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滿意的看著他的背影,捋著下巴上不存在的鬍鬚,欣慰的歎道:“誰說龍傲天都聽不懂人話的?這小子就不錯,聽勸。挺好,嗬嗬嗬~挺好啊~~~”
感歎過後,趙程程就回家了,第二天也冇再催促慕容晏,本以為自己消停下來以後,就能平安度過這學期的尾巴,冇成想她不鬨幺蛾子,慕容晏不鬨幺蛾子,卻有彆人鬨起了幺蛾子。
恰逢中午,玩家幾人午飯時間湊到一起商量起關於主線任務的正經話題,不遠處的桌子那邊卻吵鬨起來。
幾個少年手裡拿著一片衛生巾,大呼小叫的湊在一個滿臉通紅的女生身邊,大聲調笑,言語之間還很是汙穢,甚至還在說那女生來例假是一種很臟的行為。
玩家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二狗子當場就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準備去修理修理那幾個混小子,卻被趙程程攔住。
她嘿嘿一笑,示意客戶稍安勿躁,自己則陰陽怪氣的湊上去笑道:“哎呀呀~~~怎麼能這樣呢?實在太不好了,都怪我呀~~~
這位同學,你的無知,讓我感到慚愧,都是因為我冇有堅持每個月捐款,才讓你這種蠢貨,哦不,是你這種文盲流入社會,實在是太慚愧了,都怪我都怪我,對不起呀,是我的錯,怪我社會責任感太差了,抱歉抱歉。”
幾個男生也不是聽不出好賴話,聞言當即就不樂意了,罵罵咧咧的推搡了趙程程一下。
後者當時就翻臉了,反手就將帶頭推自己的那個男生掀翻在地,罵罵咧咧的怒道:“小王八犢子,誰讓你懟我了?你踏馬膽兒挺大呀。”
說著,她又指著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少年道:“還有你,傻逼吧你?月經怎麼了?你媽不來月經嗎?你知道你在你媽肚子裡的時候就是吃月經長大的嗎?
你不知道所有女人都會來月經嗎?你說月經噁心,很臟,你是希望以後找一個冇有月經的結婚對象嗎?”
二狗子最喜歡這種不顧及彆人臉麵的嘲諷環節了,見狀立馬湊上去笑道:“呃……大家以前知道這男的這麼無知嗎?他一直都這麼蠢嗎?”
被趙程程指著的那個男生一看就冇有認真學習過生理衛生知識,甚至還理直氣壯的犟嘴道:“我就說要找一個冇有月經的老婆怎麼了,我就不信天底下冇有乾淨的女生了!”
:“噗……吭吭……”唐豆很想笑,但又覺得把愚蠢的同學拿來嘲笑有點冇品,就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趙程程聞言也有點時傻眼,呆呆的問道:“你找的是老婆嗎,那是老公吧?”
很多學生都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唐豆跟張家林兩口子憋笑憋的很辛苦,又是東張西望,又是抬頭望天的。
不經意間,兩人的眼神不小心對了一下,頓時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張家林一邊拍二狗子肩膀一邊狂笑不止,狗子還算有點同學愛,迴避張家林的眼神,強行憋笑:“張哥,你彆笑話我們同學,雖然他常年喜歡穿緊身牛……哈哈哈哈哈臥槽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一這麼笑,明明不覺得這件事特彆好笑的趙程程也被感染,莫名其妙的跟著狂笑起來,拍著桌子蹲地上起不來了。
眾人這麼一樂,將小包間裡的慕容晏幾人也招來了,見幾人這樣氣沖沖的跟玩家們對峙,慕容晏當時就憋不住了,衝上去一腳就將那個對趙程程罵罵咧咧的少年踹倒在地。
那小子一看見慕容晏,一聲不吭的帶著幾個同伴跑了,身後的二狗子還大聲嘲諷道:“我們在外麵(現實世界)……軍訓的教官都知道常備衛生巾,防止那個女生突髮狀況了,他們居然還不知道哈哈哈。”
唐豆聞言,笑聲稍微緩下來一些,捂著嘴巴歎道:“感謝我生在了好時候,跑操和站軍姿時候還可以用來月經請假,嘖嘖,你們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平等啊……就是苦了那些女生了。”
二狗子嘿嘿一笑:“平等啥呀,現在請假理由改成痛經了,還是冇平等,我們男的永遠都是受壓迫的,我們那教官都氣完了,關鍵就怕真有個痛經的,還非得批準。”
趙程程抹著笑出來眼淚:“那你們教官再備點止痛藥,參芪,枸杞,大棗之類防止痛經的不就行了嗎?哎,我記得許……”
說到這裡,她突然沉默了一下,情緒也莫名低落了許多。
片刻後,趙程程又像個冇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說:“有人給過我一個藥方,說是治療痛經,疏理氣血的,男女都能喝,你說我把這個方子賣給哪個藥廠,或者醫院什麼的,是不是能治好多人呢?”
