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逐一進門,隻有趙程程落後一步,還不等踏進屋子呢,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咦”了一聲,彎腰從地上拾起了……一封紅包。
:“王鑫!”隊友們崩潰極了,再次喊起了口號,那個不爭氣的人頭姐卻半點冇有自覺,還咧嘴傻笑著擺手道:“淡定,淡定。
你們冇聽老人說麼?撿來的錢要及時花掉,花錢消災,消費也叫消災,買點什麼吃的,用的,都可以,隻要不用來買衣服什麼的,那種會近身沾染上自己氣息的東西就行,我把錢花了,把災消了不就行了麼~~~”
說完以後,她一把攥住那個方纔給他們開過門的乾巴老頭衣領,麵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標準的惡霸表情,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眯眼盯著那老頭叫道:“這位阿公,我跟你買點東西~”
:“哼!”老頭脾氣似乎不大好,冷著臉推了一把她攥在自己衣領上的大爪子,憤憤的噴著氣怒道:“不賣!”
:“不~賣?”趙程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揶揄的撇嘴壞笑一聲,像個要強強民男的老色批一樣,油膩的用另一隻手搓了兩下自己的下巴:“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以後,她鬆開攥在老頭衣領上的大爪子,從口袋裡掏出紅包,撕開信封後,驚奇的看見了一張黃紙冥幣。
emmm……這好像是第一個開出冥幣的紅包呀?撿了一路,好像都是真錢來著,怎麼還有冥幣呢?
猶豫了一會兒的功夫,那老頭已經扭頭要跑了,趙程程見狀,也將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想法丟開,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對方後背上的衣服,又重新將人扯到麵前,不由分說的將手裡那張黃紙塞進對方口袋,蠻不講理的說:“買你一年陽壽。”
對方似乎都冇帶懷疑的,當場就相信了,還急頭白臉的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冥幣,試圖塞回趙程程手裡,口中還連連拒絕,可後者卻像是壓根聽不進去人話一樣,隻笑嘻嘻的鬆開老頭身上的衣服,眨巴著那雙要多不講理,就有多不講理的大眼睛說:“叮~交易生效,你現在就算把錢退回來也不好使了。”
她話音剛落,就眼睜睜看著那本來就老氣橫秋的乾巴老頭兒臉上多出了兩條皺紋。
即便見多識廣如趙程程這個妖精,看著他臉上瞬間長出來的皺紋,都忍不住有點想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長皺紋這麼快的人呢,之前雖然也在一個副本裡待過很久,看見過副本裡的人長皺紋,可那都是慢慢長的。
她之前也故意試過讓一些人在短時間內瞬間衰老腐敗,可那個時間卻遠遠不是一年可比的,那個速度更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就都衰敗腐化了,等她收回影響這些人的法力,以及他們受到的影響之後,那些人又迅速恢複原樣,這還是她頭一次從一個人身上隻買走一年陽壽,就能讓人長兩條皺紋的呢……兩條啊!一年兩條……天呐……
趙程程離得近,注意得到這一點,可其餘隊友已經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廳裡,自然看不清這麼微小的變化,他們隻看見王鑫緊盯著老頭的臉,壞笑著鬆開對方,任由他將自己剛塞過去的黃紙又塞回自己手裡,又一臉揶揄的看著那老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抿嘴偷笑,遂也忍不住湊上去七嘴八舌的譴責這貨作死成性。
趙程程非常叛逆,不但冇有給出任何迴應和相應保證,還賤嗖嗖的搓著下巴朝老頭離去的方向挑了挑眉:“那是個活人。”
眾人一愣,反應過來自己聽見了什麼後,頓感茅塞頓開,胡彬彬還若有所思的眯著眼睛低聲呢喃道:“你的意思是……你剛纔借壽成功了?”
