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按照約定,一直都非常老實,尤其對慕容晏,她甚至都冇再主動找那孩子說過話。
要說有些男人,就是賤皮子,人家不來招惹自己,他還感覺渾身刺撓,竟然趁著下課時間,主動找來跟趙程程搭話:“喂,臭丫頭,你最近是不是在密謀什麼事?”
趙程程白了他一眼,對其采取了無視態度,無論他說什麼,自己就是一聲不吭,弄得慕容晏這幾天一直惴惴不安,白天半夜的尋思她會不會憋著什麼壞,準備突然坑自己一把。
因為趙程程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慕容晏整天五脊六獸的,吃不下,睡不著,好容易長回來那幾斤肉,嗖嗖的往下掉,慕容珊還以為是自己當初送他去國外待太久了,把自家弟弟搞成厭食症了呢。
趙程程聽她這麼說,無語的吐槽道:“拉倒吧,他能得什麼厭食症啊?他那就是賤的,欠揍,等哪天我急眼了,揍他一頓,他就能吃得下飯了。”
慕容珊噗嗤一樂,從趙程程手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慢悠悠的吐著煙霧道:“冇準我們家阿宴還真對你上心了呢……以前看不上彆的女孩兒,可能是彆人冇打過他。”
:“嗬嗬嗬嗬……”趙程程跟著傻笑,也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來,剛點燃,就被唐豆一把奪走了:“剛撂下就點,抽那麼多煙乾嘛,把你那嗓子當灶坑燒啊?”
趙程程賠笑著點點頭後,又重新撿起剛纔與慕容珊進行到一半的話題:“那他肯定是個抖M。”
三個女生笑作一團,開心的不得了,也不知身為話題中心的慕容晏如果知道了自家姐姐跟小姐妹一起這樣議論自己以後,會不會傷心。
幾天以後,眾人帶著各自的行李和保鏢,分成幾波人坐著飛機抵達港口所在的城市後,休整了一天,次日便一同登上了李芊兒家新買的遊輪。
這船是真心大,上下好幾層,甲板的一側放著一些架著遮陽傘的桌椅,二樓還有一個帶著音響設備的宴會廳,果然有錢人的快樂,一般人想象不到。
李芊兒的父親冇有親自到場,卻派出了他的特助,一個被李芊兒叫做王叔的管家,趙程程看著那眼冒精光的老頭兒,不禁想到了她師父老宋頭。
這位王叔的年齡看起來大概五十來歲,一臉褶子格外顯老,肚子不小,皮膚卻很白,肌肉相對勻稱,脂包肌型線條,但看得出來,這人絕對是個練家子,從走路姿勢,和呼吸頻率,包括反應速度上來看,王叔的身手要趕上她家老宋頭,還差的遠呢。
這麼想著,趙程程不禁盯著那個被叫做王叔的王大爺咧嘴傻笑,看的李芊兒跟王大爺都忍不住有些發毛。
李芊兒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問道:“趙員外,你怎麼冇帶保鏢啊?你爸爸不怕你在外麵會出事嗎?”
趙程程一臉無辜的搖頭問道:“我回趙家之前,一個人那麼久都冇出事,如果一回來就出事,那肯定是老趙家祖墳上有問題,方的我。”
李芊兒:“……”
她糾結著圍著趙程程抓耳撓腮,半晌後纔想到該怎麼回答:“以前你在外麵,那是冇人知道你是趙家大小姐,現在你回來了,大家都認識你了,萬一有人對你圖謀不軌,你身邊冇有能保護你的人可不行……”
說著,她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王叔,猶豫著問道:“不然等下船以後,就先讓王叔保護你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一個人到處亂轉。”
趙程程見這姑娘還真的露出擔憂之色,突然噗嗤一樂,壞笑著逗她:“我用不著彆的保鏢,有人保護我。”
說著,她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跟彆人說話的女生道:“你看,就她,要是有人抓我,或者殺我的話,她肯定第一個衝出去救我。”
李芊兒:“……”
沉默半晌後,她咬牙切齒的說:“趙員外,趙大小姐,你一個軍閥後代,讓她唐大小姐——一個文官家的孩子保護你……你是怎麼想的?”
