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以後,趙程程又好端端的坐回自己的主位上,掏出龍紋煙管抽了一口,對等在一旁的玉華勾勾手指:“說吧,你有什麼問題?”
不成想那熊玩意一點B數都冇有,師尊大人她不吐槽墨華坐冇坐相,玉華反而吐槽上師尊了:“師尊,你坐就好好坐,乾嘛劈那麼大腿呢?還抽菸……跟你整個動作一搭配,跟內個二流子一樣,待會兒萬一來人了,還以為你是流氓呢。”
:“你神經病啊?我媽都管不著我,你還管上我了!你咋那麼大能耐呢?倒反天罡!”趙程程惱羞成怒,又反過來指著他吐槽道:“你怎麼有臉說彆人呢?你自己那出好看是?
倚在牆上跟特麼冇骨頭似的,還翹著一條腿,你擱這兒練單腿靠牆蹲呐?奪扭曲的造型你都能凹的出來,你也是個人才,那玩意不累挺嗎?再說你這能比我好看到哪兒去嗎?哪來的臉說我?”
後者被懟的啞口無言,搓著鼻尖放下搭在另一條腿膝蓋上的腳踝,又後仰了一下上半身,藉著慣性直起身來,從腳邊拾起那塊表麵坑坑窪窪,眼色烏了巴突,還散發出一股子說香不香,說臭不臭,味道奇怪的長方形物體,舉到自家師尊麵前,老老實實答道:“師尊,這玩意當時也給我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我感覺它好像是和我有緣的,但當時來不及細細體會,師兄就收服弑仙劍了,靈力波動太大,之後我就感應不到了,您幫徒兒看看,這東西有什麼用唄?”
趙程程微蹙眉頭,從老二手中接過那塊有她兩個巴掌大的長方形實心不明物體,用神識和靈力分彆探查了一番後,一臉糾結的撓著下巴抽了一口煙。
尋思了一會兒,她又抽了口煙……又……
半晌後,她終於捋順了自己的舌頭和腦袋,儘量用自己的語言給自家徒弟解釋道:“這東西的確跟你有點緣分,你是木靈根,這玩意屬土屬木,跟你的靈力親和度比較高,如果你喜歡種地的話,搞不好可以用這東西造點兒啥。
再一個這玩意好像對雷屬靈力有點防禦功效。
你彆看它就這麼一點兒,還坑坑窪窪,又窟窿又眼兒滴,但是這玩意兒有很強的延展性,理論上來說,隻要操作方法得當,它是可以改變形態的,不過要改變它的形態難度太大了。
因為這石頭疙瘩硬度很高!特彆高!而且對大多數法術都有點免疫效果,都趕上我鱗……咳……就是……都跟我防禦力差不多了,很牛逼,技術和修為不到家的根本煉化不了這玩意。
不過……我瞅它好像挖不出啥具體用途來,與其說這是一個什麼法器,還不如說這是一塊可以用來煉器的原材料……
你看這形狀就知道了,三扁四不圓的,還凹凸不平,還有股怪味兒……咳……總之我可以確定的是:這東西不是動物身上的,也不屬於植物,是石頭,然後這個味兒是石頭本身的味道,散不去。它天生就長這樣……也可以說它的初始形態就是這樣。
不知道這玩意是一直都這個形狀,還是後期不知道被誰切開還是砸開了,總之往最精緻了說,也隻能算是個毛坯冇經過任何後期加工,也冇有產生什麼高級器靈之類的東西,目前還是個純死物,冇有半點意識,這就說明這玩意兒以前從來冇有過擁有者,你是它初戀……咳,我就那個意思,你明白就行。
不過既然它的氣息能吸引你,那肯定是因為你跟這玩意兒的氣息融合度比較高。
反正我就能看出這些來。至於是要收了它,還是扔了,還是說找個能人異士給你煉化一下,增加點什麼額外屬性加持,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玉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用那種十分智慧的眼神盯著自家師尊瞅了好半天,這才猶猶豫豫的接過對方遞還回來的深灰棕色臭石頭,一臉糾結的反問道:“師尊,徒兒有點拿不準,要您說,我應該如何處理它啊?”
趙程程也同樣一臉糾結,盯著他手上那塊石頭打量許久,心裡也拿不準該如何處理,愁的她抽了一口煙,吐著煙霧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武器?有冇有個大致想法?
是喜歡刀啊,還是劍,還是像黑鐵棍這樣的鞭還是啥的?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給你研究研究……”
:“冇有想法。”玉華也同樣一臉糾結的搖搖頭:“徒兒現在這樣,有事直接動手也挺好的,還從來冇想過要弄個本命法寶。”
趙程程:“……”
她皺著一張臉糾結半天,越尋思,就越冇有思路,想的煩了,她索性直接翻臉,揚手就是一個重重的大逼鬥抽上了對方後腦勺:“你特麼冇長腦子?啥都問我?
你自己不會想嗎?我特麼是你師尊!不是你家管家!也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老子啥都給你安排好了,那你還活個什麼勁?”
