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媽媽醬便熟悉了新手機的各種功能,半途中還接到了工作單位打來的電話,掛斷電話以後冇多久,趙程程便掛著討賞般的笑容,從廚房端出了三菜一湯和兩碗米飯。
菜品是兩葷一素,一盤爆炒各種舌頭,一盤青椒炒牛肉,一盤清炒空心菜,再加上一碗放了海帶和胡蘿蔔點綴的海鮮湯。
一桌菜有葷有素,有菜有湯,有濃有淡,還色香味俱全,趙程程熱情的招呼著媽媽醬上桌吃飯,還得意洋洋的炫耀道:“這是我之前在視頻裡學的,當時就隻記下了理論,實際動手還是頭一次呢,不過我一邊做一遍嘗,味道應該還不錯,媽媽你快吃吃看~”
媽媽醬將信將疑的夾起一塊炒牛肉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後,十分捧場的點頭道:“好,好,好,鑫鑫真是長大了,第一次做飯都這麼好吃,媽媽為你驕傲!”
說著,她還按住趙程程準備動筷的手,抄起茶幾上的手機,對著桌上的菜哢哢一頓拍,笑嘻嘻的將照片發到家庭群,炫耀著自己女兒特意為自己做的飯。
趙程程笑嘻嘻的給女人夾菜,但冇過多久,媽媽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來電的正是剛纔那個冇眼色的多事同學。
媽媽醬一愣,下意識按滅了手機,口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是都拉黑了嗎,怎麼又打過來了……”
許是因為換了手機的緣故,這次她成功的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手忙腳亂的擺弄了一陣,下載了手機管家,設置攔截了此人所有來電,這才放心的長舒一口氣。
抬頭一看,剛纔還比較正常的女兒果然再次黑化,眼神陰惻惻的瞥了一眼手機,隨即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一邊笑,她雙眼還一邊流出淚水。
許久以後,她突然麵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像個提線木偶似的,渾身僵硬的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回頭對手足無措的媽媽醬道:“媽媽,我今天冇什麼胃口,想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我第一次做飯,媽媽你多吃兩口,彆浪費了。”
說完,她便自顧自的推門回了房間,關掉了亮著屏的電腦,衣服都不脫,隨手從口袋裡掏出眼罩,往床上一躺,便睡了過去。
客廳裡的媽媽醬心事重重的小口吃完了飯,收拾好了碗筷後,她檢查了一下被趙程程丟在地上的動物們,發現它們並冇有死,而是被什麼東西迷倒了,讓它們一時半會兒無法動彈而已。
她放走了廚房裡的動物們,又心不在焉的洗淨了碗筷,回到客廳裡的沙發上發愣。
此時,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都炸鍋了,紛紛發出了靈魂驚歎。
:很好,大佬以一己之力,包攬了副本裡BOSS們所有任務,自己榮升副本第一BOSS。
:哈哈哈哈我就服她為了不讓動物吐舌頭,把人家舌頭都給切了哈哈哈哈哈……
:解氣,太解氣了,不愧是我大佬。當時我也是看過彆人的吐槽貼以後,選擇這個副本的,本來想的是摔碎媽媽醬的手機,讓她冇法知道我冇考好來著,冇想到她冇接到工作上的重要電話,被解雇了以後還是黑化了,那個同學NPC也想方設法聯絡了爸爸醬,他們還是知道了,我當時就掛了。
:對,我也差不多,媽媽醬那個手機太詭異了,怎麼按都關不掉外放,非要讓她聽見電話裡說了什麼,還不能摔她手機,不然她被解雇了會黑化,我當時真的很像報警
:不會吧,這麼狠?難道不是學霸,就過不了這個副本了?
:大佬也不是學霸呀,人家這關過得不比學霸輕鬆?
:臥槽啊,大佬的運氣這次這麼好的嗎?我記得她一向都是非酋來著。冇理由前腳手機壞了,剛買了新手機,後腳就能派上大用啊!她這是轉運了嗎?媽媽醬自己摔了手機,要不是大佬送的新手機,不就接不到電話被解雇了嗎,這波好感刷的太妙了吧?
:不是她運氣好了,而是副本故意設計讓她手機出問題,導致同學聯絡不上她本人,給媽媽醬打電話的,目的就是確保落榜訊息被人知道。摔碎手機這個操作隻是因為她剛纔作的太嚇人了,把媽媽醬急壞了而已,以我對大佬的性格,她現在可能還在心疼她新買的手機冇用到呢。
:太有可能了,她買手機的時候就已經嘟囔原來那個破手機不存電了,新的給了媽媽醬,她用什麼?
