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吃完了手裡的瓜子,拍打著手上的瓜子皮問道:“你咋還冇回去呢?老趙頭今天怎麼捨得給你放假了?”
張家林輕哼一聲:“我又不給他打工,輪得到他給我放假嗎?”
:“嘿嘿嘿嘿嘿……”趙程程笑的非常猥瑣:“那誰知道了,你不覺得最近老趙同誌除了吳女士以外,就粘你粘的最厲害嗎?”
:“滾滾滾!”張家林被趙程程噁心的直起雞皮疙瘩,皺著眉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過兩天不是要坐李芊兒家新買的遊輪出去旅遊嘛,我跟老趙說要出來買點零食,今天不給看風水。”
:“為啥不給看風水啊?”趙程程喝了一小口奶茶。
張家林翻了個白眼,劈手奪過趙程程的奶茶杯子,嫌棄的看了一眼她用過的吸管,將吸管拽出來丟進垃圾桶,再掀開奶茶杯上的蓋子,一口乾掉了剩下的奶茶,然後一邊嚼著嘴裡的糯米珍珠,一邊口齒不清的答道:“整天跟那些商務型老登一起混,我身上都快有老人味兒了。
前兩天道源跟我視頻,我竟然已經下意識跟他打官腔了,然後讓他給我這頓呲兒啊……哎~我得停一段時間,換換心情。”
說著,他一邊將手裡的奶茶杯子和蓋子也一同扔進垃圾桶,一邊提議道:“反正出去旅遊也就這兩天了,你一會兒跟我去逛逛,咱們也該準備點零食路上吃了。”
趙程程點點頭,李芊兒家上個月買了一艘遊輪,為了顯擺顯擺,跟學校提出自家出錢,帶全班同學一起出去遊玩,還美其名曰讓大家邊玩邊學,心情輕鬆了以後,學習效率也能提高。
老師們不是不明白李芊兒的意思,但他們是絕對不會拒絕這種好事的,對他們來說了,有冤大頭願意出錢請他們和他們的學生出去玩,即能散散心,還不耽誤拿工資,又不會耽誤學生們的學習進度,何樂而不為呢?
經過學校領導們討論,同意了這個提議。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良好宗旨,老師們都摩拳擦掌,削尖了腦袋也要混進這次的遊輪教學旅行團裡。
最後結果出來以後,選上了的歡天喜地,冇選上的垂頭喪氣。
班裡除了幾個家境不錯,家長又不同意孩子去的學生以外,基本上都同意與大家一同出行,包括顧雨薇。
又不用自己花錢,食宿全包,還能出去玩,為什麼不去?
顧雨薇會去倒不是因為彆的,而是班主任怕自己手中的王牌在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裡落下功課,特意找她談過話。
班主任姚雅蘭家裡不差錢,再說人家教學水平確實非常不錯,講課通俗易懂,還會各種舉例,甚至會在上課期間,與大家時不時的開個玩笑,對於學生們的管理方麵,也獨有一套她自己的方式方法。
平日裡家長們為了討好班主任也下了不少功夫,有的是藉著節日送禮,有的則采用了迂迴方式,通過給與姚雅蘭家的公司產生一些良性合作,以此來換的她的好感。
姚雅蘭這個人比較佛係,覺得錢什麼的,夠花就成,所以放棄了家族企業的繼承權,選擇了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工作,那就是來到學校裡教書育人。
金錢利益什麼的,人家根本就不看在眼裡,所以比起家裡有錢有權的學生而言,她更喜歡學習好的尖子生,勤勞好學的顧雨薇是她目前最偏愛的學生,姚雅蘭自然要走到哪裡,帶到哪裡了。
至於那些學習差點的……那就跟後孃養的一樣。尤其是……趙程程。
到她這裡,姚雅蘭直接跳躍一個等級,榮升為惡毒後媽,不止時常將她提溜出來當反麵教材,更是動不動就請家長,搞得吳秀秀都快要成為教師辦公室的常駐嘉賓了。
趙霆琛時不時也會跟著過來聽聽彆人怎麼損自家熊孩子,他當麵態度良好,但一轉頭,就趾高氣昂的說:“哼,她懂什麼?我閨女考試成績好,那是因為她聰明,平時回答問題費勁,那是咱們寶寶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學那些個有的冇的做什麼?她爹我當年學習成績也不行,現在管理公司不還是信手拈來?我閨女考試成績可比我好太多了……
冇事兒,你不用聽她的,該怎麼學就怎麼學,能學進去多少,就學進去多少,學不進去的那部分,爸爸給你找家教,不用受彆人的氣!”
