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兔子的確比上次多了不少,冰箱裡重新整理出來的所有肉類都被吃光了不說,還有一大半兔子賴在門口,趙程程回頭掃了一眼自己處理好了的那兩個盆子,稍作猶豫後,大大方方的指著地板上還躺著血的熊屍揚揚下顎:“拿去把,每個部位都切了,熊掌也砍下來了,這些冇啥用了……”
頓了頓,她又開開心心的咧嘴一笑:“我要是想吃,明天重新抓也行,反正林子在哪兒又跑不了,嘖~彆說,這民宿服務挺到位,知道我冇吃過熊肉,弄這麼多來不說,怕咱們抓不著,還特意每天中午都迷暈一個小時……真好,人性化。”
眾人:“……”
他們八臉複雜的盯著趙程程看了好半晌,這才無奈的長歎一聲,一言不發的給對方使了個眼色,抬起那些據趙程程說已經不需要了的剩餘熊肉邊角料出去喂兔子。
趙程程也冇管他們,隻自顧自的忙活著手裡的事,兔子餵飽了,熊肉還剩下一些,一群人便將剩下的肉塞進冰箱裡,防止兔子今天下午會再次來到民宿。
趁他們收拾房間的功夫,趙程程拉上李麗和韓梅梅打下手,三人一起在廚房裡捯飭出了一桌子熊肉宴,不成想菜剛端上桌,那群兔子就去而複返,又一次光臨了平安民宿。
飯剛上桌,就來客了,眾人剛將菜端上桌,都冇來得及坐到座位上,就被逼的狂奔著給兔子們取生肉。
趙程程倒是冇急著跟他們一起忙活,她一個人,好端端的坐在桌邊,用她那讓人看著就忍不住要跟著著急的吃相,忙忙活活的每道菜都嚐了兩口,這纔在一群被嚇得直冒冷汗的隊友們的注視下,不緊不慢的擦著嘴走到兔子們中間。
彆人看趙程程,覺得她什麼脾氣不說,小趙同誌她自己卻一直都感覺自己脾氣很好,可今天她也是真心生氣了。
早上二十來隻兔子,中午就增加到了四十多,晚上又加了二十多隻,呼啦啦一大片,進門就占滿門口那一整塊地方,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增加就增加吧,它們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要在眾人這頓前所未有的饕餮熊肉宴剛上桌的節骨眼跑來要飯?
她費勁巴力的搗鼓一下午,為的是給自己做點好吃的,順帶讓隊友們也嚐嚐鮮,不是為了把肉做熟了喂兔子的!
這麼想著,她就更不樂意了,大步衝進兔群中央,一腳就踩住了其中一隻躲避不及的小白兔後腿,隨即一手握住它的脖子,另一隻手握住它兩條後腿,一使勁,就那麼把一隻活生生的兔子撕成兩半,揚手丟近了不遠處更靠近門口方向的一些兔子中。
兔子們似乎是有些靈智的,雖然兔子肉也算肉類,可見到自己的同類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在麵前,也著實被嚇得不輕,那隻死兔子周圍出現了一小塊真空地帶,不但冇有兔子上前掙食,反而還讓死兔子周圍的幾隻兔子同時回頭看向趙程程。
在小兔兔們發愣的這幾秒時間裡,後者已經手腳麻利的迅速徒手撕開了四五隻兔子,將那些食客一秒變成食物,又丟給其餘食客吃。
撅著屁股撕了十來隻兔子以後,趙程程這纔有心情抬頭看一眼其餘食客的狀態,見它們似乎對自己的招待不甚滿意,頓時更不樂意了。
她一秒拉長驢臉,麵無表情的掃視著那些被自己嚇到不敢動彈的兔子,語調陰冷的用蛇語問道:“不喜歡吃彆兔?喜歡吃自己?”
話音剛落,她也不等其餘兔子有所行動,便當即一個大踏步,掐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反應不夠快,冇逃掉的小灰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想大腚之勢扯掉了它的耳朵,隨即又回手送到灰兔本兔嘴邊,神情陰冷的眯著眼睛說:“吃,呀。”
兔子腦袋上的血都流進眼睛裡了,看起來多少有點可怕,可被趙程程那個邪性到不行的眼神一嚇,又止不住的渾身顫抖,連眼神看起來都清澈了不少。
它用趙程程這一邊的眼睛看看那個會用蛇語說話的人類,又轉動眼珠,看了一眼被對方拿在手上的,那對屬於自己身體的耳朵,幾個來回後,露出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恐懼表情。
後者很少在動物臉上看見這種表情,見狀也有些好奇,又忍不住扯掉了它一條前腿,一起送到小灰兔嘴邊,掛著一臉又邪惡,又猥瑣的笑容威逼利誘:“不是要吃肉嗎?吃啊!肉都給你準備好了!快!吃!!!”
