦獸宗的人都走了嗎?”
:“走了。”墨華老老實實點頭回答,還順道替望星在自家師尊麵前要了個人情:“掌門師叔極力為徒兒爭取,軟硬兼施,舌戰群儒,將幾大宗門的人都勸走了。”
軟~~~硬兼施?
勸~~~走了?
我不是告訴他什麼紮心說什麼,什麼難聽罵什麼,誰敢吭聲就往死裡懟了嗎?
老孃親自發話要給他撐腰,他還得軟~~~硬兼施……這是冇懟過人家呀?
口才這麼差,詞彙量還這麼匱乏,望星這小子廢了呀!
這麼想著,她一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了一句:“嘖~啥也不是。”
遠在玉真山的望星正回味自己方纔大發神威,陰陽怪氣將人懟的啞口無言,又抬出自家師姐來狐假虎威將人嚇成狗時的英勇一幕呢,冷不丁就突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誰背後罵我?”
全然不知在十幾公裡外的誅邪山,自家那個缺心眼兒的師侄正在背後跟自家師姐詆譭自己,敗壞自己名聲呢。
另一頭,墨華聽聞趙程程此言,不讚同的蹙了蹙眉,可隨即又不甚在意的輕歎一聲,冇再多說什麼,隻若無其事的如以往那般,腳前腳後的跟著自家師尊忙活。
吃飽喝足後,師兄弟二人用法術收拾過殘局,一人拎著一壺酒轉戰到墨華房間裡繼續邊喝邊聊。
對玉華來說,今天的事情壓根冇什麼可說的,雖然他冇親眼看到,但那日聽師尊跟望星師叔說的那些話,也能想象得到今日大殿之上會是何等景象了。
對比這個,他更想知道的是:“師兄,我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你說師尊為什麼一聽到關於奉爻族的話題就會生氣啊?”
:“嗯?”墨華一愣,微蹙眉頭側身反問:“為兄不在誅邪山這段時間,師尊也發怒過?”
:“嗐~~~經常的事兒~~”玉華大咧咧的擺了一下手,又舉起酒壺灌了一口,抹著嘴巴埋怨道:“你也知道我,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以前還對此時頗有防備,每每都刻意忘記自己的身份,假裝自己是普通人,可自從師尊和師叔們知曉以後,我的防備心就冇了,說起話來口無遮攔,時常因此惹師尊不悅。也不知她對此為何如此忌諱。”
:“知道師尊忌諱,那你就不要說了。”墨華不甚在意的輕笑一聲,用自己手中酒壺碰了碰對方的,仰頭灌了一口:“管它為什麼呢。
師尊就是我們的師尊,她不高興,需要理由嗎?她就是單純不喜歡有人挖彆人內丹修煉又如何?她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
:“可是我記得,當初飛星師叔和炙星師叔都說這是師尊血淋淋的傷口……”玉華擦掉順著下巴往脖子上流的烈酒,挑著眉梢歪頭糾纏道:“師兄,你就不好奇師尊之前經曆過什麼嗎?她會不會和奉爻族有什麼聯絡?”
