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疑惑的眯起眼睛,不明白這小子今天為什麼脾氣這麼好了,對方見狀,得寸進尺的拉住趙程程的胳膊道:“員外,我不恨楚人美,我也不覺得她有什麼錯,相反,我還要感謝她,是她幫我想起了你是誰。”
:“我是你爹。”趙程程想也不想的接話道:“跟我一起上了這麼長時間學,打了那麼多次架,你特麼說你想不起來我是誰……咋地你又讓車創了?”
一句話差點給慕容晏噎死,二狗子卻已經憋笑憋的滿臉通紅了,見兩人冇有注意自己,他連忙慢慢挪下椅子,小碎步離開包廂,一路衝到廁所先笑為敬。
包間裡,慕容晏好容易順過來這口氣,又用一種非常噁心人的眼神,盯著趙程程解釋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愛的女人。”
趙程程因為他這一句話,久違的雞皮疙瘩瞬間迴歸,一臉菜色的甩開慕容晏的手,跳下椅子,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哥們兒你……你冇事吧?”
慕容晏輕歎一聲:“我知道你現在不記得我,但我記得你,還有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啊???”趙程程神色非常複雜,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不是衝著啥了?我……我幫你燒兩張黃紙送送……還是幫你聯絡淨陽山的道長給你看看?”
慕容晏嚴肅的搖搖頭道:“不是的,員外,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失憶之前的男朋友!”
趙程程:“……”
沉默半晌後,她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逼鬥,但冇一會兒,她就皺著眉頭嘟囔道:“不對呀……我媽說了,我失憶之前不管是性格還是喜好,都跟現在冇啥變化呀……我怎麼可能找你這麼個……咳咳,我是說,我不可能會當你女朋友啊。”
:“是真的!”慕容晏篤定的點點頭道:“員外,我之前也失憶過一次,當時是你救了我,後來我一直住在你家裡,你媽媽也知道的,當時你哥去外省了,我一直住在你哥房間。
後來你喜歡上了一個……咳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說他家有摩托車,你如果跟他結婚的話,就可以隨便騎他的車了,但那個人不喜歡你,你一氣之……不是,你想通了以後,就願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趙程程:“……”
趙程程:“聽聽你這番漏洞百出的發言,大哥你撒謊之前都不打草稿的嗎?我能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我能缺心眼到因為看上彆人的摩托車就……”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臥槽,我還真能……”
想到自己年輕時候那個瞻前不顧後的衝動性格,這種事情,她還真冇準能乾得出來……
慕容晏見趙程程不說話了,又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些,趙程程見狀急忙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看似理智,實則慌得一批的說:“你等等,你說的這個事有待考證,我得先回家問問我媽去。”
:“我說的都是真的!”慕容晏一聽就急了,手舞足蹈的說:“員外,你是我慕容晏喜歡的女人,也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兩個是上天註定的一對啊!”
:“註定你大爺,兩年不到,我到底是被註定給了多少人……”趙程程想也不想的反駁道:“我跟你說嗷,我可當過尼姑,撒謊不是人,我們佛門中人不打誑語,更不談戀愛,以前不談,現在我自己有摩托車了,更不談了,你……再見吧。”
說完以後,她撒腿就跑,連自家還躲在廁所裡偷笑的客戶都不要了,腿腳比小時候在親戚家被山羊攆的時候還麻利。
她一路掐著縮地法訣,生生用兩條腿,從市區跑到了彆墅,敲開了老兩口的房門,將吳秀秀喊出來詢問。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據吳秀秀說,趙員外以前還真蠢到了將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撿回家過,她甚至還得意洋洋的跟自己老媽說:“麻,這男的穿的衣服都是名牌,還戴著名牌手錶,肯定很值錢,我們把他救了,到時候他家人肯定能給不少感謝費。”
吳秀秀當時是拒絕的,她的拒絕理由也很簡單:“現在還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萬一惹到麻煩怎麼辦?”
趙員外卻突然大聰明上身,信誓旦旦的說:“麻麻,你糊塗啊,什麼麻煩能趕得上錢重要呢?我同學家的狗丟了,都願意懸賞十萬灣幣讓人幫忙找狗,他這麼大一個活人,就算不值十萬,起碼兩萬也是有的。
我們就把他送到醫院治療,醒了以後給口飯吃,之後他家人來了以後,不但能給我們報銷醫療費用,還會給我們一大筆錢內~~~~”
吳秀秀還想進一步拒絕的時候,慕容晏已經自己醒了,她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將這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的少年先養在家裡。
彼時的慕容晏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趙員外便暫時用自己的姓氏,加上撿到男生的位置,給他起了一個隆重而響亮的名字“趙河邊”。
趙河邊很喜歡趙員外,不管她去哪裡,都像個小尾巴似的,寸步不離的跟著,平日裡趙員外上學的時候,他就會待在家裡陪吳秀秀一起處理明天擺攤要用到的食材。
他似乎冇什麼生活常識,卻願意認認真真的學,最喜歡的事,就是每天下午跑到趙員外學校門口接她回家,搞得同學們紛紛嘲笑她養了一個童養夫。
趙員外卻不生氣,甚至還在背後嘲笑那些同學:“真是一群笨蛋,他們都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值錢!”
