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程程仍舊遵照自己的生物鐘早早起床跳繩做有氧,按照自己的節奏,踏踏實實用凡人的方式鍛鍊體魄。
冇辦法,誰讓她現實世界裡是個模特呢。
她太瞭解自己的性格了,自己多少是有些懶的,運動這玩意兒,一旦放下的時間長了,人就懶了,跟健身會上癮,越堅持健身,就越能從中找到樂趣一樣,人一旦開始擺爛犯懶,那再想撿起來就費勁了。
她可不想因為玩個遊戲,給自己培養出惰性,玩懶了以後回到現實世界裡撿不起來健身了,導致身材走樣,連工作都丟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她作為修者,健完身以後不需要洗澡了,雖然出了點汗,但隻需要一個除塵訣就能輕鬆把自己弄乾淨。
一開門,她就看見了滿走廊積木。
看著那最高都高到快要碰到天花板了的積木大廈,趙程程竟然有點驚歎,甚至都有點捨不得將這麼漂亮的一件小藝術品弄倒了。
走廊裡的積木群多到幾乎鋪的滿地都是,猜想莎莎那倒黴孩子昨天晚上可能在他們剛剛各自回房以後,就勤勤懇懇的跑到走廊上開乾了,一晚上能堆這麼多,也挺不容易的,趙程程都忍不住要為這孩子的毅力感動了。
這麼想著,她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翻了那堆堵在她門口的歐式小樓。
木頭堆得很高,約莫有一米八幾,正正噹噹的堵在她房間門口,趙程程也是順著那個充當窗戶的小開口處才能看到房間外麵那條走廊的。
莎莎這姑娘許是懂那麼點幾何還是什麼的,哪怕用毫無粘性,冇有任何固定連介麵,還不甚穩定的小木塊都能堆出下窄上寬的小積木,甚至還搞出了一個有著原頂結構的歐式小房子,看著就不老穩定的,可它就愣是穩穩噹噹的佇立在走廊裡,冇坍塌。
孩子既然已經這麼努力了,趙程程當然要尊重她的努力結果了,於是乎……她一腳一個,半分鐘之內就踹翻了好幾個積木小房子。
有的堆積的太高,倒塌的時候砸倒了旁邊的積木群,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引起了一係列連鎖反應,導致整個走廊裡稀裡嘩啦的響個不停。
那聲音吵醒了睡在房間裡的隊友們,眾人紛紛揉著眼睛穿好衣服,趿拉著拖鞋開門檢視,一見到走廊上這副慘烈的場景,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滿走廊裡密密麻麻都是積木,根本冇有落腳之地,哪怕踮起腳尖,也無濟於事,因為走廊上的地板都已經被層層疊疊的積木所覆蓋,壓根就冇有一丁點位置給他們站。
趙程程站在走廊最中央,踩在積木上,還憋著一股勁,踩著積木東倒西歪的往走廊儘頭前進,迅速將還倖存的幾個積木群全部踹散架,散落的小木塊有的順著樓梯滾落下去,有的直接從縫隙裡掉到一樓,讓人想到了昨天滴落下去的水珠。
見隊友們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趙程程還熱情的擺手招呼道:“呦~都睡醒了?趕緊回屋穿好衣服,把你們的東西收拾好裝箱,咱今天要走了。”
說完以後,她又踩著滿地積木,費勁巴力挪回自己房間,從門內掏出了她自己的行李箱和那把電鋸,將行李箱塞給隔壁房間的陳晶,又扭頭朝著王虎對門的十一號去了。
一開門,就看見冇變異的莎莎像個小可憐兒似的,狗狗祟祟貼著門蹲在地上,見她站在自己麵前,還委屈巴巴的搖了兩下頭。
趙程程纔不管她是不是故意把積木弄得滿地都是呢,蠻不講理的提溜著她後脖領子將她薅出房間,往積木上一丟,頤指氣使的仰頭叫道:“都說了我最討厭熊孩子!你瞅你禍禍的!
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趕緊把這些破玩意收起來!麻溜滴!要不削你嗷!”
說完以後,她拉開電鋸,一路響著嗡嗡嗡的伴奏就衝到了睿睿房間對麵那扇今天不知是被誰鎖起來了的房門而去。
她好像完全忘記規則中明確表示了需要在不吵醒睡美人的前提下獲取她手上的手機,那刺耳的電鋸聲像是怕門內的睡美人聽不見似的,響的那叫一個吵啊!
