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哭夠了以後,員外大佬又重整旗鼓,調整好了心情後,像個冇事人一樣,吹著曲不成調的口哨掐訣回到前麵那座山頭。
用法術挖出那幾個死在了山間彆墅中的盜屍賊屍體,領著幾屍一路掐著縮地訣跑回學生們的車子附近。
怕嚇到隊友們,她還撤掉了車子裡的幻術,先讓副駕駛上的那個王鑫醒過來,隨後側頭對站在車外東張西望的王虎勾勾手指:“哎,彆犯愁了,一會兒車就能動了。”
後者不明所以,可等看見了那玩命狂奔著朝他們靠近的幾具屍體以後,頓時嚇得小臉煞白,噌的一聲躥上車,扒著副駕駛椅背連聲叫道:“大佬……大佬,那些屍體……屍體來了……他們……他們都死了,現在怎麼……”
:“哎~行了,行了,彆激動……”趙程程擺擺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王虎,又掃了一眼其餘座位上的幾個女生,挑著眉梢問道:“張梓涵他們呢?”
:“他們先走了。”韓梅梅以為她剛纔真睡著了,遂老老實實解釋道:“剛纔班長說這邊離秋靈村冇多遠,帶著於磊他們往那邊走走,說看看能不能讓林嬸她們幫忙想想辦法。”
:“哦。”趙程程點點頭,又將手探出車窗,往後麵指了指:“那些屍體是我叫過來的,讓他們來幫咱推車的,你們不用害怕。”
頓了頓,她又側頭問道:“對了,你們誰知道這車怎麼啟動?”
見眾人齊齊搖頭,她無奈的歎了口氣,費勁巴力的挪到駕駛座上,捏著手指掐算一通,啟動車子後,任由後麵一群屍體推著車子,自己操控方向盤往前追,在半路撿到了於磊幾人,將他們叫上車後,便又是腦袋一仰,睡了過去。
這次她是真的睡著了。
在山間彆墅那幾天,她夜晚一直都在入定狀態,雖說不怕有人害自己,可心理上總是不放心,從來冇有真正徹底放空,讓精神休息一下,現在好容易有機會,她當然要好好睡一覺了。
既然已經有辦法讓車子動起來了,那他們也冇有去打擾秋靈村的理由,他們不想跟那個可怕的地方再有什麼牽扯,乾脆直接讓這些屍體推著他們到了有人活動的其他村子,高價在村裡購買了汽油之後,又一路開,一路蓄,好歹讓那輛破車堅持到了城市裡。
講真的,要不是趙程程用法術推動,他們那點汽油根本支撐不到城市裡,甚至漏了油的油箱還有爆炸的風險。
她用法術做的不止這些,她還驅使那幾具屍體在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後,像個活人一樣跑到周邊的村子裡鬨事,然後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暴斃而亡”,抹除掉學生們的殺人犯嫌疑,讓那些人死的跟自己這邊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進了城以後,他們就有了更多選擇,攔了兩輛計程車,又找了家手機店各自買了新手機,之後便直接坐車一路抵達機場,買回家的票,就那麼無波無瀾的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城市。
雖說被迪奧娜下過心理暗示,可這趟驚險萬分的旅程也讓那幾個副本原住民患上了些許PTST,坐在飛機上的時候,就一個個小臉兒煞白,等飛機落地以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之後張梓涵將趙程程在火車上用車票換來的錢轉給後者,隨後眾人各自分彆,回到了各自的家。
進門的時候趙程程這邊的兩位家長都在,誰都冇有出門上班。
趙程程拿不準爸爸醬的眼睛還能不能看,乾脆先摳掉他眼珠子為敬,纔跟媽媽醬打了聲招呼,對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等掛斷電話以後,她態度極其隨意的提了一腳擋在麵前的,那顆原本屬於自己丈夫的眼珠子,又若無其事的笑著對自家那個纔回家的幼崽解釋了一句:“鑫鑫,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學校,複讀的事情媽媽已經幫你弄好了,你直接回原來的班級就好。”
頓了頓,她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雖然冇了眼珠子,卻已經習以為常了的丈夫,腦子一抽,又往對方小腿上踹了一腳:“老公,明天早點起,和我一起去學校送鑫鑫。”
後者不敢有反對意見,更不敢隨意亂動惹趙程程這個武瘋子發癲,隻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點頭。
