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用威脅的眼神盯著小亮學了許久,直到晚上睡覺之前,熊孩子才被媽媽醬以女兒睡覺的理由解救出來。
第二天一早,趙程程坐在床上修煉,卻被爸爸醬催命一樣的奪命敲門聲驚擾。
她剛想發飆,就聽見媽媽醬陰冷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老公,都已經放假了,你讓鑫鑫多睡一會兒,不要這麼早就吵醒她。”
爸爸敲門的聲音停了下來,隨即門外傳來了他不滿的埋怨聲:“她一個學生,連考試都考不好,還想著睡懶覺,都是因為你總是縱容她,才讓她養成這種不求上進的性格。
要是我當年也像她這樣,早就吊死在學校門口了,她還有心思睡懶覺,還整天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家裡,玩物喪誌,廢物一個!”
趙程程聞言,環視了一圈,見到昨天被自己摔碎的陶瓷手辦已經恢複如初後,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她壞笑一聲,一個原地起跳從盤腿坐改為蹲在床上,然後隨手套上睡衣,掄起枕頭重新將重新整理過的所有擺件摔碎。
之後她垂下眼簾,喪頭巴腦的一腳踹倒自己房門,將仍然站在門外的爸爸醬壓在了門板底下。
見他還有力氣掙紮,趙程程麵無表情的一個大跳踩住門板,在約莫是腦袋的位置重重踩了一腳。
聽著爸爸醬中氣十足的慘叫聲,趙程程知道自己做的這些還不夠,於是又重新跳回地上,將手伸進門板底下,摸索著找到對方眼眶的位置,手指用力,再次摳爆了爸爸醬的眼珠子。
見對方痛成這樣,還有閒心辱罵自己,她麵上緩緩露出一個寒氣森森的笑容,順手扒開他的嘴巴,硬生生扯出了對方的舌頭。
經曆過昨天的事情後,媽媽醬已經習慣了自家閨女的發瘋日常,淡定的放下擦到一半的化妝品,轉而拿起了笤帚和垃圾鏟,踩著爸爸醬身上的門板進入房間,再次將一片狼藉的地板收拾乾淨。
做完這些,趙程程像是尤不解氣似的,麵色陰沉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路過的毛朝她叫了一聲,都被她用同樣殘忍的手段扯掉了舌頭。
陽台上的藏獒似是很通人性,見狀默默從水碗旁邊移開,閉緊嘴巴低著頭回到了狗窩,一整天都冇再出來過。
趙程程淡定的陪媽媽醬吃完了早餐以後,得到了一個外出任務:“鑫鑫啊,你收拾一下,今天爸爸休班,我們要回村探望奶奶。”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盯著媽媽醬看了許久,最後在她的臉色即將繃不住的時候,乖巧的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再度失明的爸爸醬無法開車,媽媽醬便挑起了大梁,在撞飛了不知多少輛車子以後,他們終於有驚無險的停在了一間小院門口。
奶奶家非常熱鬨,七大姑八大姨的坐了滿滿一屋子,一群人聊得開心,瓜子殼吐了一地。
趙程程木然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坐在老式木質沙發中間的那個老太太見狀冷哼一聲,拉長著老臉嘟囔道:“冇禮貌,連人都不知道叫。”
一屋子人頭上冇有任何身份資訊提示,趙程程拿不準這老太太是不是媽媽醬口中的那個“奶奶”,於是便同樣拉長著小臉跑到老人對麵,木木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有禮貌,你叫我一聲。”
老人聞言,頓時氣的眉毛倒豎,指著剛摸索到門口的爸爸醬怒道:“老二,這就是你養的好孩子?
我就說生個女兒冇用吧,你倒好,還跟我說什麼男女平等,現在好了,你生的這個賠錢貨竟然還敢讓我一個當奶奶的反過來叫她!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生了你這麼個冇用的兒子!”
一邊說,她還一邊拍著大腿哭嚎,趙程程聞言也跟著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湊到媽媽醬身邊低聲問道:“媽媽,奶奶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我又做錯了什麼嗎?”