偏趙程程還渾不在意,甚至囂張的丟開手中電鋸,踢開門口的積木踩到地板上,又左左右右踢了幾腳,給自己騰出了一小塊空地,隨即她一個助跑,重重的一腳踹倒了麵前那扇門。
房門內側的積木被門板砸塌,稀裡嘩啦的又倒了一地,偏偏趙程程就跟聾了似的,不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得寸進尺的返回門外,提溜起那個仍在兀自嗡嗡作響的電鋸,在門框邊緣磕掉剛纔被卡在電鋸上的小木塊後,一揚手,就將那麼重一個大傢夥精準的丟到了房間中央唯一一張床上。
莎莎嚇了一跳,許是見趙程程今天冇有攻擊自己的意思,她竟然膽大包天的衝到她身邊的房門處,扒著門框子探頭探腦往裡瞅。
床上的場景非常慘烈,剛纔電鋸飛過去以後,直接掉到了床上睡美人的脖子上,當時就把那人的喉管切開了,瞬間迸濺出來的血液雖冇說飆到天花板,卻也噴的到處都是。
電鋸仍然在堅持不懈的嗡嗡作響,像永遠不會停止似的,趙程程的速度也很快,麻利的踩著滿地積木大步衝到房間中央的床邊,一手提溜起還在持續不斷切割睡美人脖子上最後一點皮膚的電鋸,另一隻白皙的大爪子已經按住了對方的眼睛。
她兩根手指曲起,死死按緊床上那個一點都不漂亮的睡美人眼皮,掛著一臉陰森冷漠的詭異笑容,語調也陰冷的蝦仁:“好孩子,乖~乖~睡覺,不乖的話……會死的更透呦~~~”
原本還試圖睜眼的“睡美人”許是聽見了她的威脅,試圖與趙程程手指力量對抗的眼皮瞬間放鬆,方纔還在抽搐著的身體也僵直不動了,如果忽視她脖子上碗大的疤和滿床鮮血的話,還真能讓人以為這貨正在酣睡呢。
趙程程見她挺配合,也好脾氣的放過了這個倒黴的睡美人,好整以暇的甩甩腕子上方纔被迸濺上的鮮血,不緊不慢拾起被對方攥在雙手手心裡的手機,點開聯絡人介麵後,轉手丟給了跟著她踩著幾步蹚到門口的王虎:“打電話,叫老李。”
說完以後,她又冇頭冇腦的怪笑幾聲,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盯著床上雖然已經死了,但還能動,可現在已經被自己恐嚇到不敢睜眼,更不敢動了的睡美人,口中還高高低低的哼唱起了一曲不知名的詭異旋律。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一聽她唱歌就耳朵難受,紛紛發彈幕表示吐槽,直播間外的副本裡,那幾個被她這番不要命騷造作嚇得門都不敢出了的隊友們同樣也遭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倒不是說她唱歌聲音多大,主要那個調調太難聽了,很難想象世界上真能有人唱歌難聽成這樣,就……前腳還是一個輕柔音節,後腳就陡然升高,活像是上一秒還在用腹腔共鳴,下一秒就直接轉換成鼻腔共鳴了一樣,總之讓人難受就對了。
聽門口的王虎講完了電話後,趙程程也不再為難睡美人,笑嘻嘻跟在前者身後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給了到現在還冇收拾乾淨走廊的莎莎一個大逼鬥,隨即又不緊不慢的提起自己方纔塞進陳晶房門內的行李箱下了樓。
王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老老實實回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約莫一個來小時的功夫,院子裡便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原本還坐在客廳裡聽其餘四位玩家絞儘腦汁替趙程程撒謊的四個副本原住民也放過了這幾個撒謊撒到頭禿的絕望玩家,手忙腳亂提溜起自己的行李衝向門口。
見玩家五人還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幾人又折返回來,七手八腳將自己的同伴們一起拖走。
出門的時候,眾人恍惚間聽見了房子裡像是有很多人齊齊尖叫一般,可那聲音不甚清晰,又像是距離他們很遠。
大家都明白這座建築不對勁,也冇人在意裡麵的奇怪之處,反應最大的胡彬彬也隻微微側了側頭,其餘人則直接采取無視態度。
老李的車子就停在院內,眾人連猶豫都冇帶猶豫的,一股腦的湧進了車子裡,隻剩下於磊掛著一臉糾結站在旁邊。
趙程程掃了老李一眼,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後者卻已經秒懂了,當即後退一步,平伸手掌示意了一下車子的方向:“車子給你們,我就不跟你們去了。”
:“嘿嘿~懂事兒~”趙程程笑嘻嘻的伸出拇指給他點了個讚,又轉頭朝於磊擺擺手:“開車。”
後者聞言,也麻利的鑽進駕駛室,點火發動了車子,趙程程也重新拉開副駕駛車門,剛抬上去一條腿,她就又將其收回,若有所思的眯眼盯著不遠處的平安民宿。
尋思了一會兒後,她一拍腦袋,將頭探進副駕駛室對裡麵的人打了聲招呼:“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辦點事,馬上回來。”
說完以後,她什麼都冇解釋,隻自顧自的關上車門,後退幾步麵對民宿大門,手一揮,不知從哪裡掏出三根香,唸唸有詞的嘟囔了些什麼,
隨即眾人就看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蹲下身子在泥土路上挖了一個小坑,把手裡剛點燃的三根香插了進去,又用挖出來的土將其固定住。
做完這些以後,趙程程拍拍手上的灰,若無其事的笑著回身上車,給於磊打了個意義不明的手勢:“開車,走。”
眾人不知道她這番動作是意欲何為,也冇人有那個閒情雅緻在乎這些,他們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鬼地方,畢竟頭一天晚上被他們扔出來的衣櫃還擺在不遠處呢,他們生怕那裡麵的東西跑出來傷人。
於磊也不耽擱,接到大佬的指令後,一腳油門便駛出了院門,義無反顧的朝著來時的那條林間小路駛去。
約莫三五分鐘過去,眾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心頭驀的湧起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感慨。
陳晶感歎之餘,還回頭看了一眼,隻看見房子上空突然升騰起濃鬱的黑煙,她驚呼一聲,連忙出聲提醒車裡的同伴:“你們看後麵!”
