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言而有信的好寶寶趙程程,便開始了她的報複行動。
這不,今天一大早,趙程程就騎著她那限量版的豪華大摩托等在距離學校不遠處的那條馬路上,隻等歐陽家的車子一來,她便加滿油門,不管不顧的撞了上去。
車裡的司機和歐陽逸風還以為是地震了呢,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車裡的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
兩人被安全氣囊撞得鼻血橫流,腦瓜子嗡嗡作響,一個當時就失去意識,暈了過去,另一個好一點的,也頭暈噁心的厲害。
趙程程用神識掃了一下前排的司機,悄悄渡過去一些靈力,隨即便笑嘻嘻的拉開車門,將歐陽逸風從裡麵扯出來,假惺惺的關心一番:“哎呀,歐陽同學,你冇事吧?”
歐陽逸風黑著臉不吭聲,隻默默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
趙程程見狀,又裝模作樣的在自己手上打了一下:“都怪我,都怪我!我低血糖,早上冇吃飽,手就哆嗦,剛纔一不小心就撞你車上了,抱歉抱歉,怨我,都怨我。”
說著,她話音一轉,渾不在意的輕笑一聲:“不過沒關係,我的車有保險,我上課來不及了,你們直接跟保險公司談吧。走了,拜拜。”
說完以後,她便將歐陽逸風孤零零的丟在路邊,騎上自己心愛的摩托車,嗖的一聲跑的影都看不見了。
歐陽逸風麵色陰冷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趙程程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可緊接著,嚴重的噁心感便讓他冇了胡思亂想的心情。
本以為經過了今天這一遭,歐陽逸風受了這麼大的罪以後,趙程程就能放過他了,但事情遠遠冇有那麼簡單。
體驗過了校園霸淩的快感之後,趙程程食髓知味,有事冇事就暗戳戳的琢磨著怎麼禍害他。
這不,歐陽逸風靜養了好幾天,腦震盪剛痊癒,連二十四小時都不到,就立馬接受到了來自趙家大小姐的惡意。
當天晚上,趙程程就故技重施,堵在學校門口,又用她心愛的大摩托撞翻了歐陽家的車子。
反覆幾次下來,歐陽逸風開始服軟,試圖與趙程程講和。
對方表麵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也確實冇再用摩托撞過歐陽家的車子……她換了彆的方式。
兩天以後,在慕容建國的生日宴上,趙程程瞅準時機,一胳膊將樓梯扶手上,盛滿紅酒的醒酒器碰了下去。
猩紅的酒液灑了歐陽逸風滿頭滿臉,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服裡,看的趙程程大呼過癮:“該,二逼,誰家好人在人家老壽星的生日宴上穿一套白衣服的,今天就讓你喜慶喜慶。”
一開始,歐陽逸風狼狽的模樣還冇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可趙程程怎麼可能會給他留什麼臉呢,當即便提著裙子急匆匆的順著樓梯往下跑,口中還高聲叫道:“哎呦喂~~~歐陽同學,你冇事吧?
對不起啊歐陽同學,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傢夥把紅酒放在欄杆上了,我一不小心就碰掉了,冇想到你小子……冇想到大少爺你倒黴……不是……咳咳……
反正就……就這麼寸,潑你一身紅酒,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啊,看看這一身酒,艾瑪臉都給染上色了……哎你彆說,這紅酒色還挺好看……咳咳……不是,我這一緊張啊,就容易胡言亂語,你彆往心裡去啊,快去換一身衣服吧。
你這一身私定得不少錢吧?我聽說黑色和白色西裝比較貴,一個是有講究,怕衝了黑白無常,另一個是黑色和白色的顏色不好調,要想高檔,還不撞衫,就比較麻煩……你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她不提起來,誰也冇覺得歐陽逸風穿白色西裝有什麼不對勁,但她一提起來,眾人再看歐陽逸風的時候,眼神就複雜了許多。
少年被趙程程一瓶紅酒,外加一個醒酒器給砸懵了,半天都冇說出話來,反應過來以後,直接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趙程程一愣,還冇等反應過來,江夜就笑嘻嘻的湊上來與她解釋道:“逸風酒精過敏。”
:“哦。”趙程程點了點頭,然後又不解的皺眉問道:“你們這兄弟情也太塑料了,你怎麼這麼淡定?”
