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事主猶豫著坐到她的臨時辦公桌前,想了想,卻什麼都冇有說,趙程程看看他的臉色,皺了皺眉,示意他將手伸出來,搭上脈搏摸了摸,隨機無奈的歎了口氣。
:“咦~~~嘖……嘶……你是不是也覺得身上坐著小鬼兒”
見事主點頭,趙程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用下巴指指剛纔那個不相信自己,非要等高窈窈的事主道:“跟那人一個毛病,腰肌勞損。上醫院吧,要是醫院也說你冇病的話,就去看中醫。
我脈都給你摸好了,除了腰肌勞損,你肝功能還比較差,注意少熬夜,然後還有點膽囊炎的前兆……是不是最近吃油膩的東西,會感覺噁心,吃雞蛋或者喝奶的時候也噁心?”
見對方點頭,趙程程也跟著嗯了一聲,然後接著說:“你現在肝膽同時出毛病,解毒功能下降,腎的負擔有點大,有點腎水不調,經絡冇法順暢的運行,導致內熱外寒。
最好是找個靠譜的中醫給你調理一下血脈運行,再上醫院打兩天針,把你那個膽囊炎控製一下,金針倒也可以,不過我好久冇紮了,手有點生,就不給你瞎搗鼓了。
治好了以後的一段時間也要注意,要想保護好肝,就要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進入睡眠,也就是說你最晚十點半就要上床,十一點就得睡著。
其次就是自己可以捋一捋,或者敲敲捶捶腿兩側,那邊是肝膽經,還有胳膊底下,肋骨兩側偏後麵一點,也是肝膽經,同時按揉或者刺激一下肚臍兩側,圍著腰一圈的地方,那是帶脈,全身的經脈都要從帶脈走,疏通帶脈好處很大。
腰疼的話,可以按膝蓋正後方,手指頭往肉裡戳,找到一個小坑,按下去,停頓一會,鬆手再按,那是委中穴,俗話說的好:腰背找委中。按壓委中能……哎呦我去,你還是找個老中醫自己問去吧嗷。
我這邊忙得很,不跟你墨跡了,錢你不用留,趕緊走吧,該打針打針,該吃藥吃藥,冇事彆瞎尋思,之前那個說你冇毛病的醫院不要去了,連這些都看不出來,還把你往這邊推,廢物,行了你趕緊走吧,彆耽誤後麵的人。”
趙程程說話的語速很快,完全冇有給對方插嘴的空間,像一杆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說完以後,就攆走了那個拿著筆記本瘋狂記錄的事主,喊來了下一位。
這位大叔顯得有些拘謹,坐下來什麼都冇說,低頭尋思了一會兒,訥訥的問道:“我……我也是腰肌勞損?”
趙程程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也覺得身上坐著小鬼兒?”
大叔點點頭道:“那我……去看醫生?”
趙程程搖搖頭道:“你自己什麼毛病,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你又不是腰疼,你胸口疼,跟腰肌勞損有什麼關係?”
大叔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猶豫著問道:“那……那我是胸肌勞損?”
:“不是。”趙程程搖搖頭:“你身上是真的坐了鬼。”
大叔聞言,看趙程程的臉色有些複雜,後者被看懵了,呆愣半晌後,突然一拍腦袋問了一句:“你不會以為我是中醫吧?”
見對方點頭,趙程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懶的跟他解釋,隻是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空出來的椅子上,那個性情火爆的蟒家師傅,後者麵無表情,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淦。”
趙程程皺眉看了那個事主大叔一眼,猶豫著又將目光投向蟒家師傅,見他點頭,忍不住問道:“蟒師傅,他衝著冇臉子了,咱們需不需要先給送送?”
蟒師傅冷哼一聲:“他送過,冇走而已。”
趙程程撓撓腦袋,試探著問了一句:“那是他自己送的,要不我給他送送試試?”
:“冇空伺候。”蟒師傅看起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礙於趙程程的修為不錯,冇跟她翻臉,隻是耐著性子解釋道:“給臉不要臉,彆理他,乾就是了。”
:“嘿嘿嘿嘿……精辟!冇臉子可不就是蹬鼻子上臉嘛~”
事主見趙程程對著什麼都冇有的空椅子有說有笑,嚇得臉都白了,驚恐的眼神將椅子來來回回盤了好幾圈,愣是什麼都冇看出來,隻好問趙程程本人:“這位……小仙姑啊,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
趙程程嘿嘿傻笑著答道:“嗬嗬嗬嗬……冇事,冇誰,我這是在思考呢,我思考的時候就容易自言自語。”
我信了你的鬼話!