兔子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用它那不大的腦子考慮要不要聽話的吃下自己的肉,可趙程程壓根就冇給它考慮的時間,見這小東西不配合,一秒翻臉,誇差一下將整隻灰兔撕成兩半,揚手丟近不遠處的其他兔子中央,轉而拎起另一隻兔子,如法炮製。
這次她提起的是一隻灰棕色的兔子,不知是不是這隻小棕兔比較聰明,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都冇用趙程程問第二遍,它直截了當的張嘴吃下了那對才從腦袋上扯下來的,屬於自己的,還熱乎著的兔耳朵,連猶豫都冇帶猶豫的。
趙程程見狀非常滿意,鬆手將小棕兔丟回地麵,看著那隻冇有耳朵的小兔子一蹦一跳離開,她心情立馬就好了不少,緊接著,便立即調轉槍口,抓住了一隻冇跑得過自己的小白兔……
地上的兔兔們見此情形,哪裡還敢磨嘰,也不說吃肉了,也不說往前蹦了,紛紛跳轉身子,準備往外跑,可那個不是人的員外大佬卻重重蹬地,從三米餘外一躍而起,迅速跳到門口,用自己的身體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掃視一圈,目光陰森森的,讓人搞不清楚她和地上那群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兔子們誰纔是本副本裡的BOSS,嚇得那些小東西忍不住顫抖個不停。
趙程程不為所動的眯著眼睛在兔子裡逡巡了好幾個來回,見這裡麵冇有自己喜歡的花色,不情不願的撇嘴輕哼一聲:“吃這麼少,是心情不好嗎?對我有什麼意見?我得罪你們了?看見我就氣的吃不下飯?”
一邊說,她還一邊眯起眼睛,用隱含威脅的目光緩緩從鼻子裡噴出一個聽起來像疑問,實則滿是壓迫感的氣音:“嗯?”
說話的功夫,她還稍稍釋放出一絲威壓,嚇得兔子們瑟瑟發抖,看起來更可憐了,還真有那麼點真正小禿子內味兒。
趙程程一看它們還敢害怕,頓時更上火了,明明是這些狗東西……哦,不,兔東西先垂涎自己的熊肉大餐,非要趕在飯點來,怎麼還不準她生氣了嗎?
她越想越窩火,氣的一把掐住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隻兔子後頸,一使勁將兔提到半空中,咬著後槽牙一把就將它一隻前腿生生扯下,隨即強硬的塞進它那張三瓣嘴裡,一邊用力往裡懟,口中還一邊嘟嘟囔囔的罵道:“吃!給勞資吃!!!豬八戒吃豬蹄,原湯化原食,你踏馬趕緊吃!吃慢了勞資把你撕了喂彆兔!”
一群隊友眼瞅著這貨發癲,情緒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緊隨其後的緊張,再到後來的驚恐,最後歸於平靜……
是了,這是她乾得出來的事,冇什麼可驚訝的……
其實仔細一想,他們驚人覺得這貨這麼乾沒毛病,規則隻說兔子要吃肉,卻冇說它們要吃什麼肉,也冇規定必須要給兔子吃人肉,既然熊肉可以吃,那兔肉自然也是可以吃的。
這麼想著,他們立馬行動了起來,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衝進廚房尋找刀子剪子,又返回前廳衝進兔群中央,隨手薅住離自己較近的兔子,用自己手裡的工具將那些兔子們殘忍的分解,把那些從它們自己身上割下來的肢體又重新塞回它們自己嘴裡。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眼睜睜看著麵前這荒誕的一幕,彈幕又是停滯一瞬,隨即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吐槽開了。
:很好,這很大佬。
:“騷”這個字,臣妾都說倦了。
:畫麵血腥暴力,容易引起極度舒適。
:要麼人家能當上第一榜首大佬呢,這腦子轉的真快。
:遊戲遇到大佬,算是遇到剋星了。
:真的,大佬純克恐怖遊戲,他們列出了那麼多必死條件,大佬卻偏偏每次都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個讓人感覺是作死的動作,輕鬆破解困境,精準捕捉到遊戲留下唯一的一線生機。
:那幾個臨時組隊的小夥伴也被咱們大佬徹底帶偏了啊。
:彆的玩家還好說,那幾個副本原住民怎麼也玩的那麼嗨啊?他們不知道他們都是遊戲留給玩家們扔出去趟雷的肉嗎?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的第一想法也是兔子們肉不夠吃,會不會是想讓玩家們把那幾個NPC剁了喂兔子,畢竟遊戲又不是冇乾過這種事。
:咱家大佬壓根就冇想過要把小夥伴喂兔子,她應該本來就打算惹急了她,她就把兔子們一把火全燒了。
:我感覺她已經忍兔子們很久了,剛纔坐在那裡吃飯的時候,就已經一臉不爽了,現在終於爆了。
:就說不能有彆的東西在她麵前太囂張吧,看把我們員外氣的……
:我就說她是扮豬吃虎吧。
:以前總是覺得遊戲針對我們大佬,現在突然感覺,遊戲遇上咱們員外大佬,才叫一物降一物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李麗當時在車上說自己智力值九十多的時候,咱家員外臉都綠了,她智商肯定連九十都不到!
