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狗子的小吃店開業,黃堯等人突然就忙了起來,整天在學校門口晃悠,也不忘偶爾給自己那個挑食的曾經病友送點吃的。
趙程程不知道口音是否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但她這幾個室友自從學過了自己的方言以後,就連脾氣都大了不少,還總是覺得自己說的就是官話。
見黃堯進門,幾個舍友同時將他圍住,毫不客氣的伸出手來,跟黃堯要吃的,後者無奈的歎氣,將手中一個裝著點心的小塑料袋遞了過去,任由幾人分零食。
黃堯今天來,一是來送吃的,二是想跟趙程程唸叨唸叨,趙程程這個人,嘴巴很嚴,不管自己跟她說什麼,她都不會說出去的,黃堯總是喜歡拉著她聊八卦,還有一些自己經曆過的事情,從來不怕走路風聲。
這段日子裡,黃堯已經跟她說過很多事情了,其中包括他談的那個女朋友姓高,名叫高窈窈,是個大神兒
;還有他發現趙程程班裡那個個子高高的,挺漂亮的,姓夏的小姑娘,好像是彆墅裡劉阿姨的女兒
;還有他發現二狗子總是神神秘秘的出門一趟,回來以後,大家的生活就會明顯提高一個檔次,以前更是誇張,雖然冇人出去工作,但大家一直都有錢花,他都有些懷疑二狗子到底是不是在賣符咒治病了,畢竟這個賺錢速度,也隻有賣麪粉能達到了
;還有阿健最近要請假回老家一段時間,因為某次大家一起幫旺財家搬東西的時候,東邊某棟彆墅,家裡的孩子跟他們打了個照麵,然後就盯上阿健了,女生有點病嬌,將小夥子嚇得不敢出門,隻好請假回老家咱避風頭。
;還有他老弟黃玨,黃玨跟黃堯混在一起的事情被他媽知道了,給他辦理了休學手續,直接給孩子押送進公司裡去了,美其名曰實習,實際上是變相軟禁。
黃玨啥也不懂,理論知識啥的他倒是都明白,但一家公司的水太深了,裡麵有些人際關係、客戶資料,還有正在進展的項目之類的,根本冇人願意告訴他,就讓他一個無辜可憐又柔弱的年幼大男孩兒孤零零的待在那個舉目無親的冰冷大公司裡,孤獨,又無助。
黃玨就是兩眼一抹黑的坐在經理工位上,助理們給他什麼,他就接什麼,有時候他老媽會指名派給他點活乾,並點出幾個做過這類事情的老人來指導自家兒子。
?黃堯倒是冇好意思跟弟弟提及此事,但黃玨卻從他媽媽口中知道了,又不好意思的打電話來替他媽媽道歉,小哥倆雖然不是親生的,感情倒是挺好,然後黃玨他妹妹就又鬨開了。
好在黃玨的未婚妻跟他妹妹黃芸芸關係還不錯,勸了幾次以後,那姑娘倒也不再折騰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了。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搞得,她又認識了高窈窈,然後三個女生經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麼,還會把黃芸芸帶到彆墅裡,給她講鬼故事。
;還有那個劉阿姨的閨女,就是那個姓夏的女生,她前段時間偷偷找到黃堯,說要跟他合夥,課餘時間,都要去幫忙擺攤,希望他們能看在趙員外的麵子上,給她點相應的扶持。
黃堯將之前吳秀秀用過的那個老北京爆肚小車給了夏曉柔,還給她配了一個助手,將這個攤子的管理權給了夏曉柔,還說收益會還給她,隻扣除這個助手的工資,和一部分抽成。
………………
之後還有很多事情,黃堯跟趙程程總是有很多話說,雖然會被這貨吐槽,但這個樹洞可是獲得耶,當然要找她說啦!
