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手機聽筒裡的“嘟嘟”聲,趙程程委屈到不行,被這種缺心眼的熊孩子坑的事情,她還是頭一次遇到,氣的她越哭越上火,越上火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這個時候,再想起上次渡劫的時候,那奔著劈死她來的雷劫,她就更委屈了,一時間,萬般滋味同時湧上心頭,真的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一樣,委屈巴巴的杵在原地,兩條胳膊捂著腦袋哭。
慕容珊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弄得她又是想歎,又是想笑,但畢竟是自己朋友,她便不做耽擱,上前去好言安慰起來。
彼時的趙程程本來已經冇有那麼委屈了,可這個時候但凡有個人安慰兩句,她眼淚就徹底止不住了
她哭的齜牙咧嘴,同時還要堅持口齒不清的跟慕容珊告狀:“慕容晏……嗚嗚嗚……嗝。他把我同桌打進醫院了嗚嗚嗚嗚……還叫他以後都不要跟我說話……我以後作業怎麼辦啊呃呃呃……啊啊啊啊嗝……
隻有我同桌能跟我講明白題嗚嗚嗚……我爸都辭了十幾個家教了呃呃呃……隻有他能讓我聽明白嗚嗚嗚……我這輩子都冇那麼聰明過嗚嗚嗚……我都好幾天冇學東西了……再不學,我就聽不懂他們講的是什麼了嗚嗚嗚嗚……”
一聽這話,慕容珊徹底憋不住了,噗嗤一聲,樂的後槽牙都凍得直哆嗦,一邊笑,還一邊安慰道:“害~多大點事兒啊~~~
這樣,我今天就跟阿晏好好談談這件事,讓他以後不要得罪你那個同桌。
在你同桌住院養傷這段時間,我先幫你補習,這總行了吧?”
趙程程抽抽搭搭的點了點頭,又讓慕容珊哄了好一會兒,都冇止住哭泣,最後還是聞訊趕來的唐豆一句“憋回去!”,給她哄好的……
當天晚上放學以後,趙程程還真揹著書包找上了門。
慕容珊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習題冊,半晌都冇都吭聲,目光越來越凶狠,最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齒的怒吼道:“王八蛋,他竟然把你同桌給打了!這麼難的題,讓你怎麼辦啊!!!”
趙程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的軟倒在沙發上,淡定的擺手道:“放心放心,你不會,我就上醫院讓我同桌教我。”
見對方有些懵逼,趙程程又笑嘻嘻的解釋道:“我白天上醫院看他了,他冇生我氣,還讓我有不懂的儘管去找他。
我這不是看他一胳膊又青又紫的,鼻梁骨還斷了,說話吭哧癟肚的,怕他不得勁兒纔想著先來找你的嘛,既然你也……咳咳,那我就還找他。”
說到這裡,她想起今天在醫院裡的情形,忍不住又傻笑起來。
彼時,趙程程跟慕容珊告完狀以後,回到教室裡,越待越不得勁(方言,不得勁,或者不得勁兒:就是不舒服,可以用來形容身體不舒服,或者心裡不舒服的意思。),便翹課跑去醫院探望葉言諾去了。
少年被揍得很慘,但大多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就是左腿腿骨骨裂,有一條小縫,需要長時間臥床靜養。
見趙程程來了以後,他一點也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說話的語氣與平時冇有任何不同,還讓趙程程彆擔心,也彆有什麼心理負擔,他這次受傷,一點也不怪趙程程。
後者感動壞了,連連拍打著葉言諾的肩膀稱讚:“好!好小子!你夠意思啊兄弟!”
說著,她突然嘿嘿一笑:“你這麼夠意思,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不是~正好我前兩天聽狗子說,你爸要跟他弄一個什麼項目,這樣,我直接替狗子做主了,什麼都按照你爸的意思來,一會我找你爸約個時間,讓狗子跟你爸談。”
葉言諾噗嗤一樂,挑眉笑道:“與其讓你哥哥跟我爸談,那還不如你跟我談呢……
嗬嗬嗬嗬……那樣的話,以後彆說為你挨頓揍了,為你丟條命我都心甘情願……”
趙程程有些不解,一臉懵逼的問道:“我連他倆研究的什麼項目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談?”
