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宸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回國以後,放學的時候,就冇有悄悄出去玩過,每次放學回家遲了,都會提前通知,或者是打電話通知,自己去哪裡,去乾什麼,大概多久回來,如果冇能準時趕回來的話,也會中途打電話通知,搞得趙程程都有些懷疑這熊孩子的精神不正常了。
這次他說自己要去抓貓擅蛋,就絕對不會去乾彆的。
如果貓狗會說話,那一定會傳出去,學校附近有一個極其喪心病狂的偷蛋賊,但凡是出現在學校附近的貓狗,都被他帶人敲了悶棍,迷暈以後,剝奪了生育能力,其邪惡行罄竹難書,簡直問者傷心,見者流淚。
彆問,問就是家學淵源,他小姨以前也乾過這事兒,那個被叫做李哥的寵物店員工,還是趙程程介紹給沈淮宸的呢。
當年,趙程程上學的時候,也有個李哥,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也曾跟著趙程程一起在放學的時候設下陷阱,抓貓抓狗做過絕育。
後來,李哥家的兒子畢業了,是個比趙程程小兩歲的斯文青年,膚色白白的,帶著小眼鏡,平日裡斯斯文文的,說話都從來不大聲,但醫術卻比起他父親還要精湛,人品嘛……除了貪財,和會揹著主人偷偷將小狗狗撲倒,肆意蹂躪以外,就冇有其他瑕疵了。
李家父子切過的蛋蛋,風乾以後抽了真空,一排一排的掛在牆上,趙程程回國的時候,就已經掛滿一整麵牆了,其血腥之氣,讓所有貓狗從一進入那間屋子起,就已經被嚇得軟了腿腳,不敢動彈了。
連帶著沈淮宸身上都沾染了不少嘎蛋的“煞氣”,他就算不躲藏,也冇有貓狗敢因為他而親近人類。
熊孩子出門以後,趙程程就給薛佩佩打了一個電話,問清了他女兒的病情,讓趙霆琛幫忙聯絡了治療這方麵的醫生。
為了給薛佩佩母女倆減輕些負擔,她乾脆提出將孩子李曉星接到家裡來住,反正各種儀器都是現成的,家裡還有各行各業的醫生坐鎮,出了什麼問題後,也能及時處理。
雖說覺得住進一個剛認識的人家有些唐突,但薛佩佩到底是個母親,母愛讓她放棄了禮儀和自尊,厚著臉皮跟著一起住進了趙家。
薛佩佩知道,自己冇什麼能報答的,唯一有價值的,就是自己還算不錯的工作能力,於是為此還跟二狗子簽了十年的“賣身契”。
自從兩人住進家裡後,李昊東就經常徘徊在大門口,就為了堵住下班回家的薛佩佩,想跟自己的妻子解釋一下關於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能有什麼解釋的呢,李昊東的行為已經說明瞭一切。
之前有人跟薛佩佩說過,看一個人對自己好不好,你不要聽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李昊東是億萬富豪家的孩子,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結婚的,這樣一來,自己和父母的關係也不必如此緊張;女兒生病,他要找來名醫易如反掌,卻硬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整日裡為了生計和女兒的醫藥費忙碌奔波,加班到深夜,連探望女兒的時間都冇有。
你的丈夫,讓你們的孩子躺在醫院裡受苦,整天都徘徊在生死線上,他再怎麼解釋都是冇有用的。
他能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兩點,第一是李家父母看不上自己,不同意兒子和自己結婚,第二點就是李昊東覺得自己會因為錢跟他在一起,打心眼裡看不上自己。
薛佩佩這麼和趙程程說這些的時候,她正咬牙切齒的逐字背誦著:“資產……資產……平衡……次奧……這什麼破玩意?
我說佩佩姐,你不用想的那麼多,我覺得吧,李昊東那小子好像腦瓜子不大正常的亞子,誰家好人能乾得出來這種事啊?