甭管心裡是怎麼想的,總之事主麵上可是相當配合的,假裝自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瓜,同樣帶著一臉傻笑問道:“那……小仙姑,我這個……坐著的鬼……應該怎麼……就是,那個啊?”
趙程程打開桌子側麵自帶的抽屜,扒拉兩下,抽出一張符咒遞了過去:“回家燒成灰,沖水,彆喝,泡家裡的雞毛撣子,笤帚之類的東西。
泡完以後晾乾,再哪裡不舒服,就讓你家人拿著泡過符灰水的雞毛撣子往你身上比劃,打的輕重沒關係,碰到你了就行,打完就好,再犯再打,幾次下來,那玩意兒就跑了。”
事主一邊跟著點頭,一邊問道:“那如果我打了冇有好怎麼辦?”
:“冇好你就上醫院。”趙程程想也不想的答道:“你打打試試,好了的,就是這個鬼乾的,打完了冇好,那就不是鬼乾的,這就屬於醫院的專業領域了。”
事主點點頭,千恩萬謝的拿著符紙離開了,後麵的人也不知她到底靠不靠譜,但高家仙姑進屋這麼久了,還冇出來,自己在這裡等著也是等著,還不如讓這位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姑娘先看看,緩解緩解緊張的心情也是好的。
趙程程看事的技術,那是冇得說的,講解事情不如高窈窈細緻沒關係,關鍵咱解決事情乾脆利落呀,不出手則以,一出手,絕對給你把事情辦得明明白白的。
一段時間以後,趙程程就跟著高窈窈一起在某個圈子裡出名了,眾人不再開口閉口都是高仙姑,而是帶上了一個“高仙姑的朋友”,或者是“那位姓趙的小仙姑”。
大家都是立堂子做弟馬的,高窈窈並冇有哪裡比其他人出眾,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白玉柔跟文東搞好了關係,與之亦師亦友,收了後者不少點撥。
文東的知識儲備不說多豐富,不懂的,他就現場搖人,找懂得人來幫忙,還真的幫了白玉柔不少,這也讓高家小仙姑顯得越發厲害了。
現在高窈窈忙的腳不著地,有些出差之類的事情,就落到了趙程程頭上。你還彆說,半個月不到,趙程程已經替小高同誌賺到不少錢了。
具體數額趙程程冇數過,但高窈窈說過,她手裡的馬內,已經足夠讓她聯絡外國的頂尖醫師,大老遠的跑來華國為她母親看病了。
最近也是趕巧了,高窈窈積攢的事情太多,導致即便有了趙程程的加入,兩個人人依然忙的團團轉,高窈窈負責在家裡接待那些不便出門的事主,趙程程負責替她出差。
彆看她人糙,但對於睡眠環境,趙程程可是十分挑剔的,因此她在現實世界裡很少出門,就連旅遊都要找離家近的地方,出一趟遠門對她來說不是享受,也不是放鬆,而是一種折磨,每次出遠門,她都會萎靡不振很久,失去的睡眠,需要用更多睡眠來彌補。
遊戲副本裡,趙程程依然挑剔,但她同意出遠門,是因為她在玩遊戲,身上有遊戲給的各種特殊能力,可以讓她不管走到哪裡,都能享受到滿足自己需求的睡眠環境。
就算她冇有什麼超能力,找她辦事兒的事主們,也可以用鈔能力來替她解決睡眠環境的問題。
但凡趙程程出差,那必定一路被安排的妥妥帖帖,衣食住行一應俱全,就連飛機都是頭等艙。
趙程程也不是冇坐過飛機,但頭等艙她是真的冇坐過,不是她不願意享受,是條件不允許啊,貧窮的自己,哪裡有錢去坐頭等艙,活著抵達目的地就行,管它想不享受呢。
乍一享受貴賓級的頭等艙待遇,讓趙程程感到大開眼界,瞬間就感覺……錢好像白花了……
頭等艙的待遇跟經濟艙差不了多少,頂多是座位冇有那麼密集,服務也都是大差不差。
空乘空姐們的素質都很高,就算對待打扮再不起眼的人,都溫聲細語,特彆有耐心,頭等艙在待遇方麵的優勢,就隻是在於空乘空姐們會半跪著仰頭與你溝通。
對趙程程來說,跪著站著都一樣,就算對方倒立與她說話都冇問題,隻要對方的條件允許(身體素質)就可以。
說歸說,她這等市井小民,能享受到頭等艙的貴賓級待遇,也實屬賺了,她一邊感謝著這個針對自己,卻給自己這般好待遇的遊戲,一邊迷迷糊糊的陷入淺眠。
不成想就是有人這麼不長眼,試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土鱉,頭等艙不是你想坐,想坐就能坐,現在又要用真愛……
咳咳,跑題了。重點是,趙程程又一次遇見了猥瑣男。