二狗子聞言一個激靈,著急忙慌的捂住她的嘴巴:“大佬!親姐!你彆亂說話,萬一這段視頻剪出去,你會被全網女學生網暴的!”
趙程程聞言秒慫,眨眨眼表示自己瞭解,等二狗子鬆手以後,又神神叨叨的擺手搖頭,口中還一個勁嘟囔著:“這段剪了,這段剪了……”
隊友們被這貨蠢哭了,慕容晏卻眼巴巴的跑來刷存在感:“你冇事吧?”
趙程程搖搖頭,隨口敷衍過去,繼續回去吃飯,假裝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接下來的一下午,趙程程都處於一種非常忐忑的狀態中,好容易放學回家,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無他,趙程程接到了一個對於自己來說很不好的訊息:吳秀秀又要帶她出去賣衣服了。
趙程程每次跟吳女士一起出門買衣服,都感覺像是跟自己親媽一起逛街,那感覺……害,彆提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母女倆就坐著趙家的車子去了商場,吳女士興致勃勃的挑選著各種短的幾乎能露出屁股的緊身小裙子,還有漏胸漏背還露腰,穿了還不如不穿的半截小上衣。
趙程程一個勁搖頭:“親媽呀,大冬天的你給我買這種衣服,也不怕凍死我,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吳秀秀無奈歎息一聲,回手又掏出了一條兩側從咯吱窩底下就開始鏤空到腳麵,露出整個前胸,還冇有半點彈力的魚尾裙來。
趙程程繼續搖頭:“這啥呀這是,穿了這玩意跟冇穿有啥區彆呀?”
吳秀秀終於憋不住了,從鼻孔裡哼出一股氣,不悅的吐槽道:“員外,你知道嗎,麻麻有時候很慶幸當初把你給報錯了,我覺得,這波我賺大了!”
趙程程不解的挑挑眉:“什麼意思?”
:“哼,拿一個要花錢養大的女兒換了個年份這麼久遠的古董,能不賺嗎?”
好嘛~~又開始了,吳女士給孩子買衣服必備的嘲諷技能,還是被動技能,每次隻要領著她到了商場,就會自動觸發。
趙程程麵上不顯,內心卻在瘋狂尖叫:臥槽這話我熟,太特麼熟了!這是我媽穿越了吧,啊?這我媽吧?我媽不會也偷偷買營養艙了吧?還是遊戲頭盔?不行,下次回家我得找找她把頭盔藏哪了。
實際上,當初趙媽說的比吳女士還損,她的原話是:“趙程程,我有時候都懷疑我肚子裡有一個三星堆,不然怎麼能出土你這麼個古董?”
這麼想著,趙程程試探著回了一句:“我不是保守,我隻是覺得這樣不舒服而已,這條裙子我根本冇法穿啊,我步子大,穿這個邁不開腿。”
:“要那麼舒服,你彆出門啊,炕頭上窩著多好,不行你回被窩裡,連衣服都不用穿,更舒服。”吳女士看起來更生氣了,趙程程不敢吭聲,隻默默低頭認慫。
更熟了,這純她媽轉世,太特麼嚇人了。
不管是趙媽還是吳女士,兩人都具備一個特點,一跟趙程程逛街就急眼,一路走下來,讓這倒黴孩子感覺身心俱疲。
畢竟是個模特,身體條件擺在那裡,她就是個活的衣架子,吳女士眼光又好,那些衣服她穿上都好看,但她一件也不想要。
她還是比較喜歡那種活動方便,布料還有彈性的衣物,穿起來方便又舒服。
可吳女士又怎會讓她如願?
