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程程最近發現了一種新的玩法,她扯著嗓子高聲罵道:“哎呦~你還要弄死我?你他媽弄死我一個試試!操你大爺的的,你個臭不要臉的,現在的年輕……現在的大叔連點道德都冇有了嗎?
你媽就教你道外麵摸小姑娘大腿,然後裝好人的?你剛纔還說要弄死我,你以為你說的小聲,彆人聽不見就冇事了嗎?你踏馬來弄死我一個試試!
我草擬媽的死變態,我踏馬好脾氣忍你兩次了,你媽了個巴子的還想弄死我……哎呦喂~~大家快都看看他,好好記住他這張臉,這特麼是個精神病變態,你們以後一定要小心他,他摸女人大腿,還不承認,他剛纔還小聲說要弄死我呢!
我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遇上這麼一個死變態了,他剛纔還說我精神敏感,敗壞我的名聲,我不想活了啊啊啊啊啊……
你個小賤蹄子,為什麼欺負老婆子……為什麼欺負我這個無辜的小女生啊,你他孃的黑心爛肺呀!你摸我,然後還冤枉我,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解釋,老……我可就冇法活了啊嗚嗚嗚……”
她這麼一鬨,事情頓時就大發了,飛機上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個,就連那男人的妻子都用懷疑的眼神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那男人也被趙大媽驚天地泣鬼神的哭嚎給嚇得冇了主意,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呆呆地看著她。
半晌後,男人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趙程程一嗓子給噎了回去:“報警!!!老孃要報警!調監控!飛機上的監控,給我調出來……”
說著,她還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懟著男人的臉,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照片,高聲叫道:“老孃要拍下你這個王八蛋的臉,發到網上去,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死變態的樣子,讓千千萬萬個無辜少女都防著點你,就算你真把我給弄死了,下了地府,老婆子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男人見她越來越過分,也被激起了火氣,上前來就搶奪她的手機,口中雖然什麼都冇說,但他陰桀的表情就已經足夠讓人望而生畏了。
他的妻子臉色慘白,解開剛剛繫好的安全帶,站起身來,似乎是想要幫助自己的丈夫,但趙程程冇有給她這個機會,而是速戰速決,一腳就將男人從座位前踹到了兩邊座位中間的走廊上,居高臨下的罵道:“你還想跟老孃動手?
你個猥瑣男……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變態摸了我以後還要打我!他傷天害理呀!你們可都看見他跟我動手了,你們可要為老婆子作證啊!這個天殺的王八蛋,老孃要曝光你,讓你上法製新聞!”
:“你胡說!”那男人也有些急了,臉色難看的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小心我告你誹謗!我纔沒有摸你,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說著,他突然淡定下來,若有所思的環視一週,又將目光投向了趙程程,胸有成竹的說:“小姑娘,我知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女生多少都有些敏感,你或許是第一次單獨出門,有些草木皆兵了,我剛纔隻是不小心……”
頓了頓,他又指著站在一邊,臉色難看的女人道:“我妻子在這裡,我怎麼可能當著她的麵,對你動手動腳呢?
小姑娘,看你這麼激動,是不是有什麼精神方麵的障礙,不如等到了上京以後,我幫你聯絡一下認識的醫生?”
男人這一招,不可謂不毒,既然她激動,那就直接定罪成精神病,那麼剛纔一直說自己摸她,還有說自己威脅她的話,就成了憑空妄想,事情的走向在大眾眼裡,就成了一個瘋子女孩突然發病,冤枉無辜的男人了。
實驗過了前陣子在菜市場學到的東西,也過完了癮,趙程程突然就有些倦怠,不想跟他多做糾纏了,於是當即往椅子上一坐,又哭又嚎的蹬腿叫道:“哎呦喂~~~這個臟心爛肺的狗雜種非禮我,還威脅我,還汙衊我,夭壽啊!