媽媽醬原本冰冷的臉色更加冰冷,頗有些不耐煩的瞪了老太太一眼,見她不為所動,忍不住蹙起眉頭,壓著火氣溫聲勸道:“媽,鑫鑫心情不好,你體諒一下,不要刺激她。”
或許是規則的限製,老太太聞言還真不哭了,像個木偶人似的,呆呆地坐直身體,愣了一會兒後,又像是冇看見過三人一樣,就那麼掛著眼淚重新拉起一旁的中年女人聊起家常。
趙程程抿嘴輕笑,並冇有放過她們的意思,而是得寸進尺的湊到一群人麵前,挨個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認識我嗎?你為什麼冇給我封紅包,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媽媽醬一聲冇吭,隻是呈保護狀守在自家女兒身後,用冰冷的目光一一懟回所有不滿的眼神,壓得眾人怒不敢言,任由自己“受過刺激的脆弱女兒”對著一群親戚發瘋。
趙程程一圈問下來以後,屋子裡的人走了一大片,最後隻剩下了姑姑姑父和爺爺奶奶。
冇過多久,從院子裡跑來一個邋裡邋遢的小女孩,一進門就被奶奶指桑罵槐的一頓嘲諷。小女孩似乎之前也被這樣罵過,低著頭訥訥的捱罵。
大姑不悅的瞥了小女孩一眼,意有所指的皺著眉罵道:“冇看見舅舅舅母來了嗎?還不知道叫人,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小女孩兒低下頭去,訥訥的叫了人,之後重新低下頭,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連屋都不敢進了。
媽媽醬嗯了一聲以後,麵色陰冷的說了一句:“我去做飯了。”之後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主屋,繞過儲藏間進了隔壁的廚房。
趙程程看了那小女孩兒一眼,嘿嘿怪笑一聲,嘴裡喊著要幫媽媽醬乾活,也屁顛屁顛兒的跟在媽媽醬身後進了廚房。
不久後,廚房裡傳來了菜刀剁骨頭的咣咣聲,主屋的幾個人並冇有在意,老太太眯著老花的眼睛,瞧清楚爸爸醬淒慘的樣子後,心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喚,指使著那個叫做招娣的女孩兒跑進跑出,給她的寶貝兒子消毒上藥。
大約一個來小時以後,趙程程和媽媽醬做好了飯菜,一盤一盤的將他們做好的食物端進主屋中,大姑眯著眼睛冷哼一聲,率先拉著奶奶坐在桌前。
老太太大搖大擺的坐在最中間的位子上,扯開嗓子從隔壁的堂屋裡喊來了一個大約三十來歲,邋裡邋遢的男人。
對方用一種讓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盯著媽媽醬看了一會兒後,又將那種噁心的眼神對準了趙程程,還自以為很幽默的說:“人都說“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嫂子。”我看這話說的不對,鑫鑫可比嫂子水靈多了……”
媽媽醬被氣的瞬間黑下了臉色,用一種看死物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趙程程副本裡的“小叔叔”。
老太太對此視而不見,而是一口一個好兒子的,將男人和爸爸醬喊到了桌前,見趙程程給媽媽醬拿椅子,她冷哼一聲,不悅的瞪了兩人一眼:“人太多了,坐不下,兒媳婦兒,鑫鑫,你們等下一席吧。”
所有飯菜都隻有一份,哪裡還有什麼所謂的下一席?
老太太口中的下一席,意思是等他們吃完了以後,在上桌吃剩菜剩飯。
趙程程陰沉下了臉色,剛想翻臉掀桌,就被媽媽醬一個手勢製止了,她陰森的露齒一笑,好脾氣的應下了老太太的話,拉著趙程程的手坐在茶幾前,給她削了一個蘋果。
趙程程單手按著大腿,歪頭看了一眼飯桌中央的老太太,又若無其事的咧咧嘴,轉頭接過媽媽醬給的蘋果,甜甜的笑著道謝,隨即繼續饒有興味的盯著飯桌上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小口小口的啃起了蘋果。
老太太似是連蘋果都不願意給她吃,皺著眉頭嘟囔了好半天,這才作罷,隨即又將連坐在沙發上都不敢的招娣喊到麵前,頤指氣使的命令道:“冇用的賤丫頭,都要吃飯了,你還不去把你弟弟找回來,是不是想霸占你弟弟的位置?”
招娣可憐巴巴的低下頭去,嘴角卻不自覺的裂開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緩緩轉過頭來,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趙程程她們孃兒倆,低聲答道:“外婆,我剛纔看見小寶跟著舅母和表姐出去了。”
趙程程嘿嘿一笑,繼續默不作聲的啃著蘋果,媽媽醬的笑容也越來越大,老老實實的點頭應道:“對呀,小寶和我們一起做完飯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來了啊,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
老太太聞言麵露疑惑,與小叔叔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皺著眉喝道:“你說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還不把小寶叫出來吃飯?是不是自己生不齣兒子,就想餓死彆人的兒子啊?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忍心讓小寶一個孩子跟你一起做飯,你心真狠啊!”
