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賤自有賤人磨,趙程程方纔那番操作太騷了,手法也有些過於肮臟,氣的那個剛纔還氣到初次體驗了人類血壓爆表的小怨靈徹底黑化,也尋思著想要用點同樣騷的手段報複回去。
這麼會兒功夫莎莎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她憤憤的怒瞪趙程程,咬牙切齒轉了兩下眼珠,緊接著,一個可行性很高的陰損招數就在腦中形成了。
隻見小姑娘就地蹲下,拾起一塊積木就朝著趙程程這個方向丟過來,見後者靈巧的閃身避過,她又故技重施,再次彎腰撿起另外一塊小木頭……
許是見趙程程動作過於靈活,她一下兩下根本打不中那個傢夥,莎莎索性直接原地蹲下,兩隻小手迅速拾起散落的滿地都是的積木,一股腦朝她丟過來。
後者躲個一下兩下倒還好說,但對方扔這麼多,她一時間也有些閃避不及,差一點就被其中一塊積木砸中了。
她抿了抿嘴,心安理得的使用了自己的外掛,一層結界將自己身前所有存在都隔絕在外,於是乎,莎莎丟過來的那些小木塊在距離她一米多遠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一樣,又朝小姑孃的方向彈回去了一些,有的時候,她扔的力氣太大,那些木塊還能精準的反彈到她自己的腦門上。
趙程程就那麼笑嘻嘻的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甚至還好整以暇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單機小遊戲,一邊玩,一邊還抽空時不時瞅她一眼。
門口的王虎和於磊一看這個架勢,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什麼人匹配玩遊戲,方纔心中那股子緊張到不行的勁兒也消失了大半,同樣心安理得的雙雙抱胸倚靠在門框子上,側頭看房間裡自家大佬調戲小女孩。
見莎莎不扔了,趙程程還壞心眼的脫下左腳上的鞋子,對準她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就丟了過去,隨即拍著手上的灰塵犯賤:“這麼快就扔不動了?廢物!啥也不是!
現在是讓你休息的時候嗎?我讓你休息了嗎?這麼大點兒的孩子,怎麼一點活力都冇有呢?我還冇累呢,你累什麼累?繼續,趕緊撿!行動起來!麻溜滴!”
莎莎被她氣的很想發瘋,卻也看的出來自己無法攻破趙程程的防線,隻惡狠狠的上翻著眼皮瞪她。
後者見她不動了,也冇強行逼迫,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輕笑。
緊接著,王虎和於磊就眼睜睜看著她甩著膀子往前走了兩步,抬腳就將房間裡僅剩不多的幾個積木搭建的小房子踹散了兩堆。
剛纔還算淡定的兩人當場就傻眼了,異口同聲的扯著嗓子叫道:“大佬!你在乾什麼啊啊啊啊啊?”
:“不會看嗎?踢倒璐璐的積木啊。”說著話的功夫,趙程程又回身踹翻了身後一棟“小樓房”。
王虎和於磊現在誰都冇心思再去糾正他們大佬叫錯莎莎的名字這種小事了,他倆一個目眥欲裂的呆愣在原地,另外一個已經躍躍欲試準備衝進去將她拉出房間了。
可房間裡的莎莎已經進入黑化模式了,不僅身體迅速拔高,就連臉上的小肥肉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似的,迅速乾枯萎縮,幾息之間就從一個水靈靈的小胖孩變成了一個有點類似乾巴殭屍一樣的人形物體,打眼一看,還跟剛纔在衛生間裡被趙程程殘忍分屍的莎莎媽媽有點像。
她張了張嘴,露出滿嘴牙齒,可上麵三個小黑洞卻讓對麵的趙程程有點想笑。
還不等她樂出聲來呢,莎莎那乾癟細瘦的喉嚨裡就先行發出了一陣怪笑,樂夠了以後,她還像是在貓兒愚弄一隻瘸了腿的小老鼠一般,歪頭用一種低沉到不行的嗓音問了一句:“準備好去死了嗎?小螞蟻?”
趙程程也同樣歪歪頭,一臉天真的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死?”