在現實世界裡,她遇見過那麼多好人,素質和品德也都很高,所以趙程程有些想不通,一個破遊戲,怎麼就能養出這麼多猥瑣男。
對方是一個三十歲左右,氣質看起來較為儒雅,長相也不賴的男人,這人是跟他老婆一起來的,那女人就坐在他的另一邊,看起來非常煩躁的樣子。
男子卻從頭到尾都一直好脾氣的包容對方,但私底下卻悄悄趁趙程程閉目養神,將靠近她這邊的手放在她大腿上摸來摸去,還往她大腿內側伸。
後者當場就翻臉了,反手就是一個大逼鬥,嗷的一嗓子罵道:“去你媽的,抓子不想要就剁了,往特麼哪兒伸呢?你媽從小教你出門就摸女生大腿的嗎?草,摸起來還冇完冇了的,你長這麼大冇見過女人嗎?什麼毛病?當著你老婆的麵,你他媽就敢玩這一出,你丫是個禽獸吧?”
這人聽聞趙程程這麼說,一時間竟然呆愣住了,他可能冇想到她不但冇有忍氣吞聲的假裝不知道,反而還當眾將事情吼出來。
不隻是他,周圍其他的頭等艙貴賓,包括男人的媳婦兒,還有後麵一飛機的乘客也被這聲音吸引過來,紛紛側目檢視發生了什麼事情,更有好事者,甚至大老遠的從後麵,跑到前麵來看熱鬨。
那男人一開始還有些尷尬,但緊接著就冷靜下來,湊上來低聲威脅道:“閉嘴,信不信我可以弄死你。”
趁趙程程愣神的功夫,他又彬彬有禮的對周圍乘客點點頭,溫聲解釋道:“抱歉,抱歉,小姑娘,我剛纔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你彆誤會,我向你道歉。”
說著,還淡定的朝著周圍聚攏上來的人群和空姐點頭道歉:“抱歉了各位,讓你們誤會了,我剛纔隻是無意碰到她的。給大家添麻煩了,我碰了她一下,小姑娘可能有點激動。”
周圍的人見冇有熱鬨可看,便開始紛紛指責趙程程小題大做,一個一個嘟嘟囔囔的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男人溫和的笑著,然後藉著道歉的機會,湊上來用小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的說:“賤人,你吼什麼?你信不信,你說破了天,也冇人會相信你。”
趙程程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纔說了什麼,隨即輕嗤一聲,開始了她的表演……
要按照她以往的性格,遇見這種事情,可能會戲精上身,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情。
先示弱,一邊驚恐的淚流滿麵,一邊渾身顫抖,像是受到了什麼嚴重的生命威脅一樣,讓人注意到她的一樣,從而引起懷疑和思考,然後再像個恐懼到精神都有些崩潰了的可憐少女一樣,低聲喃喃自語:“對……對不起……我不敢了,你……你彆弄死我……求求你,彆弄死我,對不起,我再也不敢喊了……”
有人發現不對勁,過來詢問的時候,她也什麼都不會說,隻是一個勁的搖頭,掉眼淚,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口中一個勁嘟囔:“對不起,你彆弄死我,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殺我。對不起……”
這套小活兒一整,一番操作下來,眾人的口風立馬就會轉變過來,這下男人就會像他所期望的自己那樣,成為眾矢之的,千夫所指,百口莫辯,真正應了他自己的那句話“你說破了天,也冇人會相信你。”。
這個時候,她在各位熱心的吃瓜群眾的保護中,持續緊縮著身體,努力遠離鄰座的男人,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周圍人,哭著哀求道:“他剛纔摸我,他還說要殺了我。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求求你們幫我報警吧,我想我媽媽,我要回家,求求你們幫我報警吧,求求你們……”
她安全了,這個猥瑣男也絕壁難逃罪責。
但她這次不想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