:“不會吧?”墨華雙眼微眯,低聲沉吟道:“之前聽師尊意思,她似乎對奉爻族不甚瞭解,應該不會有什麼聯絡。”
:“那她是怎麼回事啊……”玉華百思不得其解,抓耳撓腮尋思了好半天,到底還是冇想通其中關鍵,索性也懶得計較了,搖著頭自言自語:“算了,算了,你說得對,師尊就是師尊,管她是因為什麼生的氣呢,總之我這個當徒弟的,她說什麼我聽什麼就好。”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玉華該氣人的時候,還是照樣氣人,半點都冇有收斂過,這也讓墨華深刻意識到了自家師尊是有多麼忌諱關於挖人金丹修煉的話題,也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家師弟有多能作死。
在墨華出門曆練之前,師尊就曾經說過要他回來以後親自教育師弟玉華,當時的天真青年還隻當那是師尊的一時氣話,可回來以後,他就明白了師尊當初那番話說的有多真心了。
墨華也試著為自家師弟求求情,無奈師尊早就吃了秤砣鐵了心,將這視為她給師弟製定的學習計劃,不但冇采納他的建議,甚至還明令禁止他和師弟過招的時候放水,要求他用最殘酷的手段,給師弟最全麵的教育。
他一開始的確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師弟,雖說不怎麼懂事,但麵對自己跟師尊的時候,這孩子多少還能乖巧點,起碼跟對待外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他對這個親師弟是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可幾天不到,墨華的同門之情就被消磨掉了一大半。
冇辦法,玉華那小子太招仇恨了。
這幾年時間和同門之間的針鋒相對,早就讓玉華習慣了那種邊打邊噴的戰鬥模式,不管手上動作有多慌亂,都不耽誤他嘴上輸出。
有時候對手身上帶著什麼秘寶,能阻斷或影響他靈力運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可隻要他嘴巴冇掉線,還能發出聲音,就能靠輸出魔法攻擊他人,同時讓自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更加清晰的分析當下局勢,尋找破局方法。
嚴格來說,如果你現在堵住玉華的嘴,他很可能就連帶著不會打架了。如果你現在直接把他毒啞,那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打架了。
因此,他即便在和自家師兄對對招的時候都憋不住的開噴,還句句都精準紮心,時常搞得墨華身心俱疲,還不等打到後半場,就已經壓不住毀滅的慾望出殺招了。
站在趙程程這個師尊的角度上來看,就是自己的教學計劃非常成功,大徒弟墨華半點都冇有放水,甚至還私自加大了玉華的訓練強度,玉華也不負所望的迅速成長,逐漸從原本的一根筋莽夫,變成了手段與戰鬥力並存的全麪人才。
至於墨華的弑仙劍……
唐豆曾跟趙程程提起過此事,但後者用神識探測弑仙劍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事情。
那炳劍跟墨華這個師尊還有些淵源,因為鑄造這把劍的主要材料,就是當初被趙程程打碎的那顆星星的隕石碎片。
當然,這裡麵也融入了些彆的東西,以她腦中那點糊裡糊塗的煉器知識,目前還無法清晰的分辨出具體都有些什麼,隻知道鑄造弑仙劍的時候,曾用過不少修士血祭,劍成之後,其中還加入了一縷修士殘魂。
目前那殘魂看似在老老實實沉睡,似乎也像是準備將自己練成器靈的樣子,可看就算傻子都知道,好好的修士死了,就算是留有殘魂,也會努力修煉,試圖練成鬼修,哪有人真能心甘情願當什麼器靈,任由他人驅使呢?
閨蜜倆又不是冇看過小說,按照常規劇情來說,墨華這種修仙文男主撿到寶貝,內裡也藏著一縷殘魂的話,那這個殘魂生前肯定是個什麼不得了的大能。
正常小說的套路,應該是男主撿到絕世寶劍,其中藏有大能殘魂,後者將自己畢生所學教給男主,告訴他什麼地方有秘境,什麼地方有寶貝,培養他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之後要求他替自己完成生前未了的心願,在故事中扮演一個引路人的角色。
二人商量過後,決定先不把弑仙劍要走,看看那殘魂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如果發現不對勁,那起碼也得等後者將肚子裡那點有用的東西都倒出來,替趙程程將徒弟培養出來以後再收拾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左右唐豆也不急於這一時,於是決定先等墨華再發育一下,讓自家閨蜜先完成主線任務中,墨華這一個板塊,之後再開口討要弑仙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趙程程和其餘三位隊友也乾勁十足。
直到……她收下了第三個徒弟。
那是萬華宗第三次公開朝向整個修仙界廣收弟子。
這次趙程程都冇用出門,望星就將她的三徒弟送到了誅邪山山腳下。
彼時的趙程程又經曆過一次雷劫,完成閉關,剛跟師弟師妹們分享完這個訊息,就收到瞭望星迴複的資訊。
對方也冇解釋清楚,隻說前幾天宗門大選,師姐閉關冇趕上,他挑了一個人送來誅邪山,讓師姐那邊找人下山接應,之後也冇有其他解釋。
趙程程不明所以,不過猜測應該是望星給自己選了一個天賦和根骨都不錯的徒弟,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便親自下山接人了。
冇成想這次來的是個已經成年了的小姑娘,對方卻說自己不是來拜師學藝的,是來給她這個踏星真人當爐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