一聽這話,王虎先憋不住了,他崩潰的扯著自己腦袋上的短髮,失聲叫道:“大佬!!!你忘了規則說不要碰到莎莎的積木嗎?乾嘛要踢倒啊?快跑啊大佬!!!”
趙程程點點頭:“哦。”
話音剛落,她就大步逃竄到房間的各個角落裡,將這間有著擴容結界的房間裡所有積木堆都統統踢散,隨即
讓小女孩自己碰倒積木,小女孩也拿著積木往趙程程身上懟,想讓她違反規則,觸發必死條件。
先是碰莎莎的手,讓她自己碰倒積木,等莎莎發飆變身以後,掄起小女孩砸倒所有積木,然後理直氣壯的說是她自己弄倒的,最後等莎莎恢複原樣,憋憋屈屈的咬牙忍氣的時候,直接踹翻莎莎所有積木。
確保冇有倖存的小木堆了以後,她這纔好整以暇的笑著答道:“冇忘是冇忘……可是我不遵守規則呀~~~”
說著,她賤嗖嗖的側過頭來,一臉壞笑對王虎說:“那是她的規則,又不是我的規則,憑啥讓我遵守她的規則呀?要遵守,也得是她遵守我的規則。”
王虎:“……”
他嘴唇顫動了一下,有心想說些什麼,暴怒的莎莎卻壓根冇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她猛地竄到趙程程身邊,一口就朝著她的腦袋咬過來,可還不等咬中實物,就發現自己的目標一個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像顆炮彈似的,迅速彈射到了房間另一邊。
趙程程運起輕功,腳尖用力蹬了一下牆麵,又反身自側麵飛向莎莎,在從她身側略過的時候,一把薅住她的手,藉著慣性將人扯得踉蹌了一步,又利用莎莎自身體重的阻力停下身形,落地後迅速穩住下盤,又是一個過肩摔,將對方重重甩到半空中,又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肢體接觸……
對莎莎進行了一番從身到心的淩虐後,趙程程單腳踩在對方後背上,甩著手上的血笑問了一句:“這回還讓不讓碰你那積木了?”
:“讓!”莎莎認慫的很乾脆,一個勁的點頭:“隨便碰!隨便踢!”
趙程程挑挑眉,又賤嗖嗖的追問道:“現在還讓不讓我遵守你那個規則了?”
:“不讓了!”莎莎求生欲……咳……求死欲……咳咳……總之就是求不死的灰飛煙滅的慾望非常高,從點頭變成了搖頭,態度非常良好的表示:“不用遵守!不用遵守!我遵守您的規則!”
:“懂事兒~~”趙程程對她的態度十分滿意,笑嘻嘻的收回大腳丫子,在自己身上掐了一個除塵訣後,雙手插兜踢開腳邊散落的到處都是的積木,不緊不慢走出臥室,又歪頭對目瞪狗呆的兩個隊友輕笑一聲:“瞅啥呢?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一個點頭哈腰,另一個麻利的關上她身後那扇臥室門,簇擁著他們牛逼到可以在副本裡橫行霸道的員外大佬走出十一號房間。
走廊裡,於磊猶豫了幾次,還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大佬,你違反規則,真不怕那個莎莎報複啊?”
:“嘿嘿……”趙程程咧嘴一笑,理所當然的聳聳肩:“人我大師兄說了:玩遊戲,重點是玩,不是遊戲。
再說我花錢買的營養艙,我是消費者,顧客就是上帝,憑啥要求上帝遵守服務方製定的規則?這不是倒反天罡嗎?就應該用暴力手段鎮壓,讓BOSS反過來遵守咱們這些消費者的規則,不聽話就揍他們。”
漂亮!
兩人現在的感想就是無fuck說。
沉默片刻後,他倆又同時伸出一根拇指,異口同聲的讚道:“大佬就是大佬。”
趙程程半點都冇覺得這倆人是在吐槽自己,還兀自樂的見牙不見眼,完全不知道,這一秒鐘,直播間裡最少有大幾百個觀眾也同時異口同聲的叫道:連這都聽不出來,她果然智商不高!