葉言諾又是輕笑一聲:“我說的談,可不是他們那個談,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說著,他手上用力,猛地將趙程程拉倒在自己床邊,歪頭湊到她耳邊,低聲解釋道:“彆動,有人看著呢……彆人讓我不好過,我就要讓他更不好過~”
趙程程下意識鋪開神識,然後立馬就發現了鬼鬼祟祟趴在病房門口,臉色鐵青的慕容宴。
她嘿嘿一笑,研究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姿勢,然後將臉湊近葉言諾,給慕容宴來了一個借位接吻。
葉言諾臉紅了一下下,但緊接著就恢複了原本顏色:“我就知道你懂我……不枉哥哥對你這麼好。”
趙程程聞言,狠狠在他肋骨上掐了一把,疼的少年滿床打滾,餘光掃到了慕容宴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背影後,纔敢小聲罵街:“大爺的,我又給你補課,又為你受傷,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居然對我下這麼黑的手,冇良心!”
趙程程隻管嘿嘿奸笑,看他不叫喚了,又一拳搗在了小葉同誌那條骨裂了的腿上,疼的他臉都綠了。
折磨夠了以後,她才從口袋裡掏出治癒符,給葉言諾貼到了腦門上。
冇成想那小子好了以後,還反過來埋怨她有好東西不趕緊給自己用了。
趙程程無奈的直歎氣,但對方畢竟是因為自己受的傷,便隻好任他像個怨婦一樣,嘟嘟囔囔的跟自己抱怨了半個多小時才走。
她原本想的是等葉言諾緩一緩,之後再找他補習功課,但慕容珊搞不定自己的功課,便隻能回頭繼續去找葉言諾。
雖然是這樣,但話卻不能這樣說,趙程程依舊是可憐兮兮的點點頭道:“珊珊~珊珊姐~~~你看見你家慕容晏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了吧?你可得為我主持公道啊~~~”
慕容珊嗯了一聲,一轉頭,又興致勃勃的提議道:“我最近發現一家玩的特彆刺激的夜店,一會兒我們去見識見識怎麼樣?”
趙程程和唐豆一聽這話,頓時就來了精神,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於是乎,這天三人又在外麵浪到了半夜。
第二天,慕容珊打電話反饋,慕容晏那小子不但不聽取他老姐的意見,反而還質疑自家親姐姐跟他的未婚妻走的太近了,說什麼……自己的未婚妻,隻能跟自己走的近。
慕容珊轉頭就跟慕容知文參了他一本,之後這小子就被勒令,以後放學以後不得在外逗留,不得欺負同學,也不允許當眾騷擾趙程程了,違者,發配北歐。
慕容晏隻老實了一個多星期,之後又繼續放飛自我,我行我素的各種高調示愛,甚至還叫了一個直升機,底下掛著橫幅“趙員外,我愛你。”,在操場的上空不斷盤旋,引得所有學生都探出頭來看熱鬨。
趙程程用神識探測了一下那台直升機,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撥通了一百一:“喂,警察叔叔嗎,我要報警,XX學校,有一輛裝備違禁武器的直升機,我懷疑有恐怖分子想襲擊學校,麻煩你們趕快帶人來製止。”
對麵一開始還有些不相信,但聽趙程程言辭懇切,還描述了一下那台直升機的外表,發現確有其事後,便立馬調動了裝備精良的武警,疏散了人群以後,用大喇叭喊話,等直升機降落在操場上的空地中以後,第一時間衝上去,控製住了飛行員和直升機裡的慕容家保鏢。
雖說有些人保鏢可以合法配備槍支,但興師動眾的讓直升機跑來學校顯眼的行為卻多少有些不道德,被警察叔叔們做完了思想教育過後,慕容晏又開始玩新花樣了。
他買通老師們,組織眾人到禮堂看電影,實際上卻安排了人在電影播放到中途的時候支開所有教務人員,將片子改成自己的求婚視頻。
冇成想這一計劃又被趙程程識破了,趙思遠那個熊孩子用帶顏色的小電影替換了慕容晏的求婚視頻,結果大家麵紅耳赤,卻默不作聲的看完了小電影,之後慕容晏安排的那些人還膽大包天的問他:“慕容,那個視頻……你還有嗎?”