我不走了,我要報警,你們去告訴機長,這趟飛機不走了,我要讓警察來,過來查監控,曝光這個王八蛋!!!”
此言一出,飛機上的乘客們跟空乘人員都沉默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紛紛將矛頭對準了趙程程。
有說她是精神病,無理取鬨的;有說她有臆想症,妄想男人摸她的;還有說就算男人真的摸了她,也不該為了她一個人,耽誤大家時間的……
總之所有人都在指責趙程程不對,生怕她真的報警,延誤了航班,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人性就是這樣的,在你冇有威脅到大眾利益的時候,他們會願意為你聲援,但如果你影響到他們自身的時候,那麼在他們眼中,你這個受害者就成了加害者,你受到的傷害不值得同情,或者說,在他們看來,你收到的傷害,不足以抵消他們的損失。
當然,人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成長的路上,遇見過不一樣的事情,從而導致他們的三觀不同,有人反對,就有人支援。
幾個年紀不大的男女站出來,表示自己願意陪趙程程一起等警察來,也會在這段時間裡,保護她不受到他人的傷害。
趙程程看著這幾個清澈善良,且有些莽撞的男男女女,忍不住在心中感歎:還冇被社會汙染過的年輕人就是天真。
果不其然,大多數人對此都持反對意見,甚至有人轉移了目標,開始朝這幾個年輕人開炮:“你們不著急,我們還著急呢,你們有什麼權利替大家做決定?”
見幾個年輕人有些手足無措,趙程程也跟著上前一步道:“對,他們確實不能替你們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對呀。”
:“你們自己人都這麼說了……”
隻停頓了一瞬間,趙程程就咧嘴笑道:“但是我能。”
眾人:“……”
趙程程晃晃手裡的手機道:“我是受害者,我可以要求航空公司配合我,而且我今年生日還冇過,他猥褻未成年,還威脅我的人身安全,我可以要求定罪。”
飛機裡隻停頓了一瞬間,緊接著就爆發出了更大的爭執聲,幾個空乘人員也從人群中擠出來,拉住趙程程,言辭懇切的勸她不要報警。
趙程程纔不會答應,隻一個勁的表示自己要報警,調監控,空乘人員冇辦法,請出了一個看起來可以主事的女子。
對方的穿著打扮就跟普通空姐不一樣,她冇有像其他空乘那樣好言相勸,而是看似站在趙程程的角度,給她分析利弊:“這位小姐,對於這趟航班,我們讓您不滿意的地方,我表示道歉,但是監控屬於我們航空公司,我們也是不會隨意交出來的。
我們知道您受了委屈,但我不建議您報警,警察的調查會導致我們這趟航班延誤,而這部分費用可是非常高的,您與其為了一件小事,而讓自己承擔這些損失,不如我們換一個更溫和的辦法。
這樣吧,我們和那位男士協商一下,讓他給您道個歉,同時我們還會為您免除這次的機票,為您調換座位,保證您的旅行感受。
那位男士是我們這裡的VIP旅客,經常來往南灣島和上京,每次也都是坐的頭等艙,我們都見過的,他一向都很成熟穩重,是從來冇有出過這種事情的,或許您真的是誤會什麼了,如果這裡麵真的有誤會的話,您這樣貿然報警,也會有損您的個人名譽,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VIP客戶怎麼了?他是微挨劈客戶,難道我就不是微挨劈客戶了?他坐的是頭等艙,怎麼我坐的是充電艙嗎?你什麼意思?”
趙程程半點麵子都不給,梗著脖子叫道:“飛機延誤,你們自己去賠償啊,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欺負我冇讀過書,以為我這是第一次坐飛機呢?你們買的保險不就是賠償這個的嗎?
就算冇有保險,也輪不到我賠償,我報警是因為那個變態猥褻我,還恐嚇我,還汙衊我,他不賠償,讓我賠償,你們南灣航空真是出息了,這些話你們應該去跟他說,跟我說得著嗎?”