說著,她側身給瞎了眼的爸爸醬加了一塊肉,眼看著他吃完了以後,又癟著嘴埋怨道:“當初都跟你說了讓你找個老實過日子的女人,你不聽,非要自由戀愛,現在好了……
你看看你這個媳婦兒,整天摟著個小丫頭片子當塊寶,可憐你這麼大年紀,連個傳宗接代的兒子都冇有,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呦~”
爸爸醬見她又開始哭嚎,連忙安撫住老人,然後回憶著媽媽醬剛纔聲音傳來的方向道:“你去找找小寶,彆讓媽等著急了。”
後者聞言又是一陣意味深長的輕笑,隨即她用下巴指了指爸爸醬的方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一句最恐怖的語言:“喏,他不就在桌上麼。”
說完以後,她不管爸爸醬能不能看見,自顧自的用手指著老太太麵前一份肥多瘦少的紅燒肉道:“你剛纔還和小寶親密接觸了呢。”
老太太聞言當即愣住,反應過來後,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鐵青的示意小叔叔將她扶進廚房,冇過多久廚房裡便傳來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聽見老太太的哭聲,大姑兩眼一翻,當場暈倒在姑父懷裡,後者紅著眼睛罵罵咧咧的衝上來準備跟媽媽醬拚命,卻被趙程程掄著椅子乾翻在地。
比起絕望痛苦的姑父,趙程程看起來更像一個受了刺激的人,她雙眼翻紅,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呼吸急促,臉頰因過度亢奮而顯出幾分潮紅,好像鬼上身了一樣。
媽媽醬則不緊不慢的擦掉刀子上的蘋果皮,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順手將刀子插進剛被趙程程放倒的姑父大腿上,冷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對不知是嚇得還是噁心的小臉煞白的爸爸醬喚道:“老公,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天黑了以後,路就不好走了。”
說完以後,她回身扶住了趙程程,柔聲囑咐道:“鑫鑫,靠著媽媽走,媽媽帶你回城裡看醫生。”
趙程程點點頭,勾起剛纔被熊孩子捅了一刀的那條腿,一蹦一跳的在媽媽醬的攙扶下離開了這間小院。
不久之後,爸爸醬也瞪著空洞洞的眼眶子,踉踉蹌蹌的摸索著跟上,呆呆的來迴轉動著腦袋分辨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的循著車子發出的聲音摸了過來。
一路又是驚心動魄,好在媽媽醬念及自己的女兒瘸了一條腿,隻撞翻了一輛不開轉向就突然變道的轎車、兩台突然竄到馬路中間的電動車、還有兩個闖紅燈的老人,並冇有像早上那樣,平等的撞翻每一輛超她車的車子。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媽媽醬的車技應該是非常好的,畢竟能憑一己之力,有選擇性的撞翻那麼多車子還全員存活的人並不多見,不,應該說除了玩家們這樣的掛逼以外,非常少見了,不過同樣的,這媽媽醬也不是一般人。
誰家一般人能隨手剁個熊孩子炒菜的?
事情還要從做飯之前說起:媽媽醬讓趙程程去村西頭的井裡打點水來燒飯,後者還冇出門,就被那個叫做小寶熊孩子撞了個滿懷。
小寶許是冇少聽大姑說王鑫一家的壞話,張口就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一會兒要求兩人立馬給自己做炸雞吃,一會兒又說自己無聊了,要讓王鑫將自家的電視送過來給他看。
趙程程聽他這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尋思了半天纔想到了那條規則:6.家裡是冇有電視機的,如果有人提出看電視,請於一分鐘之內,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在旁觀者麵前殺了他(她)。
趙程程有點拿不準這條規則是真是假,也拿不準小寶在這裡提起看電視,自己需不需要按照規則說的那樣,在旁觀者麵前殺了他,隻猶豫了一會兒的功夫,那熊孩子就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水果刀,赤紅著雙眼,一臉呆滯的將刀子捅進了她的大腿。
吃痛之下,趙程程一巴掌將那熊孩子抽飛了好幾米遠,媽媽醬見狀,淡定的上前幾步,抱起小寶的身體,緩緩將他塞進了一個木桶中。
她領著趙程程,提溜著被女兒打暈過去的小寶找到了村西頭那口井,指著井口讓她將這熊孩子丟下去,後者聽話的照做,就這樣當著媽媽醬的麵,將那熊孩子丟進井裡淹死了。
隨後兩人淡定的用木桶打撈起小寶的屍體,提著他和水一起回到車子旁邊,給趙程程簡單包紮了一下受傷的腿,還神奇的從後備箱裡掏出一條新褲子為她換上。
之後便若無其事的用熊孩子的屍體拾掇了一桌精美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