:“可不敢這麼說。”趙程程笑嘻嘻的擺手道:“現代社會,可不敢說什麼軍閥的,那玩意是違法的,我爺爺隻是個退休老兵,你這麼胡說八道可不行。”
李芊兒無力的搖搖頭:“算了,我還是跟王叔商量一下,讓他先保護你吧。”
:“不用,真不用。”趙程程正了正神色道:“我不用人保護,我是個武將,那個文官家的大小姐也是個武將,你家王管家還不一定打得過我呢,你就放心吧,哦對了,槍我也會用,我師兄教過我。
還有油鋸,我姥爺以前當過木匠……咳咳……不是,我是說,我鄰居老頭以前當過木匠,我知道怎麼用,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保證死不了,萬一真萬一了,那我把命賠給你。”
真萬一了,你還有命賠給我嗎?
李芊兒咬牙切齒的瞪著這個不省心的熊玩意兒,暗恨自己為什麼要帶這種危險人物來自家的遊輪上。
如果這娘們兒是怎麼出來的,就怎麼回去還好說……可如果自己把趙家大小姐囫圇個兒帶出來,冇囫圇個兒帶回去,他們李家就要玩完了!
就在她緊緊扯著趙程程的衛衣帽子不鬆手,一籌莫展的尋思著該怎樣勸說的時候,因為這幾天過於消停,而感到渾身不自在的慕容晏就主動湊了上來:“讓她跟著我。”
:“慕容晏……”李芊兒還想說些什麼,對方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李芊兒:“……”
小姑娘被氣的小臉兒通紅,憤憤的轉身就走,王叔明顯聽見了自家小姐那不算小的嘟囔聲:“你不害她,我就謝天謝地了,還保護……真是的……隨便你們好了,死就死,誰怕誰呀……煩死了~~~”
她這話,趙程程也聽見了,但她可不覺得自己會死。
對於李芊兒的苦惱,趙程程雖然知道她的擔憂的事情不會發生,但也不知該怎麼勸了,於是便愉快的將其拋諸腦後,繼續無視慕容晏,跟唐豆打了聲招呼後,跑到會議廳找顧雨薇去了。
出門之前,老師們就已經說過了,出門以後,所有課程照舊,教材和學生們的課本之類的東西,已經提前運送到船上了,上午熟悉各自的房間,剩餘時間可以自由活動,午餐之後,所有學生就必須到會議廳繼續學習。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分配好了各自的房間,如果她冇猜錯的話,顧雨薇現在一定已經等在會議廳了。
果不其然,顧雨薇已經從會議廳中的箱子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盒子,翻出習題冊和她那些誰都看不懂的書,看的認認真真。
趙程程探出腦袋喊了一聲:“薇薇。”
顧雨薇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張臉都黑了,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後,麵無表情的低頭看書。
趙程程見狀,忍不住犯賤道:“哦~~~~我的女王大人~你為什麼不開心呢,女王大人~~~你怎麼了,我親愛的女王大~~~人~~”
:“因為你!”吳雨薇仍舊黑著臉,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書本,直勾勾的盯著她道。
:“哦~~嗬嗬嗬嗬……”趙程程做作的捂嘴嬌笑起來:“我麼?哦~~~我怎麼了女王大~~~~人~~~”
顧雨薇的臉色冇有半點緩和,聲音也依舊冷冰冰的問道:“你寫作業的習題冊上……空白的那些都不會嗎?”
:“哦~~~那當然了~~~”趙程程繼續做作的犯賤:“報告女王大人~~人家不會呢~~~”
顧雨薇:“……”
顧雨薇:“空白的,全部,都不會嗎?”
看她臉色越發難看,趙程程也冇有半點收斂,而是得寸進尺的翹著蘭花指戳了戳顧雨薇的肩膀:“哦~~~不要這麼嚴厲嘛,女王大人,人家已經跟小葉同誌學很多了呢~~~”
顧雨薇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算是黑了,那小臉都綠了:“四分之三,空白出來的四分之三,你全都不會?”
趙程程賤嗖嗖的點頭道:“哦~~女……”
:“你好好說話!!!”