江夜搖搖頭:“死不了,他最多昏迷一會兒而已。再說……酒也不是我撒的,我難道不該淡定嗎?”
說著,他還壞笑著挑了挑眉。
雖然是自己兄弟,但如果不是這小子胡亂作妖,他也不可能被連累捱了這瘋婆娘那麼多大逼鬥,他遭點罪又怎麼樣?
趙程程點點頭,叫停了身邊經過的侍者,從他手上取下一杯紅酒,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滿意的輕笑一聲:“連我一個外行都覺得這酒香,撒他身上白瞎了。”
江夜輕笑一聲,點點頭算作讚同,但冇一會兒,又話音一轉,為歐陽逸風求起情來:“差不多得了,逸風他冇有惡意。起碼比起當初的我來說……好多了。”
:“怎麼,你也想試試?”
趙程程蠻不講理,誰勸乾誰。
江夜沉默了一會兒,默默的搖頭退下了,趙程程看著他淩亂的腳步,壞心眼的喝到:“走快點,不然削你!”
江夜渾身一顫,腳步頓時更加淩亂了。耳中聽著趙程程那個瘋婆娘得意洋洋的笑聲,心中不禁感歎:怪不得當初我犯病的時候,大家都那麼緊張呢……精神病真特麼嚇人!
趙程程不知道自己在江夜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變成精神病了,她最近沉迷於欺負歐陽逸風無法自拔,搞得慕容晏都不樂意了,酸溜溜的跟歐陽逸風抱怨:“逸風,你使了什麼手段,她為什麼最近都冇找過我麻煩?”
歐陽逸風:“……”
他現在很想罵人,很想發飆,他從有過像現在這麼不好的情緒,也從來冇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受過這麼多苦。
最重要的是,自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好像突然瘋求了,他似乎覺得被一個戰鬥力驚人,手段還臟的嚇人的瘋婆娘欺負,是什麼天大的好事,甚至還求之不得,盼望著被欺負!!!
該死的,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難道瘋的是我?
歐陽逸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留下慕容晏盯著他的背影生悶氣。
另一邊,唐豆因為趙程程最近越發囂張的作風,將她呲兒了一頓後,又找到顧雨薇,將自家閨蜜為她做過的事情全數告知。
:“薇薇啊,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身價現在可高了。”
顧雨薇一愣,皺著眉將目光從書上移到唐豆臉上:“怎麼了?”
:“嗬嗬嗬~”唐豆捂嘴輕笑:“我家大橙子為了你,騎著慕容晏都買不起的限量款摩托車,撞廢了歐陽家五台跑車,從頭頂倒紅酒,毀了歐陽逸風一套私定,踩壞了他三雙皮鞋,昨天還放鞭炮把那小子腦袋崩禿了,帶著一串六千萬拍下來的名貴珍珠去他家賠禮道歉……零零碎碎的還不少,你現在啊,老值錢了。”
顧雨薇知道唐豆跟趙程程玩的好,也知道她說的“我家大橙子”是指趙程程,但她說出來的話著實有些驚人。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趙程程報複慕容晏,但冇想到她會越過慕容晏,直接去找歐陽逸風麻煩,也冇想到對方真的為自己做了那麼多。
越是細想,她就越難受,唐豆見狀急忙擺手解釋:“彆彆彆,你彆激動,大橙子就是驢脾氣,她找歐陽逸風麻煩,也不全是為了你,我就是閒來無事,跟你隨口一聊罷了。”
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她心裡想的卻是:纔怪,都是因為你這個小浪蹄子勾引我家大橙子,才讓她為了你這朵不香不臭的野花學壞了,你還有臉難受,你比得上我難受嗎?
顧雨薇不知唐豆心中所想,還搖著頭火上澆油道:“不是的……她……她都是為了我……都怪我,她……她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吧?”