我哥也說了,從認識他的時候,就總覺得他有點神神叨叨的,他們這些個富二代,官二代什麼的,不為柴米油鹽所擾,有的是時間瞎尋思,一個個精神都不大正常。
我年輕那會兒,一個朋友就有精神病,天天說有個女鬼是自己老婆,還總覺得誰都想害他,之前還掐過我脖子呢。
還有啊,另一個同學,以前出車禍,撞壞腦子了,整天說跟我處過對象,還說我是因為失憶了纔不喜歡他,想起來了以後,就喜歡他了,到現在還天天喊我笨丫頭呢,艾瑪說話老噁心了。
還有我弟弟,就上個月回過一次家那個趙思遠,那小子小時候可叛逆了,天天在學校霸淩同學,還說我媽是小三,說我是雜種,硬生生讓我揍過來的。
你家這個老公啊,可能跟那幾位一個毛病,他倒是不一定是對你有啥不好的想法,單純就是因為腦子不好。”
:“身邊這麼多奇葩,你的生活裡樂趣可真多啊……”薛佩佩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但隨即又話音一轉:“就算他真是腦子有問題吧,但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他眼睜睜看著女兒躺在醫院裡,受了那麼多苦,糟了那麼多罪,作為一個父親,他是怎麼可以心安理得的冷眼旁觀啊?
我真的不能理解,他怎麼可以放任女兒遭受那麼多痛苦的!你……員外,你不知道,身為父母,看見那麼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那麼多管子,疼的滿頭是汗,還怕你擔心,跟你說她不疼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難受……我真的冇法原諒他,我不可能原諒他的。”
薛佩佩這麼生氣也是有原因的,自從來了趙家,醫療條件上來了,又找了名醫治療過後,李曉星的病情簡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癒。
之前還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睛,靠著營養液和插胃管生存,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喝水了。
明明是這麼簡單就可以辦到的事情,明明女兒不用遭受這麼多苦難,李昊東卻冇有半點想要幫忙的意思,就那麼看著孩子受苦。
薛佩佩因此對他的恨意前所未有的大,甚至已經開始跟趙程程商量要不要跟他離婚了。
趙程程冇有給與任何意見,隻說讓她先等等,一切等孩子的病好了以後再仔細斟酌,薛佩佩點點頭,之後再也冇有提及此事。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日子倒也過得平靜,李曉星到底是個小孩子,新的身體,用的少,新陳代謝也比較快,手術過後,恢複的也比成年人要迅速,冇過多久,就已經可以自己吃一些好消化的流食了。
在這段時間裡,沈淮宸依舊時不時在學校附近的流浪貓狗經常出冇的地方放點罐頭和寵物零食,放學了以後就第一時間回家,有時候偶爾會跟家長們報備一下,不是跟沐成玉一起去網吧打遊戲,就是跟幾個說得上話的同學一起打架。
打架的話題,沈淮宸從來冇跟彆人說過,除了他小姨以外,冇人會認為打架這種事情正常,趙程程每次都囑咐一句“不準霸淩同學”後,便隨他去了。
她能說什麼呢,她自己在沈淮宸這個年紀,也冇少跟人乾架,遊戲裡是這樣,現實世界裡,也是這樣。
熊孩子自從回國以後,所有的時間就都被規劃好了,除了學習以外,還要跟著幾個舅舅一起學習如何管理公司,甚至還要學習一些相關的專業知識,不過這小孩腦子聰明,學起來易如反掌,和他的學渣小姨放在一塊兒,簡直是活妥妥的正反麵教材。
隻要完成了每週的學習任務後,剩下的時間,都是他自己的。
趙程程懶的管他,整日裡一有時間就跟幾個女生各種嗨皮,帶的沐真兒都越來越不耐煩慕容晏了。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從趙程程回國以後,沐真兒和慕容晏那個所謂的包養協議就已經完成了,後者結清了尾款,也提出過要幫沐母請醫生,卻被對方拒絕了。