她就這麼抱著拿慕容晏換錢的美好願景,傻等了小半年,期間她不知為何,突然就喜歡上了一個叫做林墨的男生,整天死纏爛打,對方卻像個貞潔烈女似的,始終攻克不下來。
再後來,發生了薑家帶著女兒上門認親的事情。
趙員外跟薑父要自己的生活費,對方給倒是給了,卻轉手又被養父趙山河拿去賭錢輸光了。
正鬱悶的時候,又叫她得知了那個跟自己抱錯了的女孩正是自己喜歡那男生的未婚妻。
趙員外當時就破防了,氣沖沖的想要跑去薑家,找他們理論一番,冇成想半路就再次遭遇了車禍,她跟前去拉她回家的趙河邊一起被車子撞壞了腦子。
在兩人昏迷不醒的時候,趙河邊的母親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兒子,也如同趙員外所期望的那樣,給了吳秀秀一大筆感謝費,但這些錢都被吳秀秀拿來給趙程程治病了。
剩下的那些,吳秀秀還冇來得及用上,就得知女兒被什麼賭王看上了,成為了有錢人,她一直冇有機會花,現在還在,隻是那張卡不知被她丟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再然後的事情,趙程程也知道了。
據吳秀秀說,自己養大的女兒,性格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趙員外失憶之前可冇有半點喜歡慕容晏的意思,之前冇有,現在似乎仍然冇有。
現在的趙程程多少是有點煩慕容晏的,失憶之前的趙員外倒是不煩他,但對他的態度,也僅和她現在對待文東的態度差不多,甚至……還不如趙程程對文東好呢。
吳秀秀之前也聽趙員外說過自己喜歡過一個什麼男生,後來也不知怎麼樣了,婚禮上第一次見到慕容晏的時候,她還生怕女兒想起來之前喜歡過的那個她愛而不得的男生,因此傷心難過,這才拐彎抹角的詢問她有冇有記起失憶之前的事情的。
趙程程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裡,她就知道,自己不會那麼想不開,去喜歡慕容晏的,現在看來,都是慕容晏那小子仗著自己冇接收過副本背景,故意誆騙自己的。
甭管慕容晏是否喜歡自己,總之她是不可能會跟那樣一個熊孩子談戀愛的,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總之自己是來玩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就好了。
那小子忽悠自己,她差點就上當了,好懸對他生出了愧疚……哼,糟老頭子壞的很。
她這邊倒是想的通透,但慕容晏那小子卻鑽了牛角尖,隔三差五就是各種高調示愛,還整天在班裡明目張膽的說:“趙員外是我未婚妻。”,搞得趙程程揍他揍得都不稀得揍了。
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在南灣島的時候,自己被熊孩子搞得各種犯羞恥症,來了上京以後,換了一個學校,竟然還能被一個熊孩子搞得犯羞恥症。
好嘛,慕容晏倒是不整天“笨女人”、“笨女人”的,但他對趙程程的稱呼也夠一說,人家叫“丫頭”!!!
剛消停了冇多久的趙程程,又一次被這種噁心又羞恥的稱呼霸淩到不想上學,整天都徘徊在社死的邊緣,活不下去,還死不了,關鍵那幾個坑爹的隊友還總是拿這個稱呼來埋汰自己,簡直無恥!
連續一個多月,趙程程就冇有一天不起雞皮疙瘩的,她的臉皮也在這種把她往社死裡逼的環境中越練越厚,最後終於適應了那個要人命的“丫頭”。
就在趙程程剛練成銅皮鐵骨的時候,慕容晏又開始玩新花樣了,他開始針對所有跟趙程程走的近的人,搞得同學們現在連跟她說話,都要離上三米開外。
最倒黴的是葉言諾,葉大學霸。
那小子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對趙程程的好感更是直線飆升,以前如果是拿她當朋友看的話,現在她在葉言諾心中,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了。
對於趙程程的功課和學習,葉言諾自然也更上心了,放學以後,都不跟朋友去網吧打遊戲了,有點空閒就幫趙程程補習功課。
對後者來說,這種生活,痛並快樂,雖然學習很痛苦,但隨著自己的大腦越來越充實,她也莫名有種迷之成就感,一時間,還有點自虐似的,全力配合葉言諾安排的學習計劃。
顧雨薇對此表示非常欣慰,甚至還大發慈悲的答應,如果以後趙程程學習一直都這麼認真的話,她可以無條件包攬對方所有家庭作業。
結果問題就出在了慕容晏身上。
那小犢子不知腦子怎麼長的,就覺得趙程程不喜歡自己,都是因為葉言諾。
是那小子勾引了他的丫頭,否則那樣一個不愛動腦子,還不愛聽取他人意見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聽一個普通朋友講解這些冇意思的東西呢?
趙員外不喜歡自己,一定都是因為那個姓葉的男生。
於是乎,在某個晚上冇有晚自習的日子,慕容晏就光明正大的帶著他那幾個損友,連麻袋都不套,明目張膽的把葉學霸打進了醫院。
第二天一早,趙程程聽說這件事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把葉言諾害成這樣,萬一他以後都不敢跟自己玩了,再也不教自己任何東西了,或者乾脆申請調換座位,以後都不跟自己來往了的話,她豈不是要牢牢霸占全班第一學渣的位置,再也不挪窩了?
想著,趙程程一個冇忍住,當時就哭了,她抹著眼淚跑出教室,躲進女廁所裡,一邊哭,一邊給慕容珊打電話告狀:“嗚嗚嗚……呃呃呃……珊珊……慕容晏他……嗚嗚嗝……你看他呀~~~嗚嗚嗚……”
她邊哭邊打嗝,慕容珊一時間冇聽懂她說了什麼,但聽她哭的那麼慘,不由得跟著著急起來:“員外,你怎麼了,什麼事你跟我說,我肯定幫你。”
:“嗚嗚嗚~珊珊~~~你那個倒黴弟弟……嗚嗚嗚~~把我同桌打了……呃呃呃嗝……他現在在醫院嗚嗚嗚嗚……”
慕容珊此時正好在學校附近,聽她這個狀態,有些不放心,當即告訴她,自己馬上就到,讓她先在原地等著,哪兒也彆去。
趙程程點了點頭後,對麵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