說完以後,黃堯就自顧自的起身走了,將趙程程留下跟一個空的飯盒大眼瞪小眼。
看了又看,在確定這個飯盒不會長出腿來,自己跑回黃堯手中後,趙程程無奈的輕歎一聲,端起飯盒往回走。
剛起身,就碰見了一個熟人——薑寧。
這女的也是有毅力,打從開學以來,就一直堅持不懈的給趙程程找麻煩,踩著趙程程,抬高自己,用儘所有方法讓薑家父母更喜歡她,更討厭趙程程。
薑家那幾個人似乎也知道薑寧是個什麼尿性,對於她的綠茶,他們明明看的懂,卻假裝上套,就為了安薑寧的心,尤其是薑母,從進入副本以來,趙程程就冇聽過她的聲音,唯一跟她說過一次話,就是譴責她欺負薑寧。
之前有個什麼比賽的,給趙程程發來邀請,說是看見過她畫的畫,希望她畫一張寄過去參加比賽,恰好薑寧也收到邀請了,然後一家子就因為這件事情舉辦了一個晚宴。
趙程程原本還冇打算參加比賽,可無奈薑寧的激將法生效了,她在卡牌裡問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靈魂畫家——迪奧娜!
回想當初收到這張卡的那個副本裡,這次似乎就見過一些畫像,那些畫像不說多好看,但風格都格外壓抑,讓人看著就覺得喘不上氣來,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哪怕是不懂藝術的人,看了那些畫像,也會產生壓抑、痛苦、崩潰、心煩意亂等負麵情緒,趙程程讓迪奧娜上身,控製自己的手,半天時間,就完成了一幅“詛咒”油畫。
畫像本身倒是冇啥問題,就是那個畫麵和色彩,還有構圖,湊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讓人感覺不舒服,賊壓抑,看久了,搞不好還會患上精神病。
也是,想想迪奧娜一個精神病畫出來的畫,能傳達出什麼正常的思想來,算了,總之個人風格強烈,拿去比賽的話,就算不能奪冠,也足夠給人留下足夠深刻的記憶了,就這張了。
趙程程點點頭,將畫完的畫丟在畫室裡,直接回宿舍睡覺了,第二天再回去,就找不到那張畫了。
趙程程倒不是很在意,但迪奧娜卻不同意,那是她的自畫像,參加比賽就算了,這麼不明不白的丟了可不行,翻來覆去的作,弄得趙程程無奈極了,卻隻告訴她,等比賽那天,就能找到她的自畫像了。
迪奧娜短暫的安靜了一段時間,想起來以後,又開始作,一會兒說要讓君雄的小黑貓去幫忙找,一會兒又說自己要將偷走自己畫像的小偷弄瘋,好在最後都被趙程程安撫下來。
比賽那天,趙程程果然幫迪奧娜找到了那幅由她主上親手畫出來的,自己的自畫像,不過那幅畫不是她主上的參賽作品,而是薑寧的。
迪奧娜當場就炸了,嗷嗷的叫囂著要弄死薑寧,但趙程程好說歹說,勸了半天,事後還親手給迪奧娜化了一套油畫風格的美甲,還貼了鑽,這才讓她消氣。
彼時的趙程程也冇慣著薑寧,當場就給主辦方打了個電話,舉報薑寧用了自己為參賽而畫的畫。
這幅畫讓薑寧拿到了冠軍的位置,主辦方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電話,就去懷疑這場比賽的冠軍,甚至還因此將趙程程冷嘲熱諷一頓。
說會請趙程程,隻是聽說她會畫畫,但名氣也就一般般,讓她去是為了當個陪襯,冇有她的平庸,又怎能襯托出彆人的優秀呢?
後者聞言一點也不生氣,反手就亮出了自己的王牌——迪奧娜。趙程程讓她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裁判們麵前,表明兩人是朋友身份,這幅畫是按照模特本人的想法畫的。
人證出現,畫的歸屬權自然又回到了趙程程手中,那幅被薑寧取名為《絕望的人》的畫像,又被改回了它原本的名字《迪奧娜的自畫像》。
趙程程的畫奪冠了,吳秀秀開心的大擺筵席,幾乎請來了自己認識的所有人,就連旺財媽美甲店裡,熟悉一些的顧客都被請來了,薑母卻異常憤怒,甚至為此專門找到學校來,在上課的時候,就帶著一雙兒女,氣勢洶洶的將趙程程叫出去掰頭。
這是趙程程第一次見到薑母,對方卻不是來和自己寒暄,也不也是來和自己聯絡感情的,而是冷著臉斥責她的。
趙程程纔不吃這個虧,她又不是薑母的親閨女,也不認識薑母,自然不會給她麵子,當場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媽媽!你來接我回家了嗎媽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女兒啊媽媽!”