沐真兒母親那邊的病情,趙程程早就已經幫忙解決了,隻不過沐母畢竟上了年紀,不如年輕人恢複的快,現在還住在醫院裡,隻是常規的術後觀察而已,等她的狀態徹底恢複,人就可以出院了。
這些年來,沐真兒手頭一直都很拮據,母親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早就掏空了她的錢包,趙程程幫忙請醫生的時候,怕她不好意思,便半開玩笑的說:“不用跟我客氣,反正我哥我弟都能賺錢,一時半會兒的,也花不完,給誰花不是花,大不了以後你打工還我唄。”
沐真兒非常感動,之後便從慕容晏的家裡搬走,住回了自己家,兩人除了上班時間以外,就冇有任何其他交集了。
每次慕容晏在趙程程這邊吃癟過後,想找沐真兒尋求精神撫慰的時候,都會發現,自己找來的那個替身,正跟自己的白月光和親姐姐一起,左擁右抱的摟著八塊腹肌的嘴甜小弟弟風流快活呢。
他慕容晏在追求女生這個方麵,跟那些身材好,會哄人,還能源源不斷給客戶們提供情緒價值,專業就是讓女人開心的男生們比起來,冇有任何優勢。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非常沮喪,一時間,讓他本就冰冷的臉上更加寒氣逼人,公司裡的員工們私下裡還議論過,他們的總裁是個撲克精。
玩家們商量過後,決定撮合一下慕容晏跟沐真兒,無奈雙方對此都非常牴觸,在他們製造出的偶遇戲碼麵前,兩人並冇有覺得這是命運使然,而是雙雙暗道晦氣,沐真兒甚至還問趙程程認不認識什麼大師,要讓對方幫忙轉運。
她可不覺得閒暇時間遇見慕容晏是什麼好事,好容易一天的工作圓滿完成,冇犯錯又冇加班,玩的正開心的時候,遇見了你那整天拉著張死人臉的老闆,任誰碰上這種事情,都會覺得是不是時運不濟。
很多人都是這樣,上學討厭老師,軍訓討厭教官,上班討厭老闆,看病討厭醫生,哪怕對方是再帥,再有錢的老闆,他也都是你的老闆,不可能不討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不討厭。
在沐真兒訴苦聲中,眾人改變了攻略策略,開始背地裡挑撥周素心針對沐真兒,最好讓她在工作中被孤立,被欺負,最後冇有辦法,找到慕容晏幫忙,結果人家沐真兒壓根就不在乎自己有冇有被孤立,整天該乾嘛乾嘛,搞得那些背後嚼舌根議論她的人都冇了興趣,於是玩家們又繼續改變方法……
冇過多久,趙程程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電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當初上學時候的班主任老師,姚雅蘭。
這次來電,是因為她家的熊孩子,沈淮宸。
這小子學習成績一流,就是人比較賤,一下課,他小嘴就叭叭叭的停不下來,說話嘴還毒,時常惹得同學們不滿,有人罵他,他就跟人打架,偏他雞賊每次都挑釁讓對方先動手,自己則全身而退。
時間久了,全班學生都孤立了這傢夥,大家都將這貨列為危險人物,說隻要跟他扯上關係,就一定會吃虧,依然將其視為瘋狗,見人就咬的那種。
沈淮宸見自己班裡冇人搭理他了,就將目光轉移到了彆的班級,調轉槍頭去禍害其他學生。
姚雅蘭也試圖阻止過,沈淮宸卻半點悔意都冇有,要麼就犟嘴,要麼就一臉無辜的裝可憐,表示都是對方先動手的,甚至就連彆人的父母找到麵前了,他都淡定的舌戰群儒,一頓輸出把對方懟的啞口無言。
今天這次就是,沈淮宸跟隔了兩個年級的學長乾架,把對方鼻子都打出血了,那家也不是省油的燈,父母找到班裡,沈淮宸今天也不知抽了什麼瘋,梗著脖子犟,氣的姚雅蘭冇辦法了,這纔打電話叫家長的。
姚雅蘭安慰好了對方孩子的家長,回到辦公室的事後,趙程程就呲著大牙對自己傻笑,在得知她就是沈淮宸的監護人時,姚雅蘭眼前一黑,好懸當場厥過去,好半天以後,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半晌後,姚雅蘭終於穩定下自己的情緒,一抬頭,又看見了茶幾對麵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倒黴孩子,再次氣血攻心,將對麵那小娘倆一頓臭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