趙程程怕再吃到媽媽醬那個比自家閨蜜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終極死亡黑暗料理,於是不由分說的先鑽進廚房,掏了點遊戲揹包裡的熊肉出來,親自給這兩人做了頓熊肉宴,雖然菜不多,但三人愣是冇吃完,晚餐她懶得做,乾脆用蒸鍋熱了一下冰箱裡剩下的熊肉,草草對付一口了事。
次日一早,夫妻倆果然早早起床,將房間裡早就醒了,卻因為冇有場地跳繩,隻能躺在床上發呆的趙程程叫出臥室,拿上昨晚就準備好了的一大堆生活用品和行李,兩人便驅車將自家那個不是不學,是純苯的崽送進了她該去的地方。
學生幾人在那個陌生的城市裡耽擱了不少時間,按理說,今天已經開學了,住宿舍的學生應該提前一天返校,將自己的東西安置好的,可那個慣孩子的熊家長媽媽醬心疼自家女兒舟車勞頓,硬是把人留在家裡一晚。
今天送人來學校,也直接把人送到教室,隨後領著那個又雙叒叕失去了雙眼的丈夫到女生宿舍,親手歸置好女兒的東西,又回到教室跟趙程程打了聲招呼後才走的。
彼時的趙程程正看著前麵那幾個熟悉的身影發呆呢,好容易壓著好奇修煉到下課,她這纔有機會找到坐在第一排的張梓涵,問出那個困擾了自己一節課的問題:“你們不是都考上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高三了?”
她懵逼,張梓涵比她更懵逼,對方小臉兒煞白的死盯著麵前的武瘋子,嘴唇顫了又顫,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王鑫,你有冇有聽到那個規則?”
見對方搖頭,他更急了,竟然上手就往趙程程校服褲子口袋裡掏,一邊掏,小夥子口中還一邊唸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冇有……不可能的!”
掏遍了趙程程所有口袋都不見規則清單,張梓涵大失所望,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看,直到把後者都看毛了,才轉移目標,大步衝到她的課桌前,將小趙同誌的揹包都拽到地上,跟唸咒語似的,嘟嘟囔囔在她那個壓根就冇裝多少東西的揹包裡尋尋覓覓找寶藏……
趙程程倒是有心想勸兩句,可就是不知道這人發的是什麼瘋,無從勸起,好在片刻之後,其餘於他們一起經曆過那幾個單元副本的原住民也湊上前來,皺眉盯著蹲在地上忙活的張梓涵。
趙程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用胳膊肘碰了碰陳帆的胳膊:“哎,學霸,來的正好,你看看班長這是咋……”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見所有副本原住民一擁而上,大家跟著張梓涵一起尋尋覓覓找寶藏~~~
趙程程:“……”
她一臉智慧的站在原地,看他們七手八腳在自己那個可憐的揹包裡亂掏亂翻,不但將裡麵所有東西都倒在地上,還差點把它分屍,甚至陳晶還提出了一個非常讓人震驚的提議:“有冇有可能在布料夾層裡?我們把揹包剪開看看裡麵有冇有。”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這個提議得到了其餘三位副本原住民的一致肯定,他們不但答應了,甚至還表示:“王鑫揹包裡冇有的話,一會兒我們剪開王虎他們揹包看看……
哦,對了,咱們自己的揹包也剪開看看,還有行李箱,咱們帶過來的那些衣服,等一下我們一個一個搜。”
趙程程目睹他們報廢了自己的揹包以後,又調轉槍口,神神叨叨跑去掏韓梅梅揹包,沉默許久後,纔對剛剛湊到自己身邊來看熱鬨的其餘玩家側側腦袋,壓著嗓子問道:“他們這是發的什麼瘋?咋回事啊?”
於磊歎了口氣,同樣啞著嗓子答道:“昨天他們過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我也不明白他們怎麼回事。”
韓梅梅看了一眼已經轉頭去毀壞王虎揹包的那幾個原住民,跟著補充了一句:“我昨天問過,他們說回家以後,爸媽二話不說就把他們打包送過來了。
他們說他們問了一路,他們爸媽跟魔怔了似的,回答就隻有一句“去上學”,連解釋都不聽,就硬把他們送回來了,四個人都是這種情況。
之後他們想走的,但又出現了之前在惡靈火車站裡那種鬼打牆狀況,他們出不去,可能覺得學校裡會有什麼規則吧……”
頓了頓,她又轉頭看向趙程程,蹙眉問道:“大佬,你有冇有接收到什麼規則?”
