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原路返回機艙以後,那領頭的中年警察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之前那股子圓滑勁兒消失不見,已經在態度強硬的讓那女人給他們調取監控了。
見趙程程回來,他們也不打太極了,乾脆利落的表示:“猥褻女性的變態,我們絕不姑息,一定要嚴懲不貸……”
還不等他在說些彆的,趙程程就陰陽怪氣的說道:“嘖,彆呀,你們貴人事忙,可彆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耽誤了時間,還是快走吧,或者錄個口供,就先把事情放在一邊,處理更重要的事兒去,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頓了頓,她又一拍腦袋,更加陰陽怪氣的說:“哦~對了,你們的事情,我等升鬥小民可不敢胡亂支配,你們想乾嘛就乾嘛吧,我這次出門冇算日子,剛纔給自己算了一卦,我不適合去上京,還是不去了。”
說完以後,她也不等那領頭的中年警察有所反應,直接抱拳道彆:“這次辛苦各位了,我跟這個飛機八字不合,就不打擾了,告辭。”
領頭的警察聽她話頭不對,趕緊追上來好言相勸,聽他的意思,似乎也不清楚這次趙程程去上京的目的,說來說去,隻知道讓她不要生氣,還為自己方纔的推脫道歉。
趙程程“好脾氣”的聽著,從頭到尾都隻回兩個字:“好的。”
她說話的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看似油鹽不進,但人也不走,隻是站在那裡,低頭玩著手指,像是在等什麼東西一樣。
就在那領頭的中年警察感到冇有希望了的時候,跟他一道來的幾人湊上來,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悄悄話。
聽完以後,他的臉色瞬間就多雲轉晴,複又好聲好氣的說:“趙小姐,事情我們已經幫您解決了,通過調查以後,發現嫌疑人紀鴻途確實存在猥褻未成年少女的行為,證據確鑿,可以實施逮捕了。
您……跟我們去看看……您的口供還冇錄呢,現在走了……多少有些不合規矩。”
趙程程知道,對方是用錄口供的藉口,讓自己去親自看見猥瑣男被逮捕,再以此來穩住她。
這麼想著,她點點頭,依舊不帶任何感情的笑著跟在幾人身後,親眼看著他們將那猥瑣男扭送回去。
路上,趙程程是跟之前來找過她的那個年輕警員坐一的輛車,那年輕人不停的回頭看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憋回去了。
趙程程也不問,隻是看著他傻笑,半途中,她的電話鈴聲響起,年輕警員隻聽見她淡淡的說道:“喂?嗯,看見了……錄口供啊。哦,行……哎呀,知道了,去去去……航班?取消了,今天不去上京……明天?再說吧……
不一定,反正我是不會從什麼航空公司走了……嗯?輪渡?不坐……車也不坐……你管我,我走著去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愛心安不心安,我管你心不心安呢。
有病吧你?都說了去了,你跟我橫什麼橫?我說了去,就能去,你管我怎麼去?毛病!”
說完以後,她當即就掛斷了電話。
小警員心中好奇,卻什麼都冇有問,默默的轉回頭去,跟開車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眼色。
車子很快就到了附近的警局,他們將那個叫做紀鴻途的猥瑣男和他的妻子帶了進去,讓那個神色複雜的女人在外等候,將猥瑣男獨自帶進了審訊室,讓趙程程在外麵旁聽,帶頭的那箇中年警員則帶人進去審問。
期間那猥瑣男非常不配合,又重新掛上了那一臉問溫和的淡定表情,對於視頻中的行為,他隻說自己是不小心而為之。
外麵的幾個警員見趙程程又掛上一臉假笑,頓時心道不妙,與裡麵那個正在進行審問的中年警員傳遞過訊息後,告訴趙程程讓她進去一同審問。
這種事情,明顯是不合規矩的,但趙程程卻冇說什麼,隻掛著一臉假笑點點頭,順從的跟著帶路的警員繞進了審訊室。
紀鴻途看她進門,也猜到了其中門道,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
這次裝好人的換成了趙程程,她笑嘻嘻的對紀鴻途道:“大叔,你不想承認也沒關係,我也不是非要把事情鬨大,讓你丟人還坐牢的。
我隻是想確定,你剛纔是不是真的不是故意摸我大腿的,畢竟你之前摸起來冇完冇了,手法還那麼猥瑣,很難不讓人懷疑,我甚至覺得的,你是個慣犯,以前冇少摸女孩子大腿。”
:“小姑娘,說話要講證據!”紀鴻途此時也有些慌了,臉色難看的辯駁道:“那個視頻並不能證明什麼,我妻子就坐在我旁邊,我隻是不小心,記錯了方向,把你當成她了而已,法律冇有規定,不可以摸自己妻子大腿的吧?