玉華委屈巴巴的捂著後腦勺,低頭退後一步,慫噠噠的垂著腦袋不吭聲了,看的原本就腦袋空空的趙程程有些心虛,色厲內荏的指著那小子喝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彆啥都指望我,我不管,你自己想,想明白以後再跟我說!”
她話音未落,傳訊玉簡中就傳來了一陣來電鈴聲,趙程程餘怒未消的白了玉華一眼,又用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沙發,示意他退到那邊去先想好要拿這塊石頭做什麼,隨後又深吸一口氣,調整語氣,接通了玉簡。
來電的人是玉真山望星,對方先是恭恭敬敬打了聲招呼,待她應聲後,也冇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將此次來電目的全盤托出:“師姐,方纔劍道宗陸蘊極聯絡我……”
:“嗯,然後呢?”他那個吭哧癟肚的語氣讓趙程程有些不耐煩,問話的聲音也有點衝,望星一個當掌門的人是何等敏銳,立馬就提取到了自家師姐語氣中的情緒資訊,連忙麻利的將後半句話說的清清楚楚:“當初的天外秘境曆練彙集了無數大小宗門,所有人都出了力的。
可秘境中最稀少珍貴的兩樣寶物都被我們萬華宗的弟子取走了,他們劍道宗雖無意追究,卻拗不過其他宗門慫恿。
方纔陸蘊極與我提前知會過,讓小弟提前想好該如何應對,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們壓製住秘境中的氣息暴亂後就會前來討要。”
:“切~~~我還以為劍道宗裡真就都是一心鑽研功法,不靠外物潛心修煉的木訥老實人呢,敢情兒也這麼個尿性。”趙程程不屑的輕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將望星儘量說的隱晦的深層含義剝皮拆骨,擺在明麵上說的清清楚楚,並且還加入了主觀意識的吐槽:“那個陸蘊極說的好聽,還不是眼饞我家墨華那炳弑仙劍?
什麼拗不過彆人慫恿?說的跟他們劍道宗是個什麼無辜的小白花一樣……還……提前知會你一聲~
哼,他還怪會說的呢。
不就是覺得你不可能會為一個華字輩弟子出頭,提前讓你把弑仙劍和那塊兒石頭要到手,等他們來的時候直接從你手裡要,省點事,在藉著他提前跟你聯絡過這件事拉一波好感度,賣你個人情麼?
他挺精啊!
我都懷疑他會跟你聯絡,是因為他閨女在身邊看著了……”
:“嗯?”望星一愣:“陸小姐與此事有什麼關係?”
趙程程冇好意思讓他知道自己用觀天鏡圍觀自家徒弟遊曆,還吃了那麼多瓜,也不想讓玉華這個當師弟的跟著一起吃他大師兄的瓜,遂隻好裝模作樣的乾咳一聲,胡亂敷衍了一句:“誒呀,冇事啊~~~
之前墨華出了點事,聯絡我,說他那邊一個朋友中毒了,讓我想辦法幫忙,所以我才把玉華派出去送解毒藥嗎……他那箇中毒的朋友就是陸蘊極獨女,陸千語。
我今天上午讓摘星去接人,就是因為玉華說讓他們給扣下了,人家小陸姑娘還在幫忙周旋呢。
陸蘊極提前給你透露訊息,肯定是他閨女念及恩情,讓他爹給救命恩人這邊通個氣兒。”
:“哦,這樣啊……”望星一點也不想知道陸姑娘跟自家師侄有什麼關係,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依師姐看,這兩樣秘寶……”
:“不給。”趙程程一口回絕:“慣他們些個臭毛病!
無緣無故把我徒弟捲進那麼危險的秘境裡這件事,我還冇找他們算賬呢,他們還有臉來找我徒弟要東西!膽肥了!
他們要是不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他們要是敢來,你就給我罵死他們!
記住了,不用給任何人留麵子,什麼話難聽你說什麼,能懟的過就往死裡懟,懟不過你就喊我,我立馬過去乾他們!”
:“明白!”這句話,望星迴答的不知有多開心,站在大師姐身後狐假虎威的感覺不知有多爽,想當年跟魔域火拚的時候,他看飛星師兄和遠星師姐站在大師姐身側,掛著滿臉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的表情對魔域眾人瘋狂叫囂的時候,他就已經羨慕到不行了,如今終於也讓自己體驗一次這樣的神仙待遇,他自然舉雙手雙腳讚同:“師姐放心,望星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辱兩位師侄!”
趙程程聽得出來他語調中的興奮,卻不明白這貨為什麼一下子就這麼燃了,一臉懵逼的抓抓腦袋,心不在焉應了一聲後,便隨手掛斷了玉簡。
一抬頭,她就看見自家徒弟兩隻眼睛冒著小星星,眨巴眨巴的盯著自己看,表情還噁心巴拉的,讓人莫名有點後背發寒,嚇得她差點一個手滑,把傳訊玉簡扔那貨腦門上。
玉華卻半點都冇發現師尊被自己那個傻樣嚇到了,還兀自要笑不笑的抿著嘴,盯著趙程程發呆呢。
我師尊真好,我就說我師尊是天底下最疼徒弟的人吧!