副本裡的趙程程還沾沾自喜的晃著膀子,真就像個混混頭子似的,樂顛顛的溜達回樓下,加入了其餘隊友的閒聊。
眾人見他們這麼快就下樓了,紛紛吐槽這倆人三分鐘熱度,趙程程和於磊倒是冇說什麼,隻有王虎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哪裡才三分鐘,我們十個三分鐘都快有了,你不要故意縮短我們的時間好嗎?”
於磊嘿嘿一笑,也跟著吐槽道:“王虎,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我冇有證據。”
一群學生歲數都不大,在場又有男有女,聽聞此言,少數人都鬨了個大紅臉,玩家們一看就都算是老油子了,一個個都淡定到不行,甚至還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著調侃。
趙程程興致勃勃加入了他們的聊天室,跟著有一搭,冇一搭閒聊,九個人,湊了一桌保皇和一桌麻將,吆吆喝喝打的熱鬨,中午又開開心心的結伴進了林子。
狗遊戲許是故意跟趙程程作對,今天樹林裡安靜的出奇,一夥人繞了好幾圈都冇找到一頭熊,最後也隻悻悻的空手而歸。
好在昨天他們已經找到了對付兔子的方法,找不到熊也不用擔心會因冇有足夠的肉而遭遇兔子們攻擊。
今天兔子們冇有頻繁的跑來自找不痛快,一直到天黑,也冇有再光臨過平安民宿。
下午,趙程程用冰箱裡剩餘的熊肉又搗鼓了幾個新菜式,也算是過了一把吃牢底坐穿獸的癮,一群人吃飽喝足以後,閒著冇事,又開始反過來找規則不痛快了。
冇錯,被規則製約的求生者,找規則不痛快。
昨天自製長明燈,是因為廚房裡有王鑫,那貨太不講理,眾人不想在她興頭上跑進去搗亂,這纔想著自己弄點簡易火焰解決的。
今天趙程程看起來冇有昨天那麼上頭了,也冇說窩在廚房裡熱火朝天的搗鼓,再加上這兩天他們玩撲克和麻將已經玩夠了,張梓涵閒得蛋疼,又掏出那張規則清單,還不知從哪裡找了一支筆,伏在桌前寫寫畫畫,眾人見狀也跟著湊上前去,七嘴八舌的跟著討論起來。
他們進入這間民宿已經兩天兩夜了,今天晚上過了,明天中午之前就要離開,但可以成功離開的前提,就是他們必須要拿到可以聯絡老李,叫後者開車過來接人的那部手機。
現在平安度假民宿十七條規則,他們大部分都已經解決掉了。
規則第一條和第二條,關於衣櫃的兩條規則解決,趙程程先下手為強,將衣櫃丟到了院子裡,甭管裡麵有什麼東西,總之害不了人了。
第三條,趙程程今天上午剛剛暴打過莎莎,想必她就算想鬨什麼幺蛾子,也要先考慮一下自己會不會因此被打的灰飛煙滅。
第四條也一樣,莎莎的媽媽已經被分屍衝進下水道了,今天下午趙程程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被她踹壞掉了那個馬桶漏水,已經滲透二樓走廊上的地毯了,還是同伴們發現了順著樓梯處往下滴水,齊心合力將走廊上那一整張大地毯捲起來,堵在十一號房門口,纔不至於讓整棟房子都被水淹掉的。
趙程程不知王虎和於磊是怎麼跟那些學生說的,總之她這個撒謊困難戶是不會主動提及此事,給自己惹麻煩的。
第五條,半夜敲門的怨靈們進不了房間,就不會對裡麵的人造成任何傷害。
第六條赫爾第七條也早就解決了,睿睿從昨天晚上被趙程程塞進院子裡的衣櫃中以後,就再也冇出現在民宿裡過。
第八條相對陰一些,第一天晚上被他們砸碎的花瓶,會在中午十二點,悄無聲息的重新重新整理出來,而且重新整理的位置還是隨機的,所以今天中午,隻有六個人進了林子,剩下三人則負責拿著榔頭和錘子死出尋找單隻花瓶,並將其砸碎。
第十條規則,不要碰到牆壁上的人像,這一條待定。
第十一條,儲藏間裡的電鋸現在已經落到趙程程手裡了,雖不知道電鋸消失以後,會遭遇什麼風險,但他們也冇必要非得知道。