至於認錯人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或者可以給你一些賠償,但如果你執意要汙衊我的話,我也絕對會抗爭到底的。”
趙程程聞言笑著擺擺手:“嘿嘿嘿……大家萍水相逢,彆一見麵就搞那麼僵,我倒是想相信你,但你的行為確實冒犯到我了……
這樣吧,如果你問心無愧,真的是不小心的,那你現在就發誓:如果你今天是故意摸我大腿,之前也這樣故意摸過彆的女生大腿的話,那就讓你做生意就賠錢,工作就被排擠,睡覺就鬼壓床,滿臉生瘡,讓彆人一眼就看的出來你是個猥瑣男好了。”
紀鴻途皺著眉頭,似是受到了什麼侮辱一樣,急促的喘息著,但實際上,他這番作態是在拖延時間,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思考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趙程程擺弄著手指,再接再厲的使用陽謀:“怎麼,你不敢發誓嗎?
嗬嗬~是不是故意的,隻有你自己知道,你連發誓都不敢,可見你多心虛,視頻在這裡,你摸了我大腿,鐵證如山,你現在狡辯也冇有用,像你這種油膩猥瑣男,就應該被正義的法律製裁。”
:“小姑娘,你不要無理取鬨。”男人聞言,臉都黑了,片刻後,又換上了一臉認真,說出來的話,卻帶上了些許嘲諷意味:“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多少都有點神經敏感,但是也希望你明白,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喜歡你們的,自信是件好事,但自信過頭,也會為你們的生活增添許多煩惱。”
趙程程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仰著頭趾高氣昂的說:“切~不是故意的,你就發誓啊,視頻都擺在你麵前了,你還狡辯有什麼意思,你摸了就是摸了,問心無愧你倒是發誓啊,你敢發誓,我就敢銷案,你敢嗎?”
紀鴻途聞言一愣,思考片刻後,又開始反向對趙程程使用激將法:“小姑娘,法律可不是兒戲,不是你說銷案,就能銷案的。”
趙程程果然上當了,指著頭頂上的監控指天誓日的發誓道:“切~監控視頻為證,你要是發誓了,我不銷案的話,就判我賠你一百萬!或者讓警察叔叔作證,我們簽個合同!”
說完以後,她又氣咻咻的補了一句:“什麼玩意兒啊……一個猥瑣男,裝什麼正人君子?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知道你不敢發誓,所以我纔過來跟你扯兩句……”
:“我紀鴻途發誓……”紀鴻途還不等趙程程說完,突然正色舉起三根手指道:“如果我今天是故意的,就讓我……”
:“喂!你說漏了!”睚眥必報的趙程程也打斷了對方的話:“不是今天是故意的,而是:如果你之前這樣摸過彆的女生大腿,今天也是故意摸我大腿的話,就讓你做生意必賠錢,工作必被排擠,睡覺必鬼壓床,當場滿臉生瘡!”
紀鴻途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多謝提醒,但也希望你能反思一下自己,以後出門不要對彆人有這麼大的敵意。”
說完以後,他就照著趙程程提供的模板,發了這樣一個陰損無比的毒誓。
紀鴻途話音剛落,趙程程立馬就挺直腰板,對坐在桌前眉頭緊鎖的中年警員鞠了一躬:“警察叔叔,我要撤訴,麻煩幫我辦個手續。”
對方沉吟片刻,似乎想勸她,但趙程程卻先行解釋了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叔叔,我們道家人最重誓言,尤其是我。
我之前撒謊發毒誓遭過天譴,剛纔還做了法,等於這個大叔剛纔不是跟我發的誓,是直接跟上天發誓,如果他真撒謊的話,天道會製裁他的。”
中年警察:“……”
沉默半晌後,他試圖勸這個小姑娘去醫院掛個精神科看看,身邊的同事卻一個勁的戳他的胳膊,示意他看紀鴻途。
後者真如趙程程所說,當場就起了一臉膿瘡,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一眼就無端反胃。
在場的幾個警員都目瞪狗呆,眼睛幾乎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盯住趙程程,心中五味雜陳,想說,想問,卻不知如何開口。
趙程程笑嘻嘻的指著那猥瑣男道:“你們看,他遭天譴了,這就證明他剛纔是撒謊了。不過我還是要銷案,因為我剛纔也發誓了,如果我不銷案的話,肯定會遭雷劈,所以為了我這條狗……這條小命,麻煩你們幫我銷案吧。”
幾個警員僵硬著站直身體,帶趙程程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拿出幾張紙給她簽字。
趙程程見冇有問題後,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趙員外”,之後又在眾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中走出了警察局。
這個時候,之前在機場見過的幾個警員也反應過來,深知這人為什麼得到上麪人的重視,跑出來詢問她之後要去哪裡,並表示可以將她送到要去的地方了。
趙程程也冇跟他們客氣,心安理得的報出了一個地址,剛上車,就接到了高窈窈的電話。
對方一看電話接通,張口就來了一句:“我說,員外,你又乾了什麼啊?”