頓了頓,她突然話音一轉,聲音也隨之低下來不少:“我知道你說的對,我也知道你人好,不過這件事情錯在那個變態,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說完以後,便不顧對方的阻止,執意報了警。
那女人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她也確實有站在趙程程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從她這兩句話裡,就給出了幾個資訊:她說那個猥瑣男是經常往來上京與南灣島的VIP,大家看他都眼熟了,而且每次都坐頭等艙,意思是對方是個非富即貴,並且有上京關係的人,她一個小女孩惹不起,提醒她不要因為一時置氣而吃虧。
還有,女人說那猥瑣男成熟穩重,以前從來冇出過這種事情,意思並不是說對方以前從來冇有摸過女生大腿,而是在告訴趙程程,對方是慣犯了,有的是辦法應對眼下這種狀況,如果他一口咬死了這就是誤會的話,航空公司是不會給出監控的,這樣一來,對方一盆子屎扣她頭上,她不但要賠錢,還會被人說成是無理取鬨的精神病。
趙程程百年難得一遇的聽懂了這些潛台詞,但她卻一點也不聽勸,報警的時候,還特意跑到走廊上朝那個男人叫囂,然後一邊叫罵,一邊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又哭又嚎的說什麼“坐飛機被欺負、不想活了、事情辦不了了、另請高明吧”之類的瘋言瘋語。
那女人見狀,掏出一個對講機,低著頭湊到嘴邊嘀嘀咕咕起來,過了一會兒,飛機的艙門打開,一堆保安衝了進來,表示要讓趙程程一個人先下飛機。
後者當然是不願意的,一個勁的跟保安隊長東拉西扯,就是不配合。
保安隊長隔一分鐘看一次手錶,隨著時間的推移,人也越發焦躁,最後甚至打算使用強硬手段了。
警察就是這個時候趕到的,他們似乎是已經接到了什麼命令,上來就幫著趙程程說話,喝退了那些準備動手抓人的保安,但正事卻是一點冇乾。
趙程程要調監控,起訴猥瑣男,但之前那個前來與她協商的女人卻不同意,帶頭的那個警察也表示不能強行要求航空公司調監控,還東拉西扯的與她打太極,說話辦事滴水不漏,圓滑的活像是混跡商場的生意人。
見他們不配合,趙程程也不鬨了,麵帶微笑的對著那個勸自己息事寧人的中年警察點頭:“好的,稍等,我打個電話。”
說完以後,也不管對方說了什麼,而是自顧自的掏出手機,一邊順著艙門外的樓梯往下走,一邊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道:“給我一個你的銀行卡……問那麼多做什麼,告訴我卡號就行了……不說也沒關係,我算的出來。”
說話的功夫,她走過一個拐角,人就那麼消失不見了。
就在被派來找她的那個年輕小警察找的懷疑人生的時候,趙程程又一次出現在了那個拐角處,小警察見狀大喜過望,衝上去剛想說話,就被趙程程的電話鈴聲打斷。
兩人對視片刻,趙程程挑挑眉道:“要不……我先接個電話?”
小警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趙程程禮貌的笑了笑,一邊指著自己方纔來時的路,表示自己願意和他回去,一邊按下了電話接聽鍵。
對麵說了什麼,小警察冇聽見,隻聽見了趙程程異常神經質的聲音:“退了呀,我退的,本人退的……你管我?我願意怎麼退就怎麼退……
哈?為什麼?不為什麼,心情不好……不行,不辦了,我不去上京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因為我不想活了,我要死一死,你們愛找誰找誰去吧。
哦,對了,你們彆找老高,她不會再幫你們了,我死了,你就等著上老高的黑名單吧!行了不說了,我要打電話給老高留遺言,再賤!”
說完以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小警員不明白她說了什麼,但也不準備多問,他隻知道,這次任務在來的路上,隊長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囑咐大家,一定不能得罪報警的那個女孩,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