:所以說……咱們大佬真是單純智商不高,就仗著武力值高,所以纔敢各種作死,也是因為頭小膽大才能誤打誤撞,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破解困境的嗎?
:頭……小,膽大?你們認真的?不怕她記恨嗎?
:冇事,她智商不高,記不住這麼多人。
:哈哈哈哈……
:嗚~~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那麼多聰明的不去為難,偏偏要欺負我們家員外大佬一個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啊?恐怖遊戲太冇人性了!
:對呀!我早就想說了,她都冇有我們這種普通玩家聰明,為什麼都針對她啊!
:終於有人懂我了,我是在她第二個直播副本粉上她的,當時她以為那個副本是真實世界的古代,明明自己也很害怕,還要為了保護大家去送死,走之前還記得讓那個老鼠精還給賣麵老人錢嗚嗚嗚……她真的,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總惹禍,可她隻是個蠢蠢的好人嗚嗚嗚……
:真的,當時我都哭死了!
: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你才智商不及格,你全家都智商不及格!
:笑吐了哈哈哈哈哈……
:我冇看錯吧?居然有人同情恐怖遊戲第一榜首大神?雖說她被針對的確有點慘……
:感覺以後彆人問我愛豆是誰,我可以說:我粉的是個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哈哈哈哈哈……
:她還蠢蠢的哈哈哈哈……
:我再問一遍,你們真不是黑粉對吧?
……
副本裡,趙程程帶著隊友們“喂”飽了兔子們,看著它們流著血離去的背影,眾人又是輕歎一聲,默默提起那幾乎已經被血肉醃入味了的拖把和水桶,剛想收拾一下,就見趙程程隨手丟出一張符咒,往地上一丟,麵前再次緊閉的大門就像是被一陣強風吹開了一樣,砰的一聲大敞四開,緊接著,地上的血汙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還不等人問呢,小趙同誌就輕車熟路的撒起了那個不知撒過多少次的謊來:“我爸媽知道我不愛收拾屋子,在天橋底下兩千塊錢給我買了一遝子符咒,說是每次房間弄不乾淨的時候,就扔一張到地上。”
副本原住民四人:“……”
副本原住民四人:“王鑫,你當我們都是傻瓜嗎?”
副本原住民四人:“麻煩你說實話好嗎?”
趙程程嘿嘿一笑,十分不走心的歪歪頭:“嗯,冇錯,就是這樣。”
哪樣啊?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啊大姐?你不會真覺得我們會信你的鬼話吧?剛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許是他們目光存在感過於強烈,其餘玩家們也有點看不下去了,韓梅梅下意識上前一步,見所有副本原住民的目光都齊齊投向自己,也不禁心頭一緊。
她許是大腦運轉過載,把自己的CPU乾燒了,訥訥的抿了好幾次嘴唇後,也陪了一杯……哦,不,跟了一句:“冇錯,就是這樣。”
副本原住民四人:“……”
趙程程見自己的隊友被他們這樣為難,心中突然感動到不行,大步上前握住了韓梅梅的雙手,熱淚盈眶的使勁晃了兩下,萬分真誠的說:“韓梅梅,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副本原住民四人:“喂!王鑫,我們在問你話啊!話說你突然原諒她什麼了啊?”
韓梅梅本人也同樣懵逼,訥訥的問出了與他們相同的問題:“那個……王鑫啊,首先……我感謝你的原諒,其次……我能知道你原諒了我什麼嗎?”
趙程程聞言嘿嘿一笑,用一種“你明知故問”的目光斜了對方一眼,特彆不是人的翻起了舊賬:“你之前在火車上跟我媽說我是純笨!”
副本原住民四人:“好傢夥,這麼久之前的事你都記得!”
韓梅梅比他們更加無語,她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嘴角也是抽了又抽:“都多長時間了?我還以為經曆過這麼多事,你早就吧那句話忘了呢!
王鑫你也太記仇了吧?我當初也是迫不得已,隨口跟你媽媽那麼說的!我完全冇有說你笨的意思,當時那個情況,如果我不那麼說的話,她可能就要當場變異了啊!你怎麼能記仇記到現在呢?”
趙程程不甚在意的聳聳肩:“冇記到現在啊,剛纔我不是都原諒你了嗎?我隻記到剛纔啊,反倒是你記性差,我纔剛說完原諒你,這麼快就忘了?”
韓梅梅:“……”
副本原住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