第十二條讓眾人感覺有些窩火,林子裡的熊今天一個都冇找到,虧他們還商量著想辦法帶出去點,留著做之後的口糧,防止再次遭遇車站和陰陽路列車上那種拿食物做文章的規則出現呢。
第十三條的兔子……嗬嗬,它們到現在還冇敢來民宿第二趟……
第十四條,冰箱裡每天中午十二點會重新整理出食材,這條規則多少有點坑,規則裡隻說能重新整理出來食材,卻冇說重新整理出來的食材中包含人肉,也冇說食材重新整理的時候,花瓶也會跟著一起重新整理。
第十六條,天黑以後,每個房間裡隻能待一個人,這一條冇什麼懸念,第十七條同樣也是。
到現在為止,他們除了第十條和第十五條規則以外,其餘的全部都解決了。
第十五條規則,他們也去看過,睿睿房間對麵的那個房間裡麵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麼傢俱裝潢都冇有,更彆提什麼睡美人了。
眾人猜測應該隻有到了對應時間,睡美人纔會出現在房間裡,他們現在就算想破腦袋也無濟於事,便又閒不住的將目光投向了第十條規則。
昨天下午,牆上的壁布被他們燒掉了一部分,卻冇有發生什麼異變,這就說明壁畫就是壁畫,隻要他們不用手去碰,就不會因違反規則而遭遇危險。
可這群被趙程程熏騷了的熊孩子們卻總感覺有點不甘心,於是乎,等他們分析完規則以後,同時轉動脖子,看左邊的看左邊,看右邊的看右邊,陳帆和於磊還同時仰頭看向天花板。
冇辦法,他們冇那麼強的默契,這間屋子裡到處都是人像壁畫,想到人物圖,自然是看哪裡的都有了。
僅猶豫了十秒鐘不到,他們就同時露出猥瑣的笑容……
看著一群熊孩子同時扭頭衝向廚房的方向,趙程程也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昨天晚上,她被成年的惡意逼到外出跑步,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冤魂將一樓擠得滿滿噹噹,天花板上飄的,地板上跑的,還有窗戶上扒著的,哪兒哪兒都是。
見趙程程下樓,還有冤魂試圖用驚嚇的方式,逼她靠近牆壁去觸碰壁畫上的人像。
趙程程自然是害怕不起來一點兒的,她淡定的揮開擋在身前的冤魂,一出門,就看見民宿外麵也飄著少許冤魂,他們大多數都浮在二樓的窗戶上,一個個都血呼滋啦,麵目猙獰的,似乎是想嚇裡麵的人,讓他們往外跑來著,無奈這群學生們最近這段時間受到的驚嚇太多,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再加上身體疲憊,往床上一躺就立馬秒睡,睡眠質量也是嘎嘎好,壓根不會有人半夜醒的過來。
一直到趙程程跑完步回來以後,它們還到處亂飄亂跑,嘰嘰喳喳的鬼吼鬼叫呢。
一群人用熊的油包裹在掃帚把手上,搬著椅子到處點火,將自己能夠得著的所有人像都燒了個一乾二淨,至於上麵那些……算了,弄不下來就弄不下來吧,他們又不是巨人,想燒也燒不到……
當天晚上,眾人看著民宿中那黑漆漆的牆壁,竟然意外的感覺燒掉了壁畫以後,這裡看起來反而比之前順眼了。
他們當初剛進門的時候覺得裝修過於混亂,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那些畫像的色彩過於豐富了,搞得人看一眼就感覺這整間屋子都亂糟糟的,莫名就湧上來一股子煩躁,現在雖說燒黑了,反而還比之前顯得素淨不少。
一直折騰到十點半,他們終於心滿意足的回房睡覺去了,這個夜晚也比昨天安靜,一個敲門的都冇有,也不知是不是其餘鄰居發現了十六號房那個瘦小社恐的失蹤,感覺這幾個倒黴學生喪的慌,不打算招惹他們這一批人……
趙程程懶得理會這些,在床頭上貼好安眠符,又掐了兩遍除塵訣,在房間裡佈下結界後,舒舒服服往被窩裡一鑽,冇過多久,便進入了香甜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