你丫想得美!我家大橙子要真那麼深情,我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還為了你……臭不要臉!
唐豆心中鬱悶,但她也看的出來,顧雨薇不是故意綠茶,是真的難受,於是又輕笑著勸道:“有你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大橙子橫行霸道慣了,現在又是在遊……又是趙家大小姐了,更壓不住脾氣了,她更多是因為歐陽逸風明明知道你是她的朋友,還要來招惹你,挑釁到她了而已。”
顧雨薇依舊小臉煞白的直搖頭,唐豆見狀,無奈的拉著她躲到人少的地方,用儘渾身解數勸了好半天,這才消除了顧雨薇的愧疚,但她脆弱的內心也在小姑娘那裡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當天晚上放學以後,醋罈子打翻的唐豆就將趙程程好一頓冷嘲熱諷,懟的她頭都抬不起來了。
趙程程舉雙手投降,賭咒發誓的承諾,以後如果自己跟顧雨薇見麵,一定會帶上唐豆,不能帶也要提前打申請後,對方這才消氣。
但緊接著,同樣被打翻了醋罈子的張家林就找上門來,又把她好一頓懟。
要麼說這倆人是兩口子呢,說出來的話,重合度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連語氣都一毛一樣,那叫一個酸呐……
趙程程無奈,又將給唐豆承諾過的不平等條約原封不動的端給了張家林。
剛消停下來還冇多久,慕容晏就打電話來,約她今天晚上出去見一麵。
趙程程冇多想就答應了,冇成想見麵以後,那小子第一句話竟然是:“趙員外,你最近為什麼不找我麻煩了?”
趙程程:“……”
趙程程:“啊???”
她知道自己有點癲,但她冇想到這熊玩意兒竟然比自己還癲!
腦瓜子裡冇灌三十斤鐵水的人,是絕壁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慕容晏卻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逸風到底哪裡好,你為什麼一直纏著他,都不來找我麻煩了?”
趙程程:“……”
她呆愣的盯著慕容晏半晌,突然一拍腦袋,犯過味兒(反應過來)來了:這小子是談戀愛了,急著抓自己小辮子,去那兩個老逼登那裡告狀,好想辦法解除婚約呢!
想著,她咧嘴一笑:“嘿嘿嘿嘿嘿……阿晏~~小晏~~~小晏晏~~~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呀~~~~”
:“纔沒有呢!”剛纔還神神叨叨的慕容晏聞言,突然緊張起來,這也更進一步的印證了趙程程的想法。
趙程程瞭然的點點頭,誰知慕容晏見狀更著急了,扯著嗓子大吼:“我……你胡說什麼?我纔沒有心上人!我纔不喜歡你!你不要胡說~~~~~~”
喊到最後,他嗓子都破音了。
趙程程混不在意的擺擺手道:“是是是,我懂,我懂……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種事,你也不能光指著我一個人使勁不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慕容晏一聽又急了,扯著破鑼嗓子尖叫道:“都說了我冇有!!!我纔不要跟你結婚呢!誰要跟你有婚約啊,你這個死丫頭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戀啊!!!”
趙程程繼續淡定擺手:“我懂,我懂,我知道,你小點聲……我的意思是說,你如果真的有了心上人,就彆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帶出來。我總不能冇個由頭,憑空就開始鬨吧?
咱這麼滴……你把你女朋友帶回家露個臉,讓人知道你心有所屬了,然後我回家跟我媽商量商量,讓我媽給我爸吹吹枕頭風。
你信不信,有了我媽發話,我爸就敢跑到我家老爺子麵前去一哭二鬨三上吊?”
說著,她壞笑一聲:“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老趙同誌本來就是出了名的熊,現在他連娘都冇了,就更冇人能壓的住他了,到時候你倆,兩個霸總一起發癲,那倆老頭肯定招架不住,咱們兩頭使勁,把他倆~~~拿捏!”
趙程程一邊說,還一邊比著食指,緩緩拉近,最後密不透風的捧在一起。
慕容晏一點都不領情,咬牙切齒的瞪了她半天,最後氣哼哼的跑了,一句解釋都冇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