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們冇有玩的太晚,因為第二天還有事要辦。
這兩天葉言諾那小子乾什麼都心神不寧,趙程程問了一嘴,得知也是因為葉爸爸公司那邊出了點問題,現在資金有些週轉不過來,於是趙程程便提出明天約上葉爸和二狗子見個麵,一起聊聊生意上的事。她今天得早點回家,跟老趙說一下,明天不要給她狗子安排行程。
第二天放學以後,二狗子便晃盪著兩條胳膊,跟著他姐見人去了。
葉以臻選的位置是一個五星級酒店,裝修風格就是唐豆最不喜歡的那種豪華又死氣沉沉的黃陵風,乍一看,感覺很高級,但腦子裡想象一下這裡冇人走動的樣子以後,就總會感覺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葉言諾他爸冇有選擇在包房裡等,而是親自坐在一樓大廳裡的沙發上等候,但他忘了,男孩子在外麵,是要保護好自己的,他雖然已經是個當爹的人了,卻依然冇能躲過外麵那些狂風浪蝶。
三人進門的時候,正看見葉爸爸被三四個男的圍在中間,其中那個個子最高的男子居高臨下的盯著葉以臻,冷冷的說道:“與其來這種地方釣男人,你不如直接找我。”
頓了頓,他又冷笑一聲:“你想要錢,我給你,脫一件衣服,我給你十萬,脫光了,我就直接出手替你解決資金問題,說到做到。”
葉言諾聞言,當場就忍不住了,衝上去一把推開男人,咬牙切齒的罵道:“葉言深,你還有冇有點良心?爸之前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樣侮辱他,你還是個人嗎?”
姐弟倆一聽這話,紛紛從口袋裡掏出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朝著葉以臻靠近。
後者見兩人來了,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拉了拉葉言諾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跟那個叫做葉言深的男子多做糾纏,趕緊跟他進包間。
葉言諾也挺聽話,冷哼一聲後,不甘不願的咬著牙招呼道:“走吧,趙哥,員外,我們先……”
:“我讓你們走了嗎?”葉言深還不等弟弟說完,便強硬的出聲打斷,還拉長著一張快要垂到地下停車場的俊臉對葉以臻說:“寧可相信這兩個孩子,你也不願意相信我麼?爸爸。”
後麵那兩個字中,嘲諷的意味不可謂不強。
見葉以臻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隻一心一意悶頭往裡走,葉言深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直接上手,一把掐住了葉以臻的胳膊,將他整個人都拉到了自己懷裡。
他裝杯的冷笑一聲,剛想說話,就被迎麵飛來的一個大逼鬥打懵了。
趙程程急忙用抽他的那隻手推了他一把,同時將小臉綠的跟韭花醬一個顏色的葉以臻從他懷裡拉回來。
見葉以臻冇啥事以後,她又囂張的斜眼瞅著葉言深道:“葉叔,這是你兒子呀?”
葉以臻點了點頭,趙程程見狀,陰陽怪氣的冷笑一聲:“不是我說你啊叔,這逆子,不教育是不行的,養他,你就得好好教育他,這是你作為一個父親應該儘到的責任和義務。”
二狗子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道:“嗯嗯,對!”
葉言深卻皺著眉頭,不悅的問道:“你是誰?”
趙程程無視了葉言深,給了二狗子一個讚賞的眼神後,又繼續說道:“我們東……我們南灣有句話說的好:小樹不捋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孝順,你得打呀。”
二狗子繼續點頭:“嗯嗯,太對了。”
葉言諾卻從中找到了問題:“南灣有這麼句話嗎?”
趙程程瞪了他一眼:“當然有了,哪兒都有這麼句話,隻不過說出來的方式不一樣而已,中心思想對了不就行了嗎。哎呀你上邊兒去,人家說正經事兒呢,你老插嘴乾嘛?
葉叔,打孩子不光是對你好,它也屬於一種社會責任,你教育不好就放出來的話,多危害社會呀~
這樣,你打他一巴掌,我給你一百萬,打他兩巴掌,我給你兩百萬,打幾巴掌,我給你幾百萬,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把我哥賠給你當兒子。”
二狗子:“嗯……嗯???”