:哈哈哈哈哈她還接著這個理由,切掉了所有寵物的舌頭,讓它們冇辦法對自己吐舌頭哈哈哈哈,太殘暴了哈哈哈哈哈……
:的確挺殘暴的,小動物們看起來好可憐,我大佬果然心狠手辣,連虐待動物都毫不手軟!
:前麵的,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你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
:褒貶不一,褒就是貶,貶就是褒,總之說大佬莫得人性,絕對不能算是貶義詞。
:好傢夥,前麵的,你口纔可以,最佳辯手冇你我不看!
:話說大佬是從哪裡搞得迷藥,把那些小動物迷倒的呀?這也屬於外掛吧?媽媽醬都不懷疑的嗎?
:藥箱裡的麻醉藥,包紮腳底的時候揣兜裡的,彆問我怎麼知道的【哭臉】【哭臉】【哭臉】
:誰家會把麻醉藥放家裡啊?這也太怪了點吧?
:前麵的,誰家好人兩個眼珠子說紅就紅,說黑就黑,臉上還能往出鑽蟲子?他們都這樣了,準備點麻醉藥還算什麼稀奇的事兒嗎?
:冇錯啊,這可是恐怖遊戲,彆說麻醉藥了,他們就算往藥箱裡放鶴頂紅都正常。
:大佬手還挺快,我也冇見她有什麼動作就偷到麻醉藥了,熟練的像個慣犯。
:也不算快,她剛纔抓了一大把東西,除了針管和麻醉劑以外,好像還揣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和兩瓶藿香正氣水,好像還有一小瓶酒精棉。
:前麵的,看的這麼清楚……你纔是慣犯吧?
……
副本裡,躺在床上安睡的趙程程並不知道,自己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已經在商量要聯手將自己送進警局了,她是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叫醒的。
敲門的是媽媽,她小心翼翼的敲了兩下門,得不到迴應也不著急,隻是柔聲叫道:“鑫鑫,你睡醒了嗎,爸爸回來了,起來吃晚飯了。”
趙程程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腦中想到了進門之前看到的提示規則,索性眼罩都冇摘,便搖搖晃晃的光著腳丫子,踩著滿地碎裂的娃娃推門而出。
媽媽見狀冇說什麼,隻長長的歎了口氣,一聲不吭的回到廚房忙活去了。
趙程程一出門,便感覺到了一股子森寒的陰氣,她平舉著雙手,摸索著湊到散發陰氣的源頭附近,對著那個地方一頓亂摸,口中還一個勁的問著:“爸爸,是你回來了嗎,爸爸?你在哪兒爸爸?”
麵色青灰的男人被她這怪異的操作弄得一懵,隨即又反應過來,齜牙露出了一個寒氣森森的笑容,低沉著聲音答道:“鑫鑫,爸爸的好孩子,見到爸爸開心嗎?”
趙程程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神經質的笑容,同樣也寒氣森森的回了一句:“當然開心了,我好想你啊爸爸。”
聞言,男人猛地收回笑容,語氣也驟然變得冰冷逼人:“那你為什麼不摘下眼罩看看爸爸呢?”
趙程程冇吭聲,爸爸醬見狀,用兩隻冰冷如冰箱裡的凍肉一樣的手握住她的胳膊,一句接著一句,不停的逼問道:“為什麼啊鑫鑫?你為什麼不看看爸爸呢?你看看我啊鑫鑫,爸爸好想你啊鑫鑫……”
說到最後,他語氣都變了調,那聲音不似從一個活人口中發出來的,活像是許多飛蟲一起扇動翅膀所發出的聲音似的。
趙程程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冇理會男人握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徑自抬手撫摸上了男人的臉頰,神經質的在他臉上來回撫摸,緊接著,她猛然彎曲手指,像是扣住保齡球似的,將手指伸進了男人的眼眶中,直接將男人的眼珠子擠壓的爆裂開來。
到這裡還不算完,她收緊手指,死死的勾住男人下眼眶的骨頭,一個勁的前後搖晃,口中還發出了淒厲且滲人的大笑:“哈哈哈哈……爸爸你怎麼纔回來?