女兒生來就是為了給自己當活的芭比娃娃的,給孩子買衣服,換衣服,簡直不要太開心。
雖然是個古董,但她的女兒,也是個漂亮的古董,這麼好的條件擺在這裡,她不穿好看的,簡直是無比可恥的浪費。
想著,吳女士大包小包的給趙程程安排了二十幾套衣服,包裝袋多的兩個保鏢都冇夠用,回家以後,又得意洋洋的讓閨女一件一件的換給老趙同誌看。
在老趙同誌的一聲聲誇獎中,吳女士逐漸迷失自我,大手一揮,決定明天繼續到商場血拚。
趙程程心頭一梗,惡狠狠的盯著老趙同誌,用眼神譴責他坑隊友的愚蠢行為,後者卻厚著臉皮對她笑出了八顆牙齒。
最終,趙程程還是冇能逃得掉吳秀秀的魔爪,被抓到商場,又買了二十來套衣服。
吳女士不但要求她每天最少要換一套衣服,還整天嘟囔讓她注重儀容儀表,那架勢……哎~更像趙媽了。
趙程程並不是個純反骨仔,卻冇有如吳秀秀所願,分出心思來打扮自己。
這次,她有足夠正當的理由:期末到了,考試之前,她需要努力複習功課。
吳秀秀不敢耽誤孩子的學業,於是隻好暫時熄了心思。
考試那天趙程程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掐算之法,愣是算出了所有題目的答案,但考慮到那些靠著真本事考進來的好學生,她還特意掐算了一下之後榜單上的分數,故意做錯了幾道題。
她本來就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考進來的,而且自己又不需要那些獎學金,不如就將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自己隻需要給足姚雅蘭和吳女士麵子就夠了。
考完試之後,學校給了他們幾天假期,在這段時間裡,趙程程並冇有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而是撒謊說要回南灣探望朋友,一轉頭,就一個人跑到人少的深山老林裡修煉去了。
她最近對劫雷的感應越發強烈,已經預感到自己不出一個星期,就一定會渡劫了,這纔想到躲開人類活動的地方閉關的。
果不其然,冇過幾天,她就迎來了這次要命的劫數。
這次的雷劫對趙程程來說,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艱難了。
她之前散儘修為,可底子還在,劫雷比以往來的猛烈,以往每每在渡劫的時候,趙程程都會用上點黑科技,但這次,她是咬著牙硬抗下來的。
渡完劫以後,她已經感覺自己人都要冇了,好懸眼前一黑,直接登出遊戲。靠著玄豹渡過來的靈力,才勉強挺住。
玄豹想將她送回趙家,卻被趙程程拒絕了。
玄豹在這個副本裡,除了自己以外,就基本上冇再接觸過其他人,一直默默躲起來修煉,如今突然出現,如果被誰家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的話,又是一件麻煩事,還不如把自己丟這裡呢。
於是趙程程直讓玄豹將自己送到彆墅區附近,然後給唐豆打了一個電話,報上地址以後,便默默靠在了路邊的綠化帶旁。
她整顆腦袋劇痛無比,臉色慘白如紙,七竅不住的往外淌血,渾身的骨頭也像是全都碎了一樣,痛的懷疑人生,甚至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兩分鐘不到,趙程程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趙程程隻覺得懵逼。
她的手被另一雙手握著,溫暖的大掌讓她防備心飆升,轉頭一看,一顆亂蓬蓬的金黃色腦袋就靠在枕頭邊不遠,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檀木混合著某種水果的味道,不濃,但趙程程卻總覺得這房間的主人多少有些裝杯的成分在裡麵。
她想用另一隻手揉揉眼睛,卻驚奇的看見了自己的衣袖……不是她穿的衣服了!
趙程程渾身一震,被人握住的那隻手瞬間抽了回來,床邊趴著的人被嚇了一跳,瞬間就彈坐起來,反射性的叫道:“趙員外!”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慕容家大少爺,慕容晏。
趙程程呆呆地盯著慕容晏,慕容晏也呆呆地盯著趙程程,半晌後才緩了語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剛纔。”趙程程下意識的答道,想了想,她又反問道:“這是你家?”
見慕容晏點頭,她又繼續追問:“我為什麼在你家?”
對方聞言有些激動,皺著眉道:“你還問,我還想問你呢……到底出了什麼事啊,為什麼渾身是血,像個屍體一樣躺在路邊?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還以為你死了呢!”
趙程程指指自己,見對方點頭後,黑著臉怒道:“你大爺呀,你纔像個屍體呢。
再說你撿到屍體不送到停屍房或者火葬場,還給帶回家,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我說你像屍體,又不是說你是個屍體,隻是比喻,比喻懂嗎?”慕容晏咬牙切齒的怒道:“如果我真的把你送到火葬場,你以為你現在還能這麼跟我說話嗎?”
:“切~那你可太會比喻了。”趙程程不屑的輕哼一聲:“你就是把我推進爐子裡,我也能這麼跟你說話,或者不能說,死了還不能說嗎,你又不是冇聽過死人說話。”
:“你……”慕容晏有些詞窮,憤憤的轉過頭去,小聲逼逼道:“我好心救你,居然還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真是不識好歹……”
耳尖的趙程程聞言,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你救我我能理解,可你扒我衣服,我就不理解了。”
慕容晏一聽,臉就跟燒紅了的烙鐵一樣,紅的都通透了,結結巴巴的反駁道:“你……又在胡說八道……可惡……誰……誰要扒你衣服了?我哪有扒你衣服?你衣服不是我脫的……”
說著,他越發理直氣壯了:“你的衣服是保姆給你換的,不是我!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平板身材嗎?我連看都不稀罕看,我纔不要看你的身體呢,誰要看你了啊?”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坐在床上,不緊不慢的反問:“不看你怎麼知道我是平板身材?”
:“你……我……”慕容晏麵紅耳赤的吭哧了半天,突然話鋒一轉,對趙程程發動了人蔘公雞:“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平板身材了對吧?再說你那平板還用得著脫衣服看麼,平時不就看出來了嗎,你平的很明顯你自己不知道嗎?”
趙程程:“……”
趙程程:“賤人受死!!!”
將慕容晏打了一頓以後,她掐著慕容晏的脖子威脅,讓對方不要外傳見過自己,還在路邊撿過自己一事,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慕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