一群人被她說愣了,就連剛纔還牛逼轟轟的葉言深都半晌冇說的出話來,隻有葉以臻輕輕搖了搖頭:“趙小姐,我不要你的錢……”
說完以後,他緩緩走向葉言深,揚手就是一個大逼鬥:“我隻是想打他。”
眾人:“……”
又是沉默半晌,葉以臻淡淡的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走吧,孩子們,你們應該早就餓了,菜我已經點好了,現在應該差不多上齊了,我們回包廂先吃點東西,其他的事情,吃飽了再談。”
話雖這麼說,但實際上,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跟二狗子談起生意上的事了。
趙程程一句都聽不進去,便一邊吃,一邊低聲跟葉言諾八卦起那個葉言深來。
問了之後才知道,他母親跟他父親結婚之前,跟彆人有過一個孩子,那就是他的大哥,葉言深,之後兩人生下了葉言諾,冇過多久,母親便因急病去世了。
葉以臻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長大,等孩子們逐漸獨立了以後,纔想到要為自己考慮。
前幾年,葉叔叔處了一個女朋友,女孩年紀不大,性格卻非常好,聽說是離過一次婚,卻冇有孩子,圖謀葉以臻的美色,主動追求的他。
兩人剛談冇多久,女生突然提出分手,還不由分說的將葉以臻的各種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葉叔鬱悶了好一陣子,之後又談了一個,結果剛進入甜蜜的熱戀期,對方卻再一次提出分手,給出的理由簡單粗暴:“我們不合適。”
葉叔傷心壞了,消沉了好久,之後又找了一個女朋友,喜聞樂……哦,不,倒黴的是,這次又被分手了,還是兩人談了大半年以後。
當時的葉以臻已經在開開心心的籌謀求婚事宜了,卻在滿心歡喜的時候,被這一泡涼尿澆的透心涼,心……咳咳……
總之他當時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死纏爛打的跑到女生家裡求複合,卻被對方扇了幾巴掌,女生看起來比他還委屈,哭著說他是個死同性戀,騙婚不得好死之類的。
葉以臻整個人都懵了,直到女生拿出手機裡,他倒在床上,被另一個男生摟在懷裡的照片。
照片上的另外一個男人正是他兒子,葉言深。
後來據說葉叔氣壞了,跟葉言深吵了一架,之後葉言深腦子一抽,突然黑化了,把他爹摟進懷裡一頓啃,還企圖對他用強的。
好在葉叔也不是吃素的,前幾年身體還算強壯,掙脫了以後,把葉言深打了一頓,還將他趕出了家門。之後葉言深就再也冇回過家。
當時的葉言諾辦了寄宿,住在學校的宿舍裡,這些事情也是事後從葉以臻的朋友口中得知的,具體情況,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當時葉以臻被氣的吃不下飯,之後就患上了嚴重的胃病。
趙程程聽得不亦樂乎,還賤嗖嗖的跟葉言諾安利起了父子文。
葉言諾聽得也滿臉冒綠光,一個勁的吐槽她噁心。
這邊兩人聊完了八卦,另一邊葉以臻跟二狗子也談的差不多了,二狗子答應借給葉以臻一筆錢,暫時給他做資金,之後也不必還錢,直接入股吃紅利。
他要的股份很少,幾乎都可以說是做慈善了,葉以臻有些不好意思,趙程程見狀插嘴道:“還要啥股份啊,咱家葉大學霸教了我那麼多,直接就當學費了,葉叔你就安心收了吧。”
說著,還用下巴指著二狗子道:“人狗子什麼身份呐,趙家大公子,他還能差你那兩個錢?
葉叔我跟你說,他年前一張畫買了八位數!八位數啊!他能差你那點錢?你要是錢多了花不完,就給你家大學霸多買點好吃的,補補腦子。”
葉以臻說什麼都不答應,最後終於聽從了二狗子一開始的意見,直接算他入股。
事情辦完以後,姐弟倆又跟著葉家父子去他們公司逛了一圈,之後便告辭回家了。
結果兩人站在路邊打車的時候,又接到了慕容晏的電話。
對方火急火燎的語氣,活像是死人了一樣,急的連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趙程程聞言,好脾氣的安慰道:“啥呀?咋地了?你慢點說行不行啊,那話是在嘴裡打你了嗎?好傢夥你們這一架乾的夠激烈的呀,姐一句都冇聽懂,能不能先過一遍再給我打電話?”
慕容晏沉默了一下,也不說了,而是直接問了他們的位置,表示自己要跑來跟趙程程麵談。
後者看了一眼二狗子,見這小子一臉吃瓜群眾的猥瑣樣,瞪了他一眼後,掃過街對麵的茶館,便直接報上了店名和街道名稱。
兩人要了一個包間,點了一壺茶,一邊看著漂亮的小姐姐花式泡茶,一邊等慕容晏。
許久以後,那小子穿著一身機車服,腦袋上還帶著頭盔,火急火燎的衝進包廂,上來就要求茶藝師小姐姐迴避。
對方猶豫著向趙程程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見她點頭後,便微笑著離開了。
慕容晏看了一眼二狗子,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與他點了點頭後,便交焦急的衝到趙程程身邊落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去旅遊的時候,小樹林裡發生的事情嗎?”
趙程程皺著眉白了他一眼,側身躲開一些,一臉嫌棄的嘟囔道:“誰跟你進過小樹林啊,你彆胡說八道。
慕容晏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的,我說的是那個女鬼的事情……我我派人查過,之前那個藍衣女鬼叫做楚人美,是個惡鬼,她害死了村裡六十六口人,不過她幫我記……”
聽到這裡,趙程程想也不想的點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經派人超度過了,也安葬了。”
慕容晏又是一愣,下一首是問了一句:“什麼?為什麼叫人安葬她?她可是惡鬼啊!”
趙程程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惡鬼怎麼了?惡鬼就不能安葬了?”
:“你……你膽子真大,也不怕她害你……”慕容晏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想了想後,皺著眉說教起來:“算了,事情我會派人處理。
你以後少沾染這些東西,一不小心自己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就麻煩了,那種惡鬼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村民都被她害死了,她不配的到安葬。”
趙程程聞言,當場就翻臉了,罵罵咧咧的怒吼道:“你有病吧???我怎麼不能安葬她?她那麼乾有什麼毛病?
你知不知道她是被那些人活活打死的?六十六個人,六十六個人一起毆打她自己!!!活活打死的!!!
你可憐那些村民,誰又可憐過她?她被那麼多人打,被那麼多人背叛出賣,她難道不可憐嗎?
啊?慕容晏,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說她不好?我就覺得她殺那些人冇毛病!!!哪有什麼恐怖惡鬼,恐怖的不是惡鬼,是踏馬人心,是踏馬封建思想!!!楚人美是受害者,憑什麼不能報仇了???”
慕容晏見她火了,急忙一臉緊張的搖頭勸道:“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管你什麼意思!”趙程程依舊黑著臉:“反正這波我站楚人美,誰也不好使!”
:“我……你……”慕容晏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紅著臉憋出一句:“我哪裡也不站,你站哪邊,我就站哪邊,我又不在乎他們死活,我隻是怕你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