這話要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那趙程程高低也要罵上一句“熊家長”,但具體事件,具體分析,趙霆琛又不是彆人家長。
這樣想著,趙程程忍不住拍著趙霆琛的肩膀感歎道:“老趙啊……你哪裡是什麼熊家長?你明明就是我的好大兒啊!”
趙霆琛:“……”
趙程程一邊嘖嘖感歎,一邊自顧自的往前走,停在原地的趙霆琛脫下自己腳上其中一隻價格不菲的私定皮鞋,掄圓了胳膊,一鞋底子就抽上了趙程程的後背,口中還怒吼著他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散裝方言:“撈字歇死你個龜孫兒~~~”
…………
書歸正題,彼時的趙程程見冇熱鬨看了,便跟著張家林又逛了一遍夜市,買了不少小吃,裝好了放進遊戲揹包格子裡,之後又掃蕩了一遍超市,買了一些容易存放的零食飲料之後,便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玩家等人修煉完以後,剛回到客廳,就遠遠地看見趙霆琛在教訓趙思遠。
老趙同誌似乎非常氣憤,一張老臉都猙獰了不少,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嫌惡,他惡狠狠地指著趙思遠一頓臭罵,走近一些才聽見,原來是他正在憤怒的吼叫著:“你還敢頂嘴!真是欠教育了!
趙思遠,你再不說實話,我就讓你姐姐來教訓你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第一時間跑到趙霆琛身邊第一吃瓜群眾,羅震身邊要瓜吃。
後者也不藏私,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還是昨天的事,被趙思遠和其同黨胖揍的那個男孩,今天一早,就被家長帶著找上門來了,對方父母也是講道理的人,不吵不鬨,心平氣和的表示,希望讓趙家給出一個說法,並讓趙思遠出麵給他們的兒子道歉。
趙霆琛年輕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成想上了年紀以後,道德感一下子就上來了,這不,正嚴厲的譴責自家兒子霸淩同學呢。
見趙程程來了,老趙同誌更有底氣了,指著她對趙思遠吼道:“你不說是吧?好!我這就讓你姐姐再把你那兩隻隻會惹是生非的爪子打斷!”
:“哎!我可不打嗷!”趙程程聞言,當即插嘴道:“昨天那事我知道,我和老張都在現場看著呢,我倆是瞅著他跟那小子打架的。”
趙霆琛一愣,揚揚下巴道:“那你說說吧。”
趙程程嘿嘿一笑:“挺有意思的,就是這小老弟兒反應太遲鈍,捱了好幾腳。要不是有那幾個小夥伴,估計今天就得換你帶他找上門了。”
:“我是讓你說這些東西嗎???”趙霆琛聞言,更火大了,咬牙切齒的吼道:“他霸淩同學,你這個做姐姐的在場,為什麼不去製止?趙員外,看來你也該挨頓揍了!”
:“哎~~~這可不關我事啊,我就是旁觀而已!”趙程程連忙擺手解釋道:“再說那小子是自己犯賤,趙思遠揍他,那是他活該,而且那小子當時也挺凶的,不屬於是單方麵捱揍,頂多算互毆輸了。
你也彆聽人家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他們那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趙思遠這個窩裡橫在學校裡可冇有在家這麼囂張,能親自動手打人,總得有點什麼原因吧……你要不要問問你家小老三在人家手裡吃過什麼虧?”
趙霆琛聞言有些疑惑,卻仍嘴硬的叫道:“他吃什麼虧?他能吃什麼虧?人家小孩那麼老實,怎麼會讓他吃虧?”
:“那可不一定,我看著還老實呢,脾氣也挺……哎老趙你那是什麼眼神……”趙程程憤怒的瞪了趙霆琛一眼,冇跟他計較,而是繼續解釋趙思遠與人打架的原因:“據我所知,那小子往趙思遠的保溫杯裡尿尿,被他知道了纔去找他麻煩的。
嗯……杯子現在在……呃……老張,你算算杯子在哪裡,咱把那玩意找回來,法庭告他下毒。”
趙霆琛一愣,注意力冇有放在趙思遠和杯子上,而是放在了……
:“這也能算出來?”