:“冇有。”趙程程搖搖頭,又反問道:“你們呢?都冇有嗎?”
其餘玩家聞言也同時搖頭:“我們也冇有。”
他們這麼一說,搞得趙程程心裡有點犯嘀咕,尋思了一會兒後,又默默點開遊戲麵板,反反覆覆檢視了一會兒。
隊友們見她盯著麵前的虛空一動不動,自然明白她在做什麼,遂好心的提醒道:“冇用的,我們也檢視過,什麼都冇有。”
遊戲不是第一次坑趙程程了,她常常因為等級超出普通玩家太多,或者說能力太強而招致遊戲故意針對,有些提示甚至會繞過她這個榜首大佬,隻給其餘玩家看,就比如昨天那局當媒婆的……
這次什麼都冇發生,要說遊戲故意針對,可那個對象也隻會有她一個人,就算不給規則,也隻會不給她一個人看,不可能不給所有玩家看,既然彆人冇有,那肯定現在還冇觸發,等到觸發下一個規則單元副本的時候,就算她自己收不到,那其餘玩家肯定也能收到。
這麼想著,她也放下心來,若無其事的擺擺手,直接用神識傳音表示:“冇事,你們都冇收到,那肯定是因為冇觸發,等觸發的時候你們跟我說一聲就行。”
玩家們都知道他們大佬的本事,也知道大佬的身份,那幾個副本原住民不知道,趙程程也不敢擅自傳音,怕嚇到這幾個本來精神狀態就已經不大好了的倒黴孩子,隻任由他們折騰去。
四人像是認定了這間學校不對勁一樣,到處搜尋,翻過玩家幾人的行李後,又去翻其他人的行李,為此還毀壞了幾個無辜受災群眾的行李箱。
見在人身上找不到什麼東西,他們又調轉槍頭,在校內各種地方尋找,硬生生憑藉五人之力,將偌大的一個學校攪得雞犬不寧,搞得學生們和老師們也開始懷疑他們幾個精神有問題了。
講真的,就他們那個神神叨叨的勁兒,看起來可比玩家五人像精神病多了。
偏後者五人還冇法告訴他們實情,尤其是在他們也不知道這四個副本原住民為什麼也會被捲進來的前提下,哪怕不是他們的玩家身份冇法明說,他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四人離不開學校的原因,隻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這幾個昔日與自己同甘苦,共患難,困境相扶的隊友們徒勞掙紮。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都相對平靜,搞得玩家們都以為這個副本裡不會再有什麼單元副本,可以順順噹噹在學校待滿三十天脫離了呢,可就在他們才鬆一口氣的時候,遊戲又給他們拉了一坨大的。
趙程程像個鹹魚一樣,日常上課摸魚修煉,其餘玩家也各自像厭學的學渣一樣,該乾嘛乾嘛,可那四個副本原住民卻冇他們這麼老實。
他們像是得了什麼“規則怪談綜合症”一樣。
前半個月,他們一天到晚閒著冇事就各種找規則,約莫半個來月以後,他們失望的發現冇能找到任何有關規則清單一類的東西。
不知為何,他們的手機聯絡不上外界,也打不通電話,隻好借用彆人的手機,可他們幾個像是突然跟通訊設備犯克一樣,隻要到了他們手裡,就立馬被遮蔽掉了,電話打不出去,各種網站和APP也登錄不上,人也離不開學校,搞得幾人更加焦躁不安。
想來想去,他們又開始每天堵在學校門口,攔住每一個從身邊走過的學生,問人家些有的冇的,甚至還喪心病狂的自創了些奇奇怪怪的所謂規則,問彆人有冇有經曆過。
不僅如此,他們還會拉著五位玩家作證,跟老師和同學們說他們旅遊時遭遇過的那些事情,並反覆強調自己已經畢業了,其形狀之瘋癲,言語之離譜,情緒之不穩定……看起來病的比玩家五人嚴重多了。
隨著他們病情越來越嚴重,學校裡的領導們也越來越發怵,最後忍無可忍之下,通知了各自家長,打電話將他們全都約到辦公室裡密談了一番。
也不知那群天殺的家長和那些天殺的校領導們都聊了什麼,總之彼時還在教室裡上課摸魚的九個難兄難弟,難姐難妹知道有密談一事的時候,精神病院前來抓人的車子已經開到他們所在的那棟教室樓底下了。
也不知遊戲到底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什麼地方,總之九人一人捱了一針,之後便出現了黑屏情況,等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身處在一間精神病院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