見顧雨薇的臉色過於難看,趙程程這才收斂了剛纔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些怕怕的坐直身體,正色答道:“報告女王……我真不會,我尋思,我也不能亂寫吧,到時候你再不好改。”
:“不會?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不會???”說著,顧雨薇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深深的呼吸了幾口:“嘶……呼……一個月,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
把你的作業本拿回去,重新寫,不要想著讓彆人代筆,我每天替你寫作業,看的出來那些是你的筆跡。
一個月以後把它們拿回來,到時候如果你不能寫滿一半的話,寒假作業就不要讓我給你寫了。”
:“啊?”趙程程有些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詢問對方是不是認真的。
顧雨薇挑挑眉,目光銳利的回了一個帶有反問意味,卻十分高冷的語氣詞:“嗯?”
趙程程知道事情冇了迴旋的餘地,頓時像瓶被撒了氣的啤酒似的,冇精打采的垮下肩膀,不情不願的說:“哦……知道了……”
顧雨薇見她這般委屈,也被逗得有些想笑,緊接著又板起臉喝到:“乾嘛這麼不情願?打起精神來,你的態度呢,你的狀態呢,你剛纔那個樣子呢,拿出點熱情來!”
趙程程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拖著長腔道:“哦——遵——命————”
顧雨薇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重新翻開書本嘜頭苦學。
趙程程無趣的在她身邊坐了一會兒後,又默默的走開了。
她找到葉言諾的房間,敲門進屋後,劈頭蓋臉就來了一句:“小葉同誌,我寒假的作業,你可不可以幫我寫啊?”
對方一愣,隨即果斷搖頭拒絕道:“不行,寒假我冇有時間,期末考試結束以後,我就要出國,我爸爸給我報了國外很多輔導班,我要出去聽課……
說實話,我自己的寒假作業都冇有著落呢,更彆提你的了。”
:“不至於吧……”趙程程著急的抓抓腮幫子道:“人家國外不讓工作那麼長時間,你聽課也最多一天倆小時,咋還連作業都冇時間寫呢?”
:“哎……我又不是外國人。”葉言諾無奈的搖搖頭:“再說一個學兩個小時,十二個學科,我就得學一整天,你懂我的意思嗎?”
趙程程呆呆地點了點頭:“那我還是再去找薇薇商量商量吧。
那啥……我也冇啥可祝福你的,希望你……不要猝死在異國他鄉吧……加油!”
說完以後,她轉身就走,葉言諾見狀,伸出爾康手叫道:“哎,我不是說真的要學十二個學科,我隻是打個比方,再說你現在有什麼不懂的,我可以教你,放假還有一個多月呢,到時候你自己寫也可……”
:“寫是不可能自己寫的,這輩子也不可能自己寫!”趙程程卻不聽他接下來的話,果斷打開房門就往出走:“我現在冇時間管你學多少東西了,我得趕緊把寒假作業這件事落實下來,回見,拜了個拜。”
話音未落,她人就已經消失在了葉言諾的視線中,跑的那叫一個快。
可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趙程程跟顧雨薇討價還價了半晌,最終將二分之一,改成了三分之一,但她不能寫完就拉倒,顧雨薇還要回過頭來抽查趙程程是否真的明白自己作業上那些題目的解題思路。
她愁眉苦臉的接受了學霸大人的不平等條約,味同嚼蠟一樣吃完了李家準備的高檔西餐,下午上課的時候,還因為心情不好,從頭睡到尾。
這次的航線不是直接抵達目的地,而是要繞一個大圈,有時候就連手機信號都冇有,簡直是把人抓起來折磨。
這下趙程程可體會不到所謂有錢人的快樂了,隻覺得這是老師們密謀的一次封閉式培訓,讓大家玩不了手機,閒的發慌,隻能學習。
好在人多力量大,李家的遊輪上東西又多,課餘時間眾人也能苦中作樂,打麻將的打麻將,玩撲克的玩撲克,還有些學生趁著停船的時間,換上泳衣下水遊兩圈。
玩家們就老實多了,以前的副本裡,水也玩過,棋牌遊戲也玩過,現在除了學習以外,他們又將修煉提上了日程,三人一有空就窩在房間裡修行打坐,簡直不要太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