:“怎麼了?”坐在她身側的韓梅梅下意識問了這麼一句,前者隻盯著後方看,頭也不回的答道:“著火了。”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升起了一陣直沖天際的濃鬱黑煙,隨著那火勢越來越大,黑煙也越來越濃,顏色濃鬱的像是化不開的墨團,並冇有像正常煙霧一樣四處瀰漫。
張梓涵呆呆的上翻眼皮,看著天空中那漆黑的煙霧,訥訥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是他們在燒什麼東西啊?這個顏色看起來有點像燒輪胎之類的……”
還不等其餘人說些什麼,耳中便聽見了一陣似有若無,說遠還近的聲音,那感覺像是很多人在說話,又像是有人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隱約還能從中感覺到些許愉悅一般,總之是一種絕對不應該在著了火的房子裡聽見的動靜就對了。
一群學生麵麵相覷,交換了好幾個眼神都冇能從對方目光中看出些什麼來,大家都一臉懵逼,再回頭看,平安民宿那個方向已經冒出了星點火光。
意識到這不像是,他們的前鄰居們在點火燒輪胎,一眾副本原住民心頭一緊,陳帆還皺著眉頭喝道:“於磊,掉頭,我們回去幫忙救火……”
頓了頓,他又猶豫著補上了一句:“起碼看看有冇有人困在火場裡。”
於磊壓根就冇搭理他,反倒是趙程程好心的側頭勸了一句:“管那麼多乾什麼,這種破地方不燒了,等它繼續害下一波人嗎?”
:“可是……”陳帆似是想與她爭辯一下,可話還冇說出口,就又被對方堵了回去:“放心吧,冇人,咱們住在裡麵的時候就冇彆的人了……”
趙程程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話中的語病,又及時改口道:“呃……之前還有一個人來著,就那個睿睿嘛~整間房子裡,除了咱們九個以外,就他一個是活人,其餘鄰居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鬼,包括老李。”
她說的是實話,玩家們之前根本冇想到過這一點,之前胡彬彬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更在意的是莎莎媽媽會不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著急忙慌的回房睡覺去了,現在趙程程舊事重提,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的冒出一脊梁冷汗,後怕到直拍胸口,對比他們四個,另外四個副本原住民卻顯得淡定的多。
剛纔趙程程點燃三根香,掐法訣唸咒做了場簡易超度法會,將麵前的平安民宿中所有冤魂惡鬼一股腦的壓縮檔案夾打包超度了。
冇錯,法會。
彆問她法會為什麼冇有牌位,冇有供桌,也冇有死者詳細資訊等必要條件……
如果你非要問的話,那趙程程一定會告訴你:“因為我是個卡BUG的天選短命雷修,俗稱:掛逼。”
確切的說,不止因為她是個短命雷修,而是因為她修為夠高。
但凡修為足夠,想超度誰,就能超度誰,不過要將這麼多冤魂惡鬼一股腦壓縮成zip檔案打包超度的話,多少還是有點難度,因為是個短命雷修,又會卡BUG,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這一點。
點那三支香,目的是讓這些人在走之前受點香火。
趙程程這幾天在房子裡跟鄰居們相處的還算不錯,想著他們無緣無故被還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之後還被困在裡麵無法離開,她多少有點同情這些倒黴蛋,在走之前,也算是給他們頓飽飯吃,讓他們能舒舒服服的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