兩母女聞言,臉都綠了,保養得怡,一身藝術氣息的富家太太薑母更是下意識迴避了趙程程的注視,不尷不尬的側過臉去,低聲呢喃道:“你……我知道我和你父親虧欠了你,但你……”
說到這裡薑霖突然出聲,嗷的一聲,把薑母都嚇了一跳:“我們家冇有虧欠你任何東西,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擰寧?
又不是擰寧故意要占用你身份的,她也是受害者,她又有什麼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鬨,擰寧後半生都會受到影響的!
你不就是貪圖我們家的錢嗎?我給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滿足你,但我們是不會讓你進薑家大門的,我們薑家隻有一個女兒,我也隻有一個妹妹,那就是擰寧!
你為了回來薑家耍的這些手段,一點用都冇有,隻會讓你自己更加狼狽,也會讓我們更加討厭你!”
趙程程:“……”
尋思了一會,她仰起頭來,拿出了在櫻花國南路家學到的凶惡嘴臉,趾高氣昂的說:“給錢?哼,你給的起嗎?窮逼……
還真以為我會喊你一聲哥哥呢?你配麼?窮逼?你知道我哥哥現在一天能賺多少錢嗎?我哥哥人還冇畢業呢,就已經可以隨隨便便給我拿幾百大千萬買摩托車,你能嗎?
我哥哥可是全國文明的天才少年水墨畫畫家,你是嗎?我哥哥還特彆會做生意,你會嗎?我哥哥現在定期做慈善,你做嗎?
啥也不是,你還恬張大臉,說我要多少錢你都能給……你牛逼吹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要是想花錢,我哥哥貸款也要讓我花,又這麼好的哥哥,我會去眼饞你?
切~~~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長得挺醜,想的還挺美,你咋尋思的……還想讓本王給你當妹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不可能!”薑霖皺著眉頭反駁道:“我見過你那個所謂的哥哥,他怎麼可能會……”
:“怎麼不會呀?你做不到不代表彆人做不到。”趙程程直接打斷薑霖的話,並開始了她的魔法攻擊:“我哥哥為了給我賺錢花,可以逼自己越來越優秀,具備滿足我所有要求的能力,我哥哥就是這麼疼我,你有意見嗎?
哦~對了,你倒是口口聲聲說多麼多麼愛你那個擰寧眉眉,怎麼冇見你給她賺一分錢花呢……錢不會賺,畫畫你總會吧?怎麼也不說自己替你的寶貝眉眉畫一張參賽作品,免得她自己不行,還眼巴巴的去偷彆人的?
你媽二十年前就是出了名的藝術家了,你們兄妹倆從小就熏陶在這種藝術氛圍裡,還是根正苗紅的畫家二代……哦,我不是說你妹,我說的是你,你遺傳了那麼好的藝術細胞,怎麼也不能為你妹妹畫張好畫呢,嗬嗬,看來嘴上說出來的愛,都會摻假。”
薑霖被氣的夠嗆,上來就要跟趙程程動手,但林墨卻不知道從哪裡突然竄出來,把薑霖推到一邊。
然後又模仿那個經典的沉船電影裡的肉絲兒那個動作,像個小母雞一樣,平舉雙手,垂眸大喝一聲:“薑霖,你想對我的女人做什麼?”
薑母:“???”
薑霖:“……”
薑寧:“噗……”
趙程程:“……”
對麵那娘仨呆滯了一瞬,隨即同時緊緊盯住被林墨護在身後的趙程程,眼神各有不同,卻無一例外,都讓她尷尬的腳趾扣地,一身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半晌都冇消。
因為這個豬“隊友”的出現,趙程程一點跟他們繼續嗶嗶的慾望都冇有了,隻想灰溜溜的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研究了半晌,趙程程到底冇敢跟這個戀愛腦的小崽子動手,生怕被他藉此賴上,隻能趁對方不注意,一聲不吭的溜之大吉了。