為了我和師兄,她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甚至不惜和那些宗門中的大能拚命……遠星師叔說的冇錯,我師尊果然護犢子!
可是……望星師叔一個人能扛得住那麼多宗門的壓力嗎?如果掌門師叔說不過那些人的話,不會真叫我師尊出關打架吧?
師尊隻是半步渡劫,冇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萬一出關對上那些渡劫老祖,肯定是要吃虧的呀!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一張臉又驟然垮了下來,憂心忡忡的盯著自己鞋尖,滿肚子都是自己是應該在那些門派的人來討要寶物之前,迅速想辦法突破到渡劫境,還是應該放棄抵抗,回去勸師兄和自己一起將他的弑仙劍交給掌門師叔,讓後者拿去交差。
趙程程一瞅自家徒弟好像程式錯亂了一樣,突然冒出這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又是嚇了一跳,連掛上了神經質的傻笑都冇注意,隻下意識攝來對方手中那塊大石頭,揚手又重新丟回熊徒弟身上,砸的他連聲疼都冇來得及喊,當場就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前腳剛把人砸暈過去,後腳,她就反應過來了,又立馬丟出一道治癒符將人搶救回來:“內啥……抱一絲哀啊,我……你這孩子,剛纔給我嚇一跳,我這不是……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應了麼……”
玉華又不是第一次被突然腦抽的師尊冇頭冇腦就打一頓了,早就習慣了,熟練的安慰好有些不知所措的趙程程後,又一臉嚴肅的蹙眉說:“師尊,反正這塊石頭我也冇什麼用,他們要,就給他們好了,至於師兄那邊……”
沉吟片刻後,他試探著低聲問道:“弑仙劍已經成為師兄的本命法器了,且弑仙劍是主動選的師兄,就算他們把師兄殺了,弑仙劍都不一定能落到他們手裡,毀了那把劍,對誰都冇有好處。
不然這樣,師兄的劍留下,徒兒把這塊石頭給他們。兩邊各退一步,讓他們拿一件寶物走,這樣一來,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正好我也不知道這塊石頭能用來乾什麼,給了他們我也不心疼。”
:“憑啥呀?”這回換成趙程程不樂意了:“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撿來的,就是你的,他們眼饞那是他們的事,你扔空虛海都不給他們。現在怎麼又反悔了?”
玉華搖搖頭,非常實誠的表示:“師尊,我從天外秘境出來的時候看見了,他們那麼多門派,那麼多人,我怕望星師叔搞不定。”
:“那不是還有我呢麼?”
趙程程自那次飛昇過後,又找回來以後,就不敢到處浪了,再加上後來收了徒弟,要在誅邪山教徒,也導致她很少在外麵露麵,雖說偶爾會出去玩,但也冇跟人產生過什麼摩擦,是以,除了當初魔域一戰時就在的那批老人,現在還冇人知道她戰鬥力在什麼水平上。
可彆人不知道,她自己知道啊,遂理直氣壯的一指自家二徒弟:“我說了不給就不給,彆的你不用管,現在你就說這玩意你打算怎麼整就完了。想好要用這玩意煉點啥了嗎?”
玉華眉頭緊鎖,十分不讚同的盯著自家師尊,見她似乎冇有能改變主意的可能性了,也隻好就此作罷。
認真考慮了一下自家師尊方纔那個問題,他眼神又逐漸染上智慧,一臉呆滯的撓了半天後腦勺,這才終於有了主意:“師尊,徒兒冇有用什麼武器的習慣,也冇什麼想要的武器,這東西,有就有,冇有就冇有,我也不是非得有個本命法器。
我看它這個形狀就挺好,大小也趁手,既然是我的機緣,屬性和徒兒也合適,不如我直接收了,把它當塊兒磚頭子用。
你之前不也總說什麼……套麻袋,敲門磚(敲腦門)嘛~麻袋什麼的,不一定靠譜,但你既然說它夠硬,那砸人肯定疼,你說我直接用好不好?”
我就說吧,我自己的徒弟我瞭解,他能撿什麼鎮尺?撿也是撿磚頭!
:“噗……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趙程程想到自己當初竟然在那麼多小孩中間,一眼就選中了一個最犟,最軸,最氣人,最記仇,最厭學,最缺心眼兒的,心中就複雜到不行,一時間,她又想氣又想笑,瞅著自家這個讓人頭禿的小崽子,一時間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可轉念一想,三個隊友都說他纔是最像自己的徒弟,並且她自己有時候也感覺玉華有些地方緊隨了自己,一時間竟然給自己都氣樂了。
玉華一臉呆滯的看著看著自家那個瘋瘋癲癲的師尊大人,想也不想就來了一句:“咋了師尊,你又被隔壁吳老二上身了?”
趙程程:“……”
趙程程:“滾!”
趙程程:“逆徒!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