:“我冇乾什麼啊……”趙程程有些懵逼,呆呆地問道:“咋了?”
高窈窈歎了口氣,聲音無奈到即便是隔著電話,也能聽得出來她那濃濃的委屈:“剛纔好幾輛警車把我家圍起來,一群特警拿著槍衝進來,把我事主都嚇到了。”
趙程程皺了皺眉頭:“他們威脅你?”
:“那倒冇有……”高窈窈的語氣放鬆下來,輕笑一聲道:“隻是剛纔衝進來的那個架勢挺嚇人的,我爸還問,是不是有人舉報我傳播封建迷信,要把我抓起來呢……”
趙程程點點頭,隨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又嗯了一聲道:“至於嘛……都說了我會去的,那錢都打回到我卡裡了,事兒也給我解決了,我乾嘛不去呢?
給臉不要臉,不是我的作風,我屬於捋著杆子就往上爬那一夥的,有台階就下……說好的事,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反悔,剛纔就是上來一陣火,想懟人而已……再說這是你的生意,我總不能砸你的場子吧?”
:“嘖~誰知道呢……”高窈窈淡淡的道:“我瞭解你,但是人家不瞭解你呀,他們上來就跟天都塌了似的,說什麼把你給得罪了,讓我勸勸你,現在還在我家裡呢。”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道:“你冇跟他們說,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去嗎?他們還真要把你抓走怎麼滴?”
高窈窈冷哼一聲,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嘲諷:“人家倒是冇說要抓我,但也冇說不抓我呀~你到底怎麼跟人家說的,怎麼給人惹得這麼大火氣呢?”
她那邊說著話,就聽見有其他人的聲音傳進電話裡,許是在解釋些什麼,趙程程也冇說話,隻是擺弄了幾下手指。
片刻後,高窈窈的聲音又從電話聽筒裡傳來:“現在我家的師傅們已經生氣了,尤其是跟你一起去的那個蟒家師傅,剛纔他回來告訴我,說他們辦事不漂亮,叫你去幫忙,還放任猥瑣男欺負你,想給你虧吃,叫我以後不要再接這種人的單子了呢。”
她話音剛落,對麵又傳來了幾個人的說話聲,待那邊冇有聲音了以後,趙程程才解釋道:“猥瑣男的事已經解決了,這邊態度還挺好的,我還不打算為難這邊的人,你告訴他們,我會去上京,讓他們該乾嘛乾嘛去吧。”
高窈窈頓了頓,聲音中略帶疑惑:“你不是說不定航班也不坐船嗎,那你怎麼去上京?”
趙程程嘿嘿一笑,賤嗖嗖的答道:“讓他們等等,我朋友在幫我申請航線呢,人傢俬人飛機,不比什麼頭等艙清淨啊?”
高窈窈:“……”
沉默了半晌後,她憤怒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到了趙程程的耳朵裡:“我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趙程程嘎嘎一頓怪笑,樂夠了才澄清道:“不是和我們這些有錢人拚了,是咱們和他們這些有錢人拚了,我也買不起飛機,那是我朋友的,就上次你見過那個,慕容姐姐,人家不是還留你電話了嘛?”
:“哼~~~”高窈窈傲嬌的哼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也不知是怎麼跟人說的,總之後來也冇有再聯絡趙程程,隻是請了之前一直跟著趙程程的蟒家師傅,讓對方陪她一起去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