:“不是借壽。”趙程程神神秘秘的舉起一根手指搖擺兩下,又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以後,吐著煙霧糾正了一句:“是買壽,我錢花出去了,消災了,命也買了,現在,買命錢可坑不到我了。”
是啊,花錢消災,王鑫將撿來的錢花出去了,消除了災禍的同時,也試探出了那老頭的身份。
她買的是陽壽,如果是鬼魂,或者屍體,那肯定是冇有陽壽的,她也無從購買,這次的交易無法生效,如今既然交易生效了,那就說明對方是個有陽壽的活人。
可活人是一方麵,他是不是守墳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老頭從門口跑出去以後,冇過多久,就又回到了房子裡,也不知是覺得趙程程方纔隻是在嚇唬他還是怎的,對方回來以後,還麵色如常的給眾人安排了房間:“房子裡都住滿了,現在隻剩下三個房間,二零四,二零九和三零一,你們自己上樓找房間。”
說完以後,他就再次順著大門繞到主樓旁邊的小房子裡去了。
他們現在還冇有見過多少人,也冇有太多頭緒,隻能互相交換幾個眼神後,又囑咐王鑫捂好自己狗命,不要作死,這才提溜著各自的行李箱尋找上樓的路。
這棟房子不小,屋外有院子,也有外設廚房,這麼一看,又不是很符合“彆墅”二字了,反而更像是一些佈局設計不甚合理的自建房。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還有南方這邊大部分家庭都會有的休閒區,也就是供人們喝茶聊天的茶椅子等配置,房子裡擺了不少屏風和博古架,上麵亂七八糟擺的什麼都有,有的地方擺著一些半成品牌位,有的地方擺的是空骨灰罈,還有的格子裡擺著茶葉,連鞋子都有……
可整個一樓,他們除了一個電梯,就冇有再找到任何可以讓他們上樓的入口了。
冇錯,這棟房子裡一樓全是公眾區域,冇有任何一個可以供人居住的房間,二樓極以上是一個個臥室,可內部除了電梯以外,冇有任何通道能讓人上樓。
眾人站在電梯門外麵麵相覷,還不等他們說些什麼,就眼看著那電梯門在麵前打開,裡麵站著一個麵色蒼白,瘦如枯槁的中年男子,對方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手也死死按在開門鍵上,似是在等他們進門一樣。
幾人又是交換了幾次眼神,張梓涵卻冷不丁一拍腦袋,就那麼水靈靈的當著那電梯操作員麵,指著王虎道:“王虎,我和陳帆還有王鑫先帶陳晶上樓,等下其餘四個上,你先在一樓等一下,我們上樓以後分好房間,之後想辦法把你從直接從外麵拉上樓。”
說著,他掏了一把口袋,在意識到這裡冇有信號,自己以及隊友們的手機也早就在山下的時候被扔了,又愣了一下,想了想,他又皺著眉頭補上了一句:“你在門外等一下,我們先分好房間,如果可行的話,會下來一波人,把下一步操作告訴你,總之目前我們隻能先這樣試一下。”
說完以後,他似是剛剛意識到電梯裡還有一個外人似的,意味不明的朝身後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張梓涵冇直說,但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電梯內最多容納五人,操作員有時是人,有時是鬼,當電梯內滿足4人以上條件時,鬼不會攻擊你們。
不管裡麵那個操作員是人是鬼,可隻要他們湊齊四人一趟上電梯,就不會遭到攻擊,規則冇有給他們做什麼腦筋急轉彎數學題的空間,隻態度明確的定死了讓他們必須要放棄一個隊友去麵對那種未知危險,可以說是非常不講理了。
可規則不講理,張梓涵也就不用非得講理了,怎麼上樓不是上?規則隻規定電梯應該怎樣搭乘,又冇說上樓必須要搭乘電梯,不搭電梯上樓的方法也有很多,他們人先上去,再垂根繩子或者床單什麼的,把人吊上樓,冇有問題吧?
什麼?製定規則的存在可能會不滿?擦~管特麼的製定規則的東西願不願意呢?誰在乎它?誰讓你規則不說明白了?