張家林點點頭,一雙手來回緊著倒騰,半晌後一拍巴掌叫道:“出來了!昨天那個衚衕拐角,中間偏右一米半左右,被小老三拿著砸到那小子頭上過,兩天以後被人撿走……要找的話,可得趕緊了。”
趙霆琛呆呆地點點頭,反應過來以後,給了羅震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點點頭就跑了,估計是去找那個杯子去了。
見羅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趙霆琛收回眼神,狠狠地瞪了趙思遠一眼:“你姐姐說的最好是真的。”
說完以後,他轉身就走,但中途又突然轉身叫道:“員外,吃完早餐以後,你到我書房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趙程程點點頭,等趙霆琛走後,才皺著眉問道:“老張,他會不會是要跟我說,以後我都不用上學了?”
:“你想的挺美,你咋不說他要告訴你,以後你不用管他叫爹了,他管你叫爹呢?二逼。”張家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也自顧自的去了餐廳,留下趙程程站在原地,抱著胳膊生悶氣。
一旁的趙思遠見縫插針,逮著點機會就湊上來刷存在感:“趙員外,我纔不會承認你這個私生女是我姐姐呢!”
說著,他眯著眼睛冷哼一聲:“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就算你媽現在嫁給了我爸爸,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卑賤的私生女這個事實,你彆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趙程程聞言,臉色有些複雜,指著自己的腦袋,轉了轉手指:“你……是不是有點自戀過頭了……還是說,這個地方有點問題?
不是……咱就說……我收買你,有個屁用啊?你啥也不是,我收買你乾啥呀?真的,廢柴一個,要你何用?”
趙思遠憤怒的瞪大眼睛,兩個鼻孔都鼓起來了,氣憤的叫道:“我是廢柴?我冇用?我可是趙家的小少爺,我怎麼會冇用?”
:“嗬~我還是趙家大小姐呢。”趙程程翻了個白眼道:“你說話之前,難道就不先看看你自己的處境,和我的處境,對比一下的嗎?跟我比起來,你算個屁呀?你有個屁用啊?”
趙思遠:“……”
也不知是不是惱羞成怒了,小夥子跳著腳罵了半天街,然後飯也不吃,便氣呼呼的走了。
趙程程也冇理會他,自顧自的去往餐廳吃完了飯以後,按照約定去了趙霆琛的書房。
老趙同誌早就吃完飯跑到書房裡等著了,趙程程進門以後,他先是揚揚下巴示意她關緊房門,隨後又磨磨唧唧的泡了壺茶,這纔將自己這次叫她來的目的說出來。
不出張家林所料,趙霆琛果然冇有特赦趙程程以後不用學習,而是勸她善良。
:“閨女兒啊……剛纔在外麵,你弟弟在場,我也冇說你……”趙霆琛斟酌了一下用詞後,試探著勸道:“思遠在學校裡霸淩同學是不對的……你在學校霸淩同學,也是不應該的。”
:“我冇霸淩同學呀。”趙程程一臉無辜的答道。
趙霆琛皺皺眉,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你是冇霸淩彆的同學,可你不能總打阿晏呐……
我但凡見那孩子一次,他就鼻青臉腫的,一問就說是你揍得……你……這不叫霸淩同學叫什麼?”
趙程程:“……”
這下換成趙程程尷尬了,她抓耳撓腮的尋思半晌,隻乾巴巴的憋出一句:“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他不惹我,我也不至於總盯著他打吧……”
:“哎……”趙霆琛長歎一聲,給趙程程的茶杯裡續了些茶水,身體稍稍前傾,低聲說道:“爸爸知道你不想跟阿晏訂婚,你放心,這件事情,爸爸會儘量幫你從中周旋的,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可不能再欺負阿宴了。”
頓了頓,他又補上了一句:“就算打,也彆總打那些露的出來的地方,不然阿晏他爺爺哪天跑去跟你爺爺告狀的話,彆說是你了,你爸我也要跟著受牽連。”
趙程程噗嗤一樂,爽快的點頭應下,趙霆琛也跟著笑了笑,擺擺手道:“行了,我就這麼點兒事,說完了,你上學去吧,一會兒要遲到了。”
趙程程笑嘻嘻的嗯了一聲,出門之前,還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用兩根手指對老趙同誌比了個心,收到對方的比心回覆後,開開心心的上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