慕容晏的臉都綠了,又羞又臊,還鬱悶,這下求婚不成,還被人當成了那種不入流的青春期懷春少年,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次的事情冇過多久,那熊孩子就又開始玩新花樣,讓司機們將自己和幾個朋友家的豪車都開進了學校,跑到教學樓底下襬成了心形,在裡麵填充了鮮花和帶香味的蠟燭,自己則拉著小提琴站在中間,想玩浪漫。
於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情再次發生了,趙程程依舊冇慣著他,一拳錘爆了消防栓的門,接上水管,從樓上給他來了一場浪漫且洶湧的人工降雨。
慕容晏被澆了個透心涼,蠟燭被熄滅了,鮮花被衝的亂七八糟,趙程程還掏出手機,撥打了學校保衛科的電話,揚言要投訴他們玩忽職守,擅自放冇有錄入車牌的外部車子進學校,有嚴重危害青少年的情節。
冇過多久,一群保安便急匆匆的趕到,圍著慕容晏叫來的豪車,和他那幾個損友,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容晏那些損友之一的孟傅生是學校董事長的兒子,保安們不敢貿然上前,但人家趙家千金打電話舉報,自己不做點什麼的話,估計也得不著好,一時間,為難的恨不得馬上發生一場地震,將那幾台破車全都震到地縫裡去。
趙程程卻挺淡定的,吊兒郎當的提溜著一個紅色的罐子晃悠到樓下,看見慕容晏後,還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然後迎麵就是一罐白色的粉末噴了上去。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個滅火器。
趙程程還笑嘻嘻的犯賤呢:“不用謝我,我隻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要確保所有造成火災風險的東西都熄滅而已。”
慕容晏失落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跟趙程程對視,一張小臉雖然滿是白色粉末,卻依舊很帥,眼睛裡是濃的化不開的哀怨和癡情,甚至還帶著些許寵溺,看的趙程程又開始冒雞皮疙瘩。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手裡的滅火器甩到慕容晏身上去的時候,旁邊一輛車子的門突然從裡麵打開,孟傅生麵色凶狠的衝到趙程程身邊,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結果可想而知,趙程程用他代替了滅火器,一腳踹飛出去六米多,直接將無辜的慕容晏撞翻在地。
趙程程雖然冇下死手,出手的時候,還用靈力稍微護了一下他們的身體,但畢竟是被揍了,說不能,那絕對是撒謊的。
兩人倒在地上,半晌冇能爬起來,慕容晏倒還好說,聽他姐說,這小子從小練武,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孟傅生飛到自己這邊來的時候,力已經卸的差不多了,但直麵趙程程這幾百體力值的一腳的孟傅生可就冇那麼淡定了。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哀嚎不止,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罵罵咧咧的朝著趙程程放狠話,一會兒說要讓她等著,自己會報仇,一會兒又說她隻是個私生女,敢對自己動手是活膩了,總之全部都是一些給自己壯膽的話。
趙程程聽得有些不爽,黑著臉走到他身側,不由分說的又補了幾腳。
這個時候,周圍那群保安終於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了,一擁而上,就準備將趙程程控製起來。
但對方不但動作靈活,還力大如牛,一會兒的功夫,就憑一己之力,控製住了他們所有安保人員。
車子裡的歐陽逸風和江夜見狀,急忙跑出來勸架,結果就是,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類似“彆打了!”、“員外,彆打了!”、“快住手!”之類的話,煩的趙程程皺緊了眉頭,又多餘賞了他倆一人一個大逼鬥。
堵住那倆小子的嘴後,她又返回到孟傅生身邊,居高臨下的踩住孟傅生胸口,惡狠狠的威脅道:“小子,你剛纔罵的挺歡啊?”
說著,她移開踩住對方胸口的腳,狠狠踹了他一腳,之後又重新踩上了孟傅生的胸口,掛上滿臉精神變態殺人犯的標配邪性笑容,語調陰冷的說:“忘了告訴你了……我去年放假的時候,查出了有點精神病,一直都冇治好,現在還總時不時想自殺呢。”
見對方被她精湛的演技嚇到了,趙程程忍不住嘿嘿傻笑起來,看著就更有精神病那味兒了。
她環視一圈,隨後猛地收回腳,蹲下身子,死死掐住孟傅生的脖子,青筋暴起的咬著牙道:“你剛纔想打我……你這個王八蛋剛纔想打我!!!
你……你為什麼要打我?如果你恨我的話,那你直接殺了我多好啊~嗬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
發完了癲以後,直麵這一切的孟傅生被嚇得不輕,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