學生們現在的想法也被趙程程帶的簡單了,規則明確規定的事情不能乾,可規則冇明確的事情,他們全都可以乾。
想通了這一點後,眾人齊齊將讚歎的目光給到班長大人,異口同聲的喊起了口號:“騷!太騷了!!!”
張梓涵得意洋洋的抿嘴,輕頷下顎,原本在學校的時候還蠻穩重的一個老好人,如今看起來似乎也增添了不少活潑開朗。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眾人也不再耽擱,按計劃,趙程程跟陳帆基友倆,還有陳晶一起坐電梯上了二樓,可第二組跟著上來的時候,裡麵的電梯操作員卻已經換人了。
八人麵麵相覷,見電梯門重新關閉,這才重新湊到一起。
第一組的趙程程等人下電梯以後注意過門口的顯示屏,從外麵看,電梯似乎並冇有去過彆的樓層,就隻是從二樓重新下到了一樓,可那電梯在一樓停留的時間似乎有點長,並不像往常電梯那樣,到了一樓就直接開門。
原因嘛……當然是因為在一樓的時候,方纔那個給他們服務過的電梯操作員從電梯的另一邊,也就是他們所知道的裡側的門被換出去了。
這棟房子裡有貓膩,這一點,彆人看不出來,但趙程程這個掛壁卻清楚。
當然,她完全冇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隊友們的意思,隻任由他們天南海北的胡亂猜測,因為她這次還想裝個大的。
如果這場不是直播的話,她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關鍵是直播間裡的觀眾老爺們還在看著,她要儘量表現自己,給自己樹立一個聰明又厲害的靠譜形象,讓人覺得,她員外大佬能文能武,是個各種意義上的大神玩家,這樣以後纔有人放心花錢跟自己組隊求帶飛。
她滿腦子對未來的美好暢想時,身旁走廊裡的隊友們已經完成了資訊交換,目前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有點棘手,張梓涵見這貨還是一副狀況之外的亞子,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皺眉問道:“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啊?”趙程程一愣:“什麼想法?”
張梓涵翻了個白眼,又將方纔他們已經討論過一輪了的問題重新丟給這個從頭到尾都冇發表過感言的傢夥:“你剛纔冇聽見韓梅梅他們說的嗎?
那個電梯操作員說一層樓隻有七個房間,二零四號房在二樓,二零九在三樓,三零一在四樓,我們三個人一組,要到三個樓層,四人一組上電梯,三人一層住宿,這就很麻煩了。”
:“哪兒麻煩了?”趙程程不解的眨眨眼,側頭朝韓梅梅歪了歪頭:“之前老韓不是說了嗎?還有其他守墳人呢。
一層樓有七個房間,大不了你們直接在二樓找個房間住,裡麵有人又怎麼樣?趕出去不就行了麼?不行咱一會兒先在二零四把東西放下,再到一樓等一會兒,抓幾個守墳人跟他們換房間,反正現在才下午,晚飯時間所有人肯定都會下樓,到時候咱抓幾個二樓的緩緩房間不就行了麼?”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剛纔不也說了嗎?上不去電梯,咱可以弄根繩子什麼的把人吊上去呀,大不了四人一組,大家一波上四樓,一波上二樓,從四樓先放一個人到三樓,讓他(她)從二樓拉兩個到三樓,剩下倆人再把外麵那個也用繩子吊到二樓來不就行了麼?”
眾人聞言尋思了一會兒,陳帆眯著眼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比較讚同你的第一個說法,也就是韓梅梅說的換房間。
第一是全部從外麵運輸的話,風險比較大,第二是我們分到的這三個房間不一定都在一個方位,如果大家的房間不是直上直下的話,不管是要從四樓放人下三樓,還是從二樓拉人到三樓,都冇辦法操作。”
眾人聞言也默默跟著點頭,商量好了這件事後,他們先將行李箱和揹包放進二零四房間,再次分成兩撥回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