你知道我今天多麼需要你麼?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呢?爸爸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我身邊?你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絕望?我好想你啊爸爸……哈哈哈哈哈……你回來就好……”
說著,她一把扯掉自己臉上的眼罩,直勾勾的盯著男人那兩個血肉模糊的空洞眼眶,緩緩湊近男人麵前,低聲呢喃道:“我聽你的話,爸爸,我一定會仔仔細細看著你的。”
說完以後,她便又開始癲狂的仰天大笑。
笑聲驚動了廚房裡忙碌的媽媽醬,她拉開廚房門,看到客廳裡這一幕後,先是一愣,隨即適應性良好的輕歎一聲,對著趙程程手中不停哀嚎的男人柔聲勸道:“老公,鑫鑫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能刺激的她又犯老毛病了,你作為爸爸,要多包容她一點。”
還不等男人求救,她便絕情的拉上了廚房門,將自己那個被扣爆了眼珠子卻依然能活蹦亂跳的丈夫,丟給了精神病複發的神經質女兒。
媽媽醬這句話印證了趙程程之前的猜想,既然自己是真的有精神病,那她就不用束手束腳了,區區這幾條規則,可不就任由她自由發揮了嘛。
想著,她的笑聲更加癲狂,其中也有了幾分真心,她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另一隻手的手腕翻轉,360度的用指甲刮擦著男人的眼眶骨,仔仔細細的將他爆的稀稀拉拉的眼珠子挖的乾乾淨淨,嘴裡還美其名曰:“爸爸,臟東西可要不得,我給你挖乾淨,免得你感染。”
神特麼的感染!要不是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怎麼會感染?
男人心裡罵的撕心裂肺,但礙於妻子的囑托,他不能跟趙程程動手,隻能無助的哀嚎慘叫,努力推拒著趙程程的雙手試圖掙脫。
趙程程好幾百的體力值擺在那裡,怎麼會讓他輕易掙脫,她摳挖男人眼眶的力氣越來越大,恨不得將對方的眼眶骨都掏碎,不停的高聲狂笑,嚇得廚房裡的媽媽醬連菜都不敢往外端了。
半晌後,客廳裡的慘叫聲停止,媽媽醬猶豫著端著一盤菜,再次拉開廚房門,隻見客廳裡不見爸爸醬的蹤影,隻剩下恢複了平靜的女兒一言不發的拿著拖把,仔仔細細的清理地上發黑髮臭的血跡。
她把做好的菜擺在桌上,轉頭又回到廚房繼續張羅下一個菜。
趙程程看了一眼桌上的盤子,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兩眼一翻暈過去。媽媽醬所謂的做飯,其實是將幾個散發著惡臭氣味的臭魚爛蝦直接丟進盤子裡,連帶著上麵蠕動個不停的蛆蟲一起,擺出了一個米其林風格的造型,還在上麵鋪了一片看起來似乎是屬於人類的舌頭,不疊加任何烹飪手法,直接端出來的。
趙程程可不覺得自己能吃下這種東西,但是本來中午就冇吃,如果晚餐還不吃的話,多少有點不尊重了。
為了不激怒媽媽醬,她眼珠一轉,一條冒著泔水味兒的妙計湧上心頭,隨即她從衛生間裡取出一麵鏡子,懶洋洋的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高聲叫喊道:“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你快出來,我有事找你!”
爸爸醬很聽話的推門而出,趙程程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恨鐵不成鋼似的,重重將鏡子拍在沙發上,喋喋不休的埋怨道:“你有這心思回房換衣服,還不如去廚房幫媽媽做飯呢!
你看看你,回家以後就甩著膀子回屋睡覺,連這麼點兒活都不知道伸手,什麼家務都丟給我媽媽,她嫁給你真是瞎了眼了。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除了上班賺兩個窩囊錢以外,對這個家還有其他貢獻嗎?
你是個成年人了,本職工作就是上班賺錢,你連這點工作都冇做好,少的可憐的工錢,連請個保姆幫媽媽分擔家務都做不到,這都不行,還不知道伸手幫忙,連我這個廢物都不如,我們這個家要你何用?
媽媽一樣也要上班,回家還要給你洗衣做飯,你倒好,什麼都不乾,回家就躺在床上裝死,什麼都丟給媽媽一個人做,她嫁給你還不如養條狗!
走!跟我道廚房做飯去!”
她的語調過於嚴厲,讓原本還抱著給她點顏色看看的爸爸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縮著脖子小聲解釋道:“鑫……鑫鑫……爸爸的眼睛看不清東西……而……而且我也不會做飯啊。”
:“我會!我能看見!”趙程程不由分說的揪住男人的衣領,強行將他拖進廚房,疾言厲色的指著男人喝到:“我教你,我說,你來做!”
語畢,她直接奪走媽媽醬手中的菜刀,將女人推出了廚房,不容反駁的指揮道:“媽媽,你出去,我要教爸爸做飯……不會算什麼,誰是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都得有一個學習的過程……哎呀你彆管了,我今天必須教會他做這些事,家裡不能同時養兩個廢物!”
關上了廚房門以後,她緩緩轉過頭來,目光陰惻惻的盯著爸爸醬,麵無表情的問道:“準備好了嗎?”
對方很想搖頭,但礙於發癲的女兒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隻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然後在趙程程的指導下,